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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说不管了,檀越才回眸看她:“不过怎么样?”
她倾身,靠近了些许:“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亲自休书一封回洛阳给陈知府,就说动乱不安,让他派人看护家园,许他万余银钱,一定不经意让他知道,你这次运粮大发了,千万要他相信这个。”
“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
“你别管,你帮我这个忙,不少你一块肉,我要拐着弯吊宋凛上钩。”
檀越猜不透她那点小九九,其实粮食已经先一步动手了,只不过没有告诉她而已,他略微心虚地往旁边错开了两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了。
见他答应,徐良玉更觉春风得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与他告别:“好少年,等阿嫂挣了大钱,有你好处。”
她虽然穿着胡服,但是步态轻盈,在背后看着却越发地俏皮。
他长长吁了口气,愣愣站了半天。
马车一走,人又掀开窗帘探出半个身子来,对着他使劲摆着手:“千万记着啊!”
他乖乖点了点头,等车没有影了才是转身。
徐良玉可是真心情愉快,回到雍王府之后,听闻李德回来了,多日不见竟然也生出了些好奇,想知道他在忙什么,青萝也是直推着她,让她也倒是对殿下上上心,毕竟是衣食父母呢!
说起衣食父母时,青萝笑得狡黠。
衣食父母这个词是徐良玉教过她的,被她这么一说,真是有点小暧昧,在院子里抓到了一个小厮,一问李德竟然已经回来了,说是张良娣早过去伺候着了,这几天殿下忙得昏天暗地的,可是送了不少参汤过去。
一听张良娣去了,徐良玉顿时兴致尽失。
她才要转身回去,从无了院却走出了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连忙侧身避开,心底却是暗暗吃惊,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此时已经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好奇了。
仔细一算,自从那日他扔了张良娣求的那个平安符木牌,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隐隐不安,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往无了院去了。
院子里侍卫队已经撤了,才一走进,正和出来的张良娣走了个顶头,她显然又碰了一鼻子灰,神色黯淡,对徐良玉微微一点头,难得没有张牙舞爪,也没有虚假的客套,径自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徐良玉回头看了眼,张良娣脚步轻浮,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地。
也由不得多想,荣生从门口探出头来:“徐娘子来了,进来吧。”
她让青萝回去,一个人侧身进门。
屋里两个小丫鬟还收拾着地上碎片,看来张良娣送来的参汤都浪费了,她慢慢走过去,看见李德坐在桌边,他一手抚额,抬眼见是徐良玉来了,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盯着她。
她先看了眼荣生,没得到什么暗示才看向李德:“殿下,这是怎么了,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呀!”
若讲真关心的话,她还不如张良娣真心。
李德这两天总共也没好好睡上一觉,此时额角更是突突直跳,疼得钻心。
他还记恨着那两个平安符,此时看见她一副事不关己,敷衍地假惺惺关心着他的身体,更是犹如火上浇油一样。她俏生生地站在边上,一身胡服,小脸白白的,尖尖的,尖得像是能挠到他的心肝一样。
看见她的脸,难免又想起她的那的脚趾头了,莹润得很,也是勾人。
一看她嫩白的小脸就知道,眉梢上都是喜气,这两天估计是一直在云裳坊数银钱了吧,她让他心里不痛快了,他也就不想让她痛快。揉了揉额头,他拍着了拍桌子:“来,坐。”
徐良玉顺从地坐了他对面,李德眼帘一动,摆手让荣生先下去了。
荣生一走,他立即叹了口气。
徐良玉低眸一看桌子上有茶壶,连忙提起来给他倒茶:“殿下,喝茶,消消火气,什么事怎么头疼啊!”
其实她说这话也无非就是打招呼而已,她对朝中事情不感兴趣。
李德嗯了声,当真接过了茶碗来,他低眸抿了口茶,又是叹了口气。
他喝了一碗茶,将空茶碗放了桌上:“婺州大水,溺死者上报五千余人,正是缺粮缺医的时候,太子很是头疼。”
谁头疼她不关心,水灾横行,上报人数向来和实际人数相差甚远,指不定死了多少人,都是灾,缺粮的时候,那么她那二十万石粮食恐怕能卖个好价钱了,还有檀越的那万余的……
“能让太子殿下头疼的,想必是大事。”
“嗯,当然是大事,所以太子委派我这个皇弟去赈灾,恐怕得走一阵子了。”
走?
他不在,好像更方便她行事,徐良玉低眸掩去笑意:“殿下不在,臣妾很是惶恐,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说着起身又来倒茶:“我再给殿下倒一碗茶,朝中事宜臣妾一弱女子很是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惭愧。”
也看不清她脸色,不过李德猜也能猜到这个小骗子在想什么,他薄唇微动笃定道:“不,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善粮已经先行一步,赈灾去了。”
什么善粮,徐良玉心中一动,茶水都溢出了茶碗了,还不自觉:“什么?殿下在说什么?”
他看了眼她手中茶壶,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
顾不上来擦了,她两步绕过桌子走了他的面前:“殿下说什么,我帮了什么大忙?”
那种不详的预感,一下缠紧了她,徐良玉紧紧盯着李德的眉眼,恨不能这就钻进他肚子里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为何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当然了,他没让她等太久:“檀越已经将善粮交托了,而且你也不用太惶恐,本殿下心尖尖上的人,面子上总要做足戏码的,赈灾时候本王会带上你一起去的,当然了,百姓疾苦,倘若你手下还有粮,本王替百姓再谢过你。”
他在说什么?
谢谁,她谢他八辈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李贤:你看,本王是爱你的。
女主:滚!(ノ`Д)ノ
第59章 五十九
第五十九章
几乎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徐良玉急匆匆出了无了院。
路过的丫鬟看见了, 说真是出了大事了, 先是张良娣脸色苍白地出来了, 后又是徐娘子面如土色,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话没多会儿就穿了一笑坊里来, 张良娣躺在床上,总算有点安慰了,至少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 徐娘子也没能例外。
她真是做下病了,眼巴巴地盼着想让天后给李德找点事情做, 三番五次去哭诉, 哭诉李德沉迷女色,这回可倒好了, 让他去赈什么灾, 才在天后那得了消息了,死了不少人, 怕是有疟疾横行呢。
他要真是福大命大也就罢了,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还怎么活。
丫鬟们轮番过来劝解,她心里堵得慌, 平时也没个能真说上话的,思来想去还是坐了起来,让人去叫徐良玉过来, 真是被打击到了,张良娣轻拢发髻,披了件单衣,就歪在了床边。
不多一会儿,徐良玉带着丫鬟翩翩来了。
她被李德那一番话吓得差点丢了魂魄,盯着他的脸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后来还是他有政务,先走了,她才走了出来,也是还没缓过来,见张良娣来请她了,整理了下情绪忙是过来了。两个人都有打探彼此的意思,进了大屋,还听见里面的人轻轻咳嗽着,徐良玉暗自抚平了自己的气恼,慢慢走了过去,女人在床边歪着,脸色苍白,全无平时神采。
她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张良娣:“姐姐这是怎么了?”
张良娣拉过了她的手:“想必妹妹也听说了,殿下要去赈灾呢,我这心里呀,惦记着,每次他出门都是这样的,可这次和平时出门也不一样,男人家的上了战场如有意外,那是一世英名,可现在算什么,干什么非让他去呢……”
她眼一闭,两滴泪珠竟是掉落下来了。
徐良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不同心,虽然这个女人做过许多错事,但是她待李德的心,是真情实意的,她看着竟生出了些许怜悯来,这个时代的女人,虽然比别的时候好些,但是还是不够,为何总要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若是平时,她一定耐着性子陪坐,然后好好同情她。
但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李德的话说得很清楚,檀越自作主张已经将那些粮食都捐了,不仅如此,他们现在还盯着她手里的那二十石,那些是她翻盘的资本,是她的血泪。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这个世界。
张良娣见她低头,以为她也是为此事伤心,紧紧拽着她的手:“妹妹不知,自从太子于延福殿受诸司启事,他身体便不太好,本来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弟,得有多少人都盯着咱们殿下呢,这次赈灾指不定是谁故意给殿下下的套,灾情浅了也就罢了,若是瘟疫横行,殿下这是被人暗算了呀,险着呢,可说是凶险,殿下又不许我过问,刚才还发了一顿脾气来着,真让我伤心……”
徐良玉叹了口气,敷衍地抽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姐姐也别伤心,殿下自有分寸。”
张良娣怕她要走,急忙又握住了她手:“妹妹听我说,此行凶险,伤心归伤心,我最是担心殿下,他身边总要有个人伺候着,到时妹妹就说不愿去,这府里除了你也就一个我了,你若不去,再劝一劝殿下,让我生死随了他去,怎样?”
她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徐良玉错愕地看着她:“姐姐这个何苦。”
张良娣的眼泪就又落下来了:“妹妹听姐姐一句,赈灾你可去不得,弄不好性命堪忧,即使是生着回来,正妃进门也遭人记恨,姐姐不过是想伺候殿下一番心意,妹妹就成全了姐姐吧!”
可能是之前,李德与她说过,要带徐良玉去的话,不然她为何叫她来说这些,眼下只得先应了,如果可以的话,徐良玉当然不愿跟着李德去赈灾,他们明晃晃地等着半路劫她的粮食,她怎能轻易如他的愿。
张良娣哭了好一通,她假意表了同情,安抚了这女人两句,起身出了一笑坊。
不能坐以待毙,她悄悄叮嘱了青萝看着些李德的动静,一个人出了雍王府,好在明庆宫这边距离檀家不远,她低头快走,不多一会儿就到了檀家的大门前。
有人来给她开门,徐良玉推门而入,站在院子里才觉得刚才走得太快了,已经好了的脚踝不知怎么地又有点疼了,她跺着脚,踢着石块,扶着门口的圆柱狠狠叫着檀越。
“檀越!檀越!”
很快,少年匆匆在里面走了出来。
他才写着字,听见她叫喊,一个不留神鼻尖上的墨蹭了手上,一边擦着手一边到了她的面前来:“怎么了?阿嫂叫我何事?”
他还一本正经地问她什么事!
徐良玉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领口,她个子小些,扬着脸还翘着脚,狠狠扯着他:“檀越!你可对得起我!”
这副模样,真像是负心汉被人质问,少年耳根一热,忙举起双手来,任她使劲拉扯:“阿嫂小心,别伤着自己。”
他梗着脖子,怎么也不能拉低。
徐良玉气得胸腔当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