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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众人回头,却是崔玥带着两个宫人,端着滚热的药汤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还一瘸一拐的。
旭王皱眉,不解道:“崔太医?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江昭良心头一松,视线触及到那个腿脚不利索的宫人时,责备与担忧一起迸发了出来。
臭丫头,这么大的事竟不与自己打声招呼,要不是崔玥及时禀了消息,她险些就放旭王进去了。
崔玥无惧旭王刀子般的视线,陪笑道:“给殿下请安,方才御典大人身边的北堂派人到太医署来,说大人背后的伤口发炎了,叫送些消炎的药来。”
旭王稍稍靠近,掀开那宫人端着的汤药盖子,望着那深色的滚水,停了两秒,视线往上,一寸一寸的割在那宫人的身上,最后定格在那张深低着的脸上。
“把头抬起来。”
他道。
那宫人端着汤药的手攥得极紧,指肚都开始发白发凉。
旭王见状,心中更是疑惑满溢,不多时,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表情,猛地拽住那宫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
第八十五章 争分夺秒
‘咔嚓’
崔小溪被揪住头发,吃痛的呲牙,手上一晃,那滚热的汤药洒了旭王一裤腿。
他猛地皱眉,疼得脸都白了。
顾云铮眼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旭王脖颈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蹦了出来,却硬撑着面子摇头。
江昭良嘴角轻勾,冷言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旭王转过头,面无表情:“怕混进什么不轨之徒。”说着,挥了挥手,“既如此,就不打扰娘娘了,先告辞了。”
江昭良微松了口气,连忙给崔玥使了个眼色,叫她快进去。
崔玥轻点下头,带着身后的两人上了台阶,天葵忙不迭的打开殿门,迎这三人进去。
就在三人迈步进去的一刹那,旭王刚转过去的身子又猛地转了回去,对着那还未掩上的殿门大喝道:“给本王搜!”
话音未落,顾云铮已然先行一步,撞开惊慌失措的天葵,提着刀就闯了进去!
江昭良大骇,怎奈她腿疾在身,什么都做不了!
“放肆!”她尖声嘶喊道。
旭王眼底幽森,冷声道:“贤妃娘娘莫怪,到底是谁放肆,您心里清楚,即便她是您的亲妹妹,也不能免罪。”
江昭良依旧站得笔直,犹如劲松:“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旭王得逞一笑,绕开她,走了进去。
偌大的殿内,桌椅横翻,汤药残渣撒了一地,崔玥和崔小溪都被顾云铮的手下控制住了。他环视一圈,并未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示意其余人继续搜。
回身,他对满脸怒意的江昭良问道:“娘娘,御典大人呢?”
江昭良极度冷淡:“当然是在她该在的地方。”
“娘娘可千万别告诉我,她在上御司。”旭王得意的笑道。
江昭良由天葵扶着,不慌不忙的走进殿内,扫过一地的狼藉,道:“本宫宿的早,她许是回了上御司也不一定。”
旭王瞟了她一眼,嘴角讥讽:“那就都搜搜看吧。”
说罢,他低头看着面色痛苦的崔玥和崔小溪,心头尽是幸灾乐祸。
江淮啊江淮,看你往哪里跑。
偷盗密令可是死罪!
这回就算是你长着一张铁嘴铜牙,怕是也辩不清了!
不一会儿,顾云铮跑了过来,眉间藏着一抹焦急:“殿下,属下四处都搜遍了,没找到人。”
旭王眼珠骨碌一转,回头看着江昭良,问道:“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昭良目光坚定,心下却是空悬着,她也不知道江淮去哪儿了,但绝对是在殿中无疑,只是她还要更换衣服,而且看样子还受了伤,怕来不及啊!
旭王见她不开口,更是惬意极了,若是交不出江淮,正好证明了她半夜离宫偷密令的事实。只要她倒了,江家倒了,旧臣就完了,即便江璟还在,但无有靠山的他被困在长安,也是不管用了。
正当他准备撤兵回去向皇帝复命的时候,顾云铮却盯着地上的崔姓两人,疑惑道:“哎?那个瘸子呢?”
旭王闻言,浑身一凉,猛地转身,目光灼然!
对了!
那个一瘸一拐的!
“殿下!后殿外有动静!”
有侍卫喊道!
旭王视线一凛,触及到江昭良的神情后,大声喝道:“给我搜!”
江昭良指尖一麻,后殿外是浣溪池,她估摸着江淮就藏在那里!
“那里是浣溪池!”她喝道,“万一君幸真的在那里,你们岂不是要毁了她!”
旭王一心想要江淮死,哪里还在乎她的清白,带着人横冲直闯的绕过去,一脚踹开那通浣溪池的木门!
‘咣当——’
门被踹开,大量的白热气氤氲着湿意扑面而来,旭王不察,连着咳嗽了几声,挥手摆了摆,正摆着,一抹尖叫声瞬间穿透一切,划破蒙雾而来!
“放肆——”
旭王被喊得一骇,连连后退,踉跄中,微眯着的目光触及到一个人影,虽然线条有些模糊,但绝对算得上他见过的精品了!
还未等再细看,一件黑色的袍子铺天而来,一下罩住了池中的那人。
是赶来的宁容左。
他更了衣,头发披散着,俨然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而且,面上的表情极度不善,甚至带着星点的怒火。
宁容左转头看着池中的江淮,朦胧白雾中,她拢着自己的外衫躲在水里,乌黑的发丝浸过水愈发柔顺,脸颊微白,却在热意中逐渐红润起来,亦或是在太多人面前单着身子害羞也未可知。
他对着那些不知往哪儿放眼睛的侍卫喝道:“还不快滚出去!”
顾云铮也吓了一跳,连忙挥手道:“撤!”
糟乱中,一行侍卫呼啦啦的离开,还卷走了大量的热气。
江淮压了压藏在身下的宫人衣服,又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缩在水里,道:“怎么回事!”
赶来的江昭良见状,登时松了口气,对着满脸尴尬的旭王喝道:“殿下这下满意了!”
旭王背着身子,恼怒冷喝:“这都快四更天了,大人怎么还在这里泡药浴?”
“这关殿下什么事!”江淮和宁容左对视一眼,道,“我就算是在这里泡上个一天一夜,您也管不着!”
宁容左面无表情,他方才回了千秋阁,从修仁嘴里得知,此事一出,皇帝并未同叫他过去,而单叫了旭王,直到他换完衣服,口谕才到。
按现在各位皇子的势头来说,理应先叫他,怕是江淮被火枪误伤的那日,自己冲过去救她,皇帝借此看出了些端倪,对他有些不放心了。
“老四,你怎么在这里?”旭王问道。
“是父皇的口谕,他叫我来看看。”宁容左从容不迫的答道,“怎么抓个刺客,闹得阖宫不宁。”
旭王目光讽刺,他现在只知江淮,不知今夜宁容左也有份,遂冷笑道:“老四,密令的事咱们都心知肚明,你就别装了,哪儿来的刺客,不过是把她带过去。”
宁容左挑眉,道:“不错,父皇叫你带她过去,却没要你硬闯灼华宫,带人进浣溪池羞辱她!”
旭王嗓间一涩,他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只是眼下无法顾及太多,只道:“既如此,那就走吧。”
江淮眼珠黝黑,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故作不知道:“去哪儿?”
旭王背对着他,满是不屑的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宁容左瞥了他一眼,回头谨慎的看着江淮,和她交换了个眼神。
江淮点头,知道他没被连累,稍稍放心,暗叹一声。
看来今夜又要大闹一场了。
第八十六章 拔刃张弩
麒麟殿。
江淮披着单薄的外衫,拢了下还在滴水的发丝,硬撑着脚踝的痛楚,一步一步的走进偌大而清冷的殿内。
皇帝独坐在遥不可及的龙椅上,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慕容秋立在一旁,身边是礼部侍郎——骆礼维和李侃元长子——李子清。再往右,旭王和顾云铮在低头私语,偶尔抬头窃笑,众人中,唯有宁容左目光略微担忧的望着她。
脚踝都肿的青紫了,难为她还能行走自如。
江淮不着痕迹的环视一周,心头有些空悬,慕容秋是皇帝心腹,李子清和顾云铮同旭王一伙,骆礼维虽向宁容左抛过橄榄枝,但毕竟还是长欢的人
整个殿中,唯有那只狐狸站在她这边,却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帮她说话。
看来今夜,皇帝是铁了心要治她。
她微抿了抿破皮的薄唇,暗呼了一口气,反正密令不在她手上,扇子又是假的,若是可以,倒也有三分把握可以扭转局面。
“微臣给……”
“还不给朕跪下!”
龙椅上的那人骤然暴喝!
江淮消瘦的肩膀陡然一颤,下意识的跪了下去,膝盖和那光滑如镜的地砖发出清晰的闷声,她眼中一深,已经不知道是膝盖疼还是脚踝疼了。
宁容左站在远处,面色一紧。
皇帝缓缓的直起身子,夹杂着薄怒的厚重声音一瞬传来:“说!为什么要偷盗密令!”
江淮在袖中紧攥着手,面上处乱不惊,淡淡道:“皇上说什么?”
旭王忍不住,喝道:“你还装!不是你趁深夜暴雨偷袭李统领的军队,企图偷盗密令吗!”
江淮微微侧目,视线又冷又锋:“殿下没睡醒吗?竟敢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胡话。”
旭王嗓中一噎,气极反笑:“江淮啊江淮,死到临头你还有胆子嘴硬,眼下证据确凿,你就别装了!”
“装什么?”她丝毫不惧。
“偷盗密令的事实!”旭王皱眉道。
“什么密令?”
“南疆兵权的交接密令!”
“密令怎么了?”
“被偷了!”
“谁偷的?”
“你!”
“我没偷。”
“狡辩!那你大半夜的怎么不在灼华宫!”
“我在啊,我在浣溪池泡药浴,殿下不是带人硬闯的时候瞧见了吗?”
旭王登时无言以对,他明知道崔玥带的那个瘸腿宫人是她,却苦无证据,又被她硬怼一番,气的是满脸通红,扬手要打!
那拳头在空中举起,却在下落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
旭王回头,却是宁容左,他凌厉的眼神让人有些渗寒,停两秒松开手,他淡淡道:“大哥,这是御前,你要当着父皇和诸位公卿的面殴打女史吗?”
旭王攥拳,往前凑了一步,眉间暗藏杀意:“老四,她现在可不是什么上御司的御典,而是偷盗密令的大汤罪人。”
宁容左冷漠的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就算是要打,也轮不到大哥你。”
旭王眼中一眯,腮帮子缓缓的动了两下。
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在场的几人倍感不适,更多的则是不安,骆礼维连忙打圆场道:“二位殿下都消消气,江御典的罪还要细审。”
旭王有些禁不住宁容左那浓重的目光,冷哼一声,微微侧身:“是,我是没资格,到时候三司会审过后,押入天牢,那里的狱卒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