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道:“我知道了。”
花君临走前,特地交代人送一盆海棠花盆景去御景殿,太后为了安抚她的心情,便摆在了随手可触的地方,日日闻其清香,只觉的身心舒爽,四肢百骸都松泛了许多。
而日子很快到了秋末,江淮和慕容的矛盾加深,只偶尔才会回一趟侯府,每次都要闹不愉快,余下时间皆留在上御司,继续着筹谋。
偶尔程焕来探望,慕容苦涩感慨:“她太狠了。”
而那人则了然轻笑:“她不是狠,她是真,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除了这个,她的眼里看不到别的,便是一路碎骨踏血,也无所谓,更何况是几条无辜的人命。”
慕容无言泪落。
夏月中时,江淮偶然得知孙云昌和李侃元当年谋反之事,曾有意拉上唐亦风一同下水,只是那人拒绝了。
因着唐亦风是宁容左的人,江淮不肯放过,便叫黄一川弹劾他,称他必居心不良,那人虽然辩解,但黄一川咬死他若是一心忠君,也不会被孙云昌和李侃元看出来,而借机拉拢。
皇帝本想为了宁容左保下那唐亦风,但江淮已经如日中天,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于是乎皇帝受多方逼迫,只好将唐亦风贬至地方。
而江淮很快提自己的人来,顶替了唐亦风吏部尚书的位置。
再然后就是夏月末,江淮拿到国学院院首郑徽的笔迹,临摹后以叛国反诗将他扳倒,使胡不喜同时接手国学院。
郑徽是长欢手下最后一员大将了。
周佐弄瞎了沈萧,那人致仕倒台后,长欢党塌了半边天,而韩渊也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没有入他人麾党,却也不再为长欢做事,剩下得麾党散的散,另攀高枝的另攀高枝,彻底分崩离析。
只是秋尽快入冬后,南疆传来消息,在和漠岭的乱战中,司城为了保护江歇而中箭身亡,皇帝照例追封加爵,在南疆厚葬了那人。
江淮本以为司城的死会打击到江昭良,谁知她抽空去灼华宫,那人只是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无妨。
江淮无奈唏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她本想着等扶统大任成功,叫江昭良出宫和司城团聚,以圆满这两人的年少爱情,如今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再加上祸不单行,世子江彦的身子入冬后也不行了,眼下要急的不是时间紧缺,而是就算扶他上位,怕也挺不了多久。
于是太后找到江淮下了嘱咐,要给江彦娶妻,以待将来扶其嫡长子上位,只要是长信王一脉,皆可作为传承。
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江彦自然也没办法拒绝,只是慕容和江淮又狠狠的争吵了一次,直到太后出面才算完。
而那人在斟酌江彦正妻人选的时候,必须要保证那人身后的势力单孤,遂日后不会生出异非来。
谁想到最后,是郭瑾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江淮自然不同意,但耐不住那人坚持,加之太后劝说,也只得同意了。
婚礼办得又快又急,但好在无有意外,而施药过后,郭瑾在翌年开春时总算怀孕了,崔探脉,确定是个儿子。
江淮本以为至此可放心了,谁料南疆再次遇到危机,漠岭蛰伏多年才开启此役,自然不是好对付的,遂上折如纷雪。
正在满朝一筹莫展的时候,黄一川上柬,称连月征战,大汤和漠岭皆吃不消了,但若是再耗下去,必定是大汤先败,到时候南疆新城一破,怕是又要重蹈百年前的覆辙,遂要和亲。
和亲也只是缓兵之计,但却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漠岭族长没有选择必定会同意,且不用江淮唆使,黄一川便举了长欢。
皇帝听他这么说,也茫然动了心,俗话说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小小女子便可解燃眉之急,何须再枉费他人性命。
更何况,长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皇帝皆看在眼里,这样一个让人不安的女儿留在身边,怕是不太稳妥,遂答应了。
第45章 美人
断月楼里,长欢正坐在妆奁前由彩云蓖发,沈萧和郑徽接连被江淮弄倒,相当于活生生的斩断了她的臂膀。
在朝之上,她彻底失势了。
“公主,您这里有根白发。”
彩云怯生生的说道。
长欢瞧着那镜子里的那根银丝,在阳光下刺眼的很,转头不假思索的说道:“拔掉,赶快给我拔掉。”
彩云不安道:“拔掉?”
长欢不耐烦道:“还不快点儿!”
彩云点头,只好照做拔掉。
长欢皱眉,只觉得头皮传来一瞬针扎般的痛楚,那根突兀的白发便脱离了黑发群,无力的落在了妆奁上。
“公主别生气,奴婢近来听到个有趣的消息。”彩云道。
长欢闭目修神,冰冷道:“什么有趣的消息。”
彩云忙道:“奴婢近来听说,那司天台庞密占卦,称近来南疆和朝上多事,是因为不洁之身控政。”
长欢闻言,猛地睁开锋利的双眼:“不洁之身控政?”
彩云忙不迭的点头,明知故问道:“公主以为,这话是说谁?”
长欢心头立刻生出一计来,愁云惨淡多日的面容终于化开一抹薄雾散去的笑容来,却是那样让人胆寒,点头道:“真是个好消息啊。”
彩云见她如此,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公主高兴就好。”话锋一转,“可是这屎盆子如何扣到御令大人身上。”
长欢已经开始筹谋,自然不怕道:“她和太子的事情阖宫皆知,我还愁没有下手的地方吗?”拿起玉坠在耳边比划,“不洁之身,好一个不洁之身。”
彩云头脑不如长欢,一时想不了太长远:“可是公主您如今势力倾颓,御令大人又如日中天,怕是轻易动不了啊。”
长欢则胸有成竹道:“无妨,我自会好好准备,更何况”起身整理着衣袖,“父皇怕是也后悔了放虎归山,自会站在我这边。”
彩云醍醐灌顶:“公主说的是,还是您想的周。”
长欢眼底的光越来越冷,明明是夏日,却好似腊月寒冬:“不是我的想的周,而是我要最后一搏,如今成王死了,我安插在朝上的人脉也尽数被除,太子又无动于衷,我只得和她拼了。”
彩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公主!公主不好了!”
望云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色煞白:“公主出事了!”
彩云见状,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顺便把门合上。
而长欢极其不快的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都跟了本公主这么多年,遇事怎么还这样慌张!”
望云扑通跪地,抬头咽了咽口水,害怕道:“公主,方才小游子传来消息,说漠岭族长为了平息两势战乱,求请汤公主和亲,听闻您美貌一绝,加之年龄也不小了,遂想要让皇帝将您下嫁!”
此话一出,长欢浑然僵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望云捉急道:“奴婢没有胡说!公主您快想想办法啊!”
长欢伸手乱摸着坐下,脸色铁青:“为何不叫长泽去和亲!她可是嫡血公主又正当妙龄!”
望云忙俯身道:“公主息怒,真是因为长泽公主是嫡出,皇上才觉得不能抬举漠岭,而谁知当年您的绝艳画像流传中原,那漠岭族长早就垂涎您已久,这次咱们大汤和他们漠岭僵持不下,才想要求娶您以结束乱战啊!”
长欢这辈子最大的弱点不是道德和智商,而是耐心,一旦遇到大事便沉不住气,这会儿更是手足无措。
“和亲?我不能和亲,绝对不能。”她喃喃道,“我若是和亲去了漠岭,别说是这大汤的政权,就算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长欢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般的美艳动人,她可是中原榜上排名前三的绝世美人,这般美人是绝对不能葬在漠岭的。
而望云见她不说话,更加悬心:“公主。”
长欢还是不发一言。
望云心里没底的抬头,却发现长欢坐在那镜子前,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镜中的自己,修长的尾指划过白皙的肌肤,在思忖着什么。
望云低低道:“公主?”
谁知长欢沉默片刻,猛地拉开那妆奁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锋利的银簪子来,她拿着在自己的左脸上比划两下,就要动手。
望云吓得魂都要没了,赶紧一把握住她的手:“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您这张脸可是千金难换那!”
长欢和她僵持着,血红着眼:“漠岭族长有胆子求和亲,必有胆子求娶嫡亲公主!”拼命争抢,“他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那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想必漠岭族长便会放过我了!”
望云泪流满面,劝阻道:“不可啊公主!女子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您不能毁了这张脸啊!”
长欢恶狠道:“那是于你!于我来说这张脸根本不算什么!本公主要的是这大汤的政权!是那九五皇位!不是这张脸!”
望云根本不敢松手:“公主!还会有办法的!”
“我没有选择了!”
长欢发了狠,一脚踹在望云的身上,那人被迫松手,那银簪子瞬间冲她刺了过来,伴随着望云的尖叫,长欢也向后倒去!
“公主”
望云撕心裂肺的喊着,想要爬起来去看长欢,那人却忽然自己坐起来了,她一下愣在原地,心脏一抽一抽的看着自家公主。
长欢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那簪子孤零零的落在手边,冗长的发丝便是披散着也是那样的美艳绝伦,她伸手撩开左颊前的头发,露出那被簪子划伤的位置,就在左颧骨处,约莫二寸长短。
那伤口不算长,但却极深,遂血流的也不多,只三两滴点缀,好像嵌在肌肤上的红珍珠。
长欢的脑海里似乎还在回响着那锋利的发簪尖端刮过骨头的声音,刺刺尖尖的,因着动作太快,痛意是一点点袭来的。
望云将要晕厥:“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长欢伸手叫她不要过来,费力的扶着椅子起身,探身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轻触,那血珠啪嗒落下,在桌上摔成两瓣。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长欢放声畅笑,痛快的攥拳砸着桌面,好悬背过气去。
望云见状,惊恐的瞪着眼睛。
“公主”
因着上次休妻的事情,骆择善消停了好一阵儿,本想着安安稳稳的做太子妃,可是她不久前又听人说,太子和御令大人又趁夜在北宫东私会,还留宿了,且丝毫不背人。
骆择善自是气怒上头,但被多次教训过后的她也不敢冲动,想来想去选择曲线救国,便托修仁联系了太仆寺少卿娄玉。
那人很快动作,称得了一位江南美人,想要进献给太子殿下,但外臣不能随意入宫,便托江淮送进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江淮冰雪聪明自然不会介怀,便大大方方的带着那江南美人入宫,一路不发一言的赶去北宫东。
可也巧了,在那佛门长街上,正好碰见了带着修仁往这边走的宁容左,江淮挑眉,行礼道:“请太子殿下安。”
那江南美人见到宁容左如此英俊,又听到江淮喊他太子殿下,这才知道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一时动心,忙抿唇轻笑道:“清婉给太子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