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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6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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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夺见状,忙把那女婴递过去,心疼的声音都抖了:“是……是个女孩儿,是小小姐的……小小姐的孩子。”

    齐夺说到最后,已经嘴唇哆嗦到不能说话。

    而江檀在见到这个在自己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的小生命时,并未有太多的怨恨和仇怒,反倒有些无奈道:“我……我怕是听不到……她叫我娘了。”

    江淮看了一眼那女婴,整个人的天都塌了,却还是想让江檀平静的走,遂克制住颤抖的身子,苦涩道:“是……是谁的孩子?”

    江檀轻轻摇头,累得有些张不开嘴:“我……不知道。”

    轻轻四个字,在江淮的心头戳出带血的窟窿来,她根本无法想象江檀在吴鹿的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屠村杀人,以泄心头之恨。

    而江檀却没想那么多,女孩儿在临死前十分平和,艰难的伸手摸了一把那孩子的脸颊,她竟然不再哭了,沉沉的睡过去。

    江檀憔悴一笑,素来灵动的眸子也逐渐暗淡下去:“小姑……只是这孩子必定姓李……我想叫她……纾儿,李纾。”

    江淮凄楚道:“怎么说?哪个字?”

    江檀微咽口水,不疾不徐道:“分忧纾难,意寓消灾解祸,也想着……给咱们江家带来太平安定。”

    江淮点了点头,怜惜道:“那我再给这孩子起个小名儿,叫……霈霈,求得甘露之意,配你这个纾字刚好,你觉得呢?”

    江檀满意的笑了笑:“不愧是小……小姑,霈霈可真好听。”她的脸色忽然痛苦起来,是为归天的前兆,“小姑……不要因为我而……迁怒这孩子……霈霈是无辜的……你养她……好好教导……檀儿求你了。”

    江淮拼命的点头:“好,小姑好好待她。”

    江檀闻言,终于安心的阖上双眼,攥着江淮的手也悄然松开,没了气息。

    齐夺激颤:“小小姐!”

    江淮最是痛心,搂着江檀的尸身在怀,眼眶里流出来的已经不是泪,而是嫣红的血,连着唇瓣抿出来的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来……来晚了。”

    她悲痛欲绝,埋头在江檀的发间:“檀儿——”

    齐夺也滚泪下来,难耐道:“大人您节哀。”

    江淮死死的搂着江檀,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是小姑对不起你!”

    而副将闻声而来,见状也满面悲怆,不安道:“大人,这李家村的所有百姓都已经被属下控制住了,您的意思是……”

    “杀!”

    江淮睁着血红的眼,坚毅道:“屠村!”

    副将一骇,跪地道:“大人息怒,这可是上百号人啊!”

    江淮难得暴怒道:“冲今日情形来看,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檀儿藏在里正的家里,却谁也不说……”恨如天堑,“檀儿她才十五岁!她才十五岁啊!她还是个孩子!杀!屠村!”

    副将担忧的看了一眼齐夺,那人知道无法阻止江淮,只得点了下头。

    副将轻应,拱手离开。

    而齐夺抱着李纾,怅然道:“大人,好好安顿小小姐……”

    谁知他话没说完,就见江淮急火攻心,眼底闪过一丝颓色,竟然猛地涌出一口鲜红的血来,连着第二口,第三口,满衣襟都被染红了。

    齐夺惊骇:“大人!”

    江淮激烈的咳嗽着,那声音让人双腿发软,她眸光阴鸷,伸手粗鲁的抹去嘴角的血。

    等等。

    她方才好像看到门口有个身影闪过去了,是沉香。

    也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他怎么来了?

    不过此时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江淮坚定道:“世子和瑾儿去了,母亲也走了,如今檀儿又殇了,而我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但江家不能倒!江家不能倒!”

    齐夺难安:“大人。”

    江淮急喘着气:“回抚州!”

    ……

    江檀的死让江璟夫妇备受打击,如今慕容葏不在了,江家需要有人维持,他们便留在了长安,只让江歇夫妇回了南疆,顺便将李纾带过去抚养。

    日子飞快的来到夏末,是为江淮掌政的鼎盛时期。

    正如慕容葏生前所说,江淮为了朝中皆是自己的人,除异己不说,还用各种借口根尽中立官卿,势必要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而在这样的统治风向下,朝中废太子立誉王为储的声音越演越烈,因为一众官卿不知道江淮的真实身份,只以为她是江家女儿,而誉王又是江昭良所出,这般行为也只是想讨好罢了。

    不过因着江未君乃小世子,江淮便未理会誉王为储的事情,但宁容左不得不在意,只是狡猾如这只狐狸,也没想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那条毒蛇了。

    江淮,真的一手遮天了。

    小暑过后,太后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好,她听到朝中所言,叫了江淮来。

    御景殿里满是中药味,太后俨然是在用药生吊着性命,不过江淮这两年喝的药不比太后少,遂也闻得习惯。

    瞧见请脉的崔玥从寝殿走出来,江淮淡淡道:“怎么样?”

    崔玥摇了摇头,无奈道:“稀薄西山,她多说一句你多听一句罢了。”

    江淮颔首,叫她等在院外,自己走进寝殿,书桐见她忙道:“太后,御令大人来了。”扶着太后坐起来,“御令大人可算来了。”

    太后年老如灯枯,消瘦的骇人,那翠绿的镯子戴在手腕上空得很:“君幸,哀家叫人请了你多回,怎的才来见哀家。”

    江淮吩咐书桐离开,站在床边淡淡道:“祖母何事?”

    太后靠在软枕上:“哀家听说……你杀了何靖。”

    江淮轻应:“没有,只是流放而已。”

    太后伴随着轻咳冷笑几声:“他已然年老,流放和赐死有什么区别。”停了停,“何靖是难得的忠臣,中立有清骨,你为何要这般对他?”

    江淮丝毫不掩饰目的:“孙儿不需要他中立,孙儿需要的是自己的麾党。”

    太后严肃道:“你……你不扶持旧臣也就罢了,竟敢自立山头。”伸手指了指她,“你不想帮你父亲报仇了吗?”

    江淮冷静道:“孙儿自己掌权,也是在为长信王报仇。”

    太后气极反笑,又平躺了下来:“好啊,好一个自己掌权。”轻咳两下,“你拢的了权,可你有命掌吗?”

    江淮在旁冷笑出声:“怎么?祖母也想来叫我回头是岸?”

    太后无言,静静的合上眼睛。

    “欲壑难填,你还是放手吧,你现在的身子也撑不了了。”

    她平静道。

    谁知江淮视线蔑然,道出当年真相:“祖母,这世上任谁劝我放手,您都没有资格。”话锋一转,“因为当年逼孙儿出永巷的,不就是您吗?”

    太后闻言,猛地睁开双眼。

    江淮则继续道:“孙儿知道,当年那在南疆暗害江歇的汪义节,根本就不是他远亲许琉灰指使的,是您,是您以许琉灰的名义指使的。”

    太后被戳穿真相,冰冷道:“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安陵王?还是黄一川?”

    江淮神色淡漠:“我斩首安陵王的那日,从他的怀里找到了一封信,上面正是您的笔迹,是您叫他以许琉灰的名义去指使汪义节,我没说错吧。”

    太后沉默片刻:“那你为何藏而不发?”

    江淮道:“因为无论如何都要出去,我没有退路,亦如现在。”

    太后听到那句没有退路,痛苦的闭上眼睛,沉吸两口气,道出真心所言。

    “君幸,这万里江山谁也带不走,这两代世仇也永远报不完,是哀家不好,不该用你的一辈子,来平填哀家的怨,用这二十六年的时间,锁住了哀家,也摧毁了你,别恨哀家,哀家有东西给你。”

    太后指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上面有一个锦盒,里面放置着一个玉轴。

    “这是给你和老四的婚旨。”

    太后心平气和道。

    江淮霍然皱眉。

    太后眼神无奈:“他为帝,你为后,收遗失疆土,伐诸下野国,重兴先帝盛世。”怅然一叹,“哀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劝你不要想着报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到头来,都是用自己的一辈子,砸地个坑罢了,君幸,哀家总说痴缠儿女情长没出息,哀家如今收回这句话,人生难得圆满,得一心人不易,一人雕梁画栋不如两人相知相守,去找他,去和他在一起,去和他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这一席话听在江淮的耳朵里,可那人却道:“祖母,是你亲手把我推到火坑里,如今又想让我自己爬出来,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不管从前如何,单说现在,只要是我江淮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越快越好。”

     
 第56章 虚伪

    出去御景殿的院子,江淮看着崔玥,淡淡道:“太后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人说病倒就病倒了。”

    崔玥脸色一闪为难,犹豫着道:“你看到屋里那盆芙蓉玉的盆景了吗?就是那个海棠树形状的。”

    江淮颔首:“知道,花君临走前送给太后的,怎么了?”

    崔玥道:“那里藏了慢毒,和太后在喝的补药相冲,这样长年累月的闻着,身子受损,所以……”

    她说着,见江淮醍醐灌什么!”

    小路子一脸惊恐:“聂广趁夜起兵了!他带着三千禁军从佛门往这边杀来了!”急喘几秒,“大人!聂广杀过来了!”

    江淮捕捉到他话中细节,上前皱眉道:“杀来上御司了?”

    小路子点头如凿米:“是!杀来南边了!”

    贺子沉紧皱眉头,凭借着他深厚的功力,明显能从脚底感受到外面的震动,和江淮对视一眼,疑惑道:“如要弑君应去浴堂殿,为何来上御司?”

    江淮了然,冷笑道:“看来他今**宫是假,来杀我是真。”

    贺子沉眸光凛然:“谁敢动你。”

    江淮至此深吸一口气:“皇上怕是容不下我了。”复又冷笑,“这个皇上还真有意思,要杀不明杀,还要聂广起兵来掩饰?真是笑话。”

    小路子更是吓得尿裤:“大人!那现在怎么办啊!”

    江淮镇定道:“别怕,今日是齐夺当值,他乃我心腹,见到聂广杀来,必定会赶来救援的。”对视贺子沉,“师兄,这里先靠你了。”

    贺子沉平静道:“那你先去寝殿睡吧。”

    江淮颔首,转身消失在水晶帘后。

    贺子沉见状,信步出去上御司,他伫立在那漆黑冗长的长街上,双拳的周围空气都凝固了,蓄势待发。

    此一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没人可以在他贺子沉的眼皮底下,动江淮一根毫毛。

    ……

    正如江淮所想,齐夺的十六卫来的很快,和聂广的一战杀的是天昏地暗,整整两天两夜,皇城内斥满了腥血尖叫,墙头挂满了断肢残骸。

    紧张的氛围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而即便聂广再如何调遣人,只要有贺子沉在,就没有人能靠近上御司。

    直至亥时一刻,乱战平息。

    长安城的每一条砖石缝隙里,都爬满了干涸的鲜血。

    浴堂殿的皇帝闻声消失,又有脚步声自院中响起。

    他提心吊胆的起身。

    聂广怎么还不来复命。

    可是得手了?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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