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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闻言,面色登时铁青,这才道:“对了,方才被你打岔险些给忘了,这可是大事。”放下医书,环顾周遭,这才低低道,“顺贵妃薨逝的那天,你还记不记得?”
江淮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记得。”
崔又问道:“那你还记得,顺贵妃的死因吗?”
“不是你和曹太医下的结论吗?”江淮仔细回忆道,“顺贵妃患有先天哮症,不能接触柳絮棉絮一类,她犯了病,不小心用尾指护甲划破了软榻布料,被飞出来的柳絮活活憋死的。”
崔咬了咬嘴唇,眼底有些驳杂:“我开始也以为是这样,而且皇上不想大费周章,所以就如此盖棺定论了。”
停了停,她这才道出真相:“但是我后来趁没人的时候,又去看了一眼顺贵妃的尸体,取出了那团棉絮,根本没多少。”
江淮只觉得脊背爬了一条蜇虫,浑身寒噤噤的:“你的意思是?”
崔一语惊人:“顺贵妃兴许不是被棉絮憋死的。”凑过心翼翼道,“那团棉絮根本不至于使她窒息,况且既然有游龙卫的侍卫在外守着,屋里桌椅翻腾,怎会听不到呢?”
江淮被她一提醒,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还有”
崔迟疑道:“我私下问过齐夺,那日中午,那游龙卫的首领林步风根本没在凤阳阁,而是在佛门下喝酒打牌,我随便找了一个游龙卫的侍卫,塞了银子问出来,说”
江淮心悬不已:“说什么?”
崔叹了口气,终于道:“说那日午后,长欢和成王私自去了凤阳阁,好久才出来,傍晚顺贵妃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叮”
江淮的右手猛然一抖,指甲和那药碗轻轻碰到,眼底复杂,这才将那汤药一饮而尽,倒也不觉得有多苦了。
崔攥着手,咬牙道:“君幸,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顺贵妃会不会是长欢和成王”
“别说了。”
江淮猛地皱眉。
背后袭上一阵诡异的冷风。
一瞬立秋。
第22章 暴露
“你确定不去?”江淮指着地铺上那个裹着被子,对镜贴花黄的某只狐狸,最后问道。
某狐狸飞瞄一眼:“不去。”
江淮实在是看不下去,拽着许三儿就往外走:“不去拉倒。”
合上门,她抬头望了一眼广场的方向,又扫了一眼最里层的那圈木屋,果然如许三儿所说,一到了晚上,那些岐疆人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倒是有些许教徒出来溜达溜达。
“走吧。”许三儿招了下手,带着江淮掠过里层的一排木屋子,直至最后一间,他从身后掏出一个扭好的铁丝,趴在地上顺进门缝里,悄声道,“我跟你说,我研究了好久,才知道他们屋子的门,和咱们不一样,是下面锁。”
江淮伸了个大拇指给他,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许三儿抖了抖眉毛,小心翼翼的推开个门缝,贼眉鼠眼的瞄了瞄,点了下头:“看来是真的走了。”说着,招呼着江淮一起进去。
白衣人的这间木屋子外面看上去和他们这些教徒住的一样,但进去之后却发现明显格局要复杂的多,而且特别的暗,除了几根引路的火柱,其余什么都看不见,江淮从墙边取下一个烛台来,摸索着往里走,却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脚步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提着耳朵继续听,果然有安静且沉稳的呼吸声从左边传来,许三儿跟在她后面,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江淮紧张的嗓子更干了,凌眉微蹙:“你听,好像有人。”
许三儿‘啧’了一声,旋即轻笑道:“这里面还有个孩子呢。”
江淮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孩子?”
许三儿腮肉笑的一抖一抖的,拽着她七拐八拐的走过去,果然,有一个木制的摇篮车置床榻边,江淮挑眉,心想他们倒是能睡舒服的床,自己却得硬抗那坚硬的地板。
许三儿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个摇篮旁边,江淮也小心的凑了过去,借着烛火微光看去,那个婴儿很小,左右不超过十个月,睡得很香,睫毛长而密,弯在眼皮上,许三儿笑道:“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见到这个孩子,险些没吓死。”
江淮抿了抿嘴:“那这是那个白衣人的孩子?”
“我哪儿知道啊。”许三儿直接夺过江淮手里的火柱,四处架子搜寻着,“我就是来找那个长生不老药的。”
江淮走到那个床榻边,从枕下取出一本蓝皮书卷来,轻声道:“你还真相信这世上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啊。”
许三儿切了一声:“你不信?”
江淮不摇头,也不点头,虽然老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这件事得单拎出来,长生不老?简直是胡诌乱道,至于这个教首创办长生教的真正目的,还是有待商榷的。
许三儿直起身子,抽了下鼻子,枯槁的脸颊上浮出一抹光彩:“我可听说了,那药吃一颗,就能延年,不过就是太难得了。”
江淮恍然想起齐二公的事来,他是怎么得到这个药的?又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出去后没死也没疯的?
许三儿见她陷入沉思,便又开始利落的翻腾起来,江淮走到一旁的墙边,借着上面的烛光,翻起手里的那本蓝皮书卷的,奇怪的是,里面的内容居然是用中原汉语写的,她努努嘴,用极低的声音念道:“岐疆秘史。”
她记得,当初长姐小产的时候,庞密说的那个诅咒的法子——去子术,就记载在这本书里,随意翻了几页,还真找到了,大致和庞密说的差不多,只是细节更详尽,而且更让人脊背发寒。
又往前翻了翻,眼睛一扫,她不由得愣了愣,只见上面写道,岐疆部落一千年前原是边蛮四族之首,三千年前,更是光明之地上的正统大齐皇族,只因大帝私放凶兽九婴出世,导致生灵涂炭,龙族被灭,惨遭天劫屠戮,活下来的不到千人,被林家篡位后,又经千年磨砺,才终于在如今乱世谋得一席之地。
记载写到这里就没了,江淮又往后翻了几页,写的都是一些巫术蛊术之类的,她也不懂,便将这本岐疆诡史放回原处,但对刚才那个故事仍是有些意犹未尽,一千年前的事啊,到底是传说还是真的呢?
江淮转念一想,却又自嘲的笑了笑,一千年前的事情,真假如何根本不重要,谁知道这苍莽大地之下,掩盖了多少白骨,而那淘浪的九江,又荡尽了多少鲜血,无论曾经如何意气,如何风发,却还是被历史的车轮碾的粉碎,留下的就只有那一抹呛人的灰烬。
而屹立在这灰烬之上的,则是现世人,既如此,还是关心关心眼前事吧。
她咂了砸嘴,见许三儿已然翻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时辰却越过越快,担心那个白衣人会回来,便道:“我们”
‘哒、哒、哒’
屋外的走廊上,有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浑身都僵住了,江淮合上了半开的嘴,连忙招呼着许三儿过来,两人利落的躲进了那床榻之下,果然,是那个白衣人提前回来了。
床板下,许三儿被江淮五指掐腕,疼的是满脸通红又不敢出声。
好在那白衣人回到床边拿走了那本岐疆秘史,就要离开,可好死不死,那个婴儿突然醒了,开始啼哭起来。
江淮攥拳,奶奶的。
不得已,那个白衣人又折返回来,对着那个哭的满脸通红的孩子,说了一大堆边蛮语,而且声调极其奇怪,停了一会儿,惹得他们两个也昏昏欲睡。
不到一分钟,那个孩子便悄然睡去,白衣人伸手拢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转身将要离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瓷瓶滚动的声音。
床底下的江淮,就那样,看着许三儿不小心没攥住的那个白瓷瓶,一点点的滚了出去,滚进白衣人转身后看过去的视线里。
那一刻,江淮回望了已经吓得不知如何呼吸的许三儿,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他现在一定是千疮百孔,一吹,渣滓不剩了。
第23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
秦戚的死在宫里穿的沸沸扬扬,他可是伺候了龙案整整二十四年的老太监了,竟然只因为一句御前失宜便处理了,不由得让人侧目。
但其中真正的原因,也只有江淮能猜出一二。
灼华宫里,当江昭良问她的时候,江淮只是淡淡道:“毕竟当夜的事情没有传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昭良递给她一杯热水,环视着周遭的空荡,没想到誉王不在身边的日子如此孤寂,只苦涩道:“也罢,人死不能复生。”
她说完,忽然内心生疑:“君幸,会不会是秦戚暴露了?”
江淮无奈抬眼:“秦戚早就暴露了,皇上留着她,不过是要让太后放心罢了,这回下手,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她思忖几秒,心道不会是关于沉香木和乌木的事情吧。
秦戚这次传话,实是让皇帝忍无可忍?
江淮只能这么想了。
“对了,我听说皇帝身边那个新上来的总管太监,叫”江昭良回忆道,“好像叫桂笙,你可知道他?”
江淮将这两个字放嘴里一嚼,摇头时只觉得陌生。
江昭良又想了想:“好像是从前内务司的,叫小笙子。”
江淮喝水的动作一停,谨慎抬眼道:“小笙子?”
江昭良点头:“对。”
“没什么。”
江淮烦躁了许久的心情稍微得解,这个桂笙从前是秦戚的徒弟,若要用他也不麻烦,只是担心这人见到秦戚的下场,不敢帮着做事。
“想什么呢?”
江昭良递给江淮一块糕点,那人接过吃了:“没想什么,只是在想皇上现在,算是把旧臣剔的只剩下我这一根骨头了。”
江昭良闻言怅然道:“也是长姐无能,不能从旁帮衬,如今虽然洗刷了冤屈,却失宠了,连累誉王都被送去了御景殿。”
江淮淡笑:“长姐别这么说,江家和旧臣一切有我,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你的贤妃娘娘就是了。”握住她的手,“还有,我明日就要启程去信州了,怕是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这一个多月,皇上或许会在朝上下手,你一定要听太后的话,不要莽撞。”
江昭良颔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还用你嘱咐。”
江淮轻笑,又想起一事:“还有,如今韩惠封了温淑妃,她要是个聪明的,就不会来找你麻烦,但也怕万一,你且忍着她,若有什么事情,务必要等我回来再说。”
江昭良轻应:“辛苦你了。”
江淮摇头,两姐妹就这样握着手,又絮絮的说了会儿话,江昭良这才起身将她送出去,临出殿门的时候,她想起那包好茶来,便扬声唤道:“天葵,把那包新茶拿来给君幸带走。”
她说完,连着玫儿三人同时愣住了。
江昭良也面色一僵,旋即落寞苦笑:“又忘了。”
天葵陪伴了她十数年,无论是失宠多年的漫漫相伴,还是复宠之后的一路同行,这般蓦然离去,她总是没办法适应。
江淮见状,道:“长姐,我把山茶调来灼华宫伺候你吧。”
江昭良道:“山茶是你的心腹。”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