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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江淮嘴唇泛白,知道她近来身子不适定没有胃口,遂将桌上的一碟豌豆黄递过去:“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母亲的娘家,就凭这么个蠢货,能嫁给老四做正妃,做梦去吧,别和她一般见识。”
江淮拿了一块吃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太后一想起那人便冷笑道:“那人蠢而不自知,眼皮子太浅,心里除了老四什么都没有,可你不同,你有江山万里,有扶统大业。”
江淮再次点头,又吃了一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道:“这是自然,我若真把骆择善放在心上的话,也容不得她蹦这么久。”
书桐也在旁温声道:“大人说的是。”
“太后!大人!”
玫儿不顾规矩的跑了进来。
书桐厉声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玫儿跑的气喘吁吁,局促的看向江淮:“方才太医署的崔小溪传来消息!说庆王殿下刚刚薨了!”
此话一出,顿时如惊雷般在御景殿中大肆炸开,太后和江淮同时紧皱眉头说了一句‘什么!’
玫儿不住点头道:“是,奴婢不敢撒谎,庆王殿下被皇上责怪后一直惊恐交加,病体无法康复又连夜睡不好觉,听说临死之前还出现了幻觉,几口气没提上来就就薨了。”
江淮轻轻点头:“知道了。”
倒是太后长呼了口气,有些不满意道:“你太心急了!”
江淮闻言微怔:“太后?”
太后盯着她,责怪道:“他都已经成了病秧子了,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必死无疑,你何苦还要多添这一把火,叫皇上起疑呢?”
江淮这才明白,赶紧起身跪地道:“太后明鉴,这事”抬眼诚实道,“不是微臣做的,微臣也也没想到这么快。”
太后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声音存疑:“你说什么?”
江淮忙解释道:“微臣并没有对成王下手,只想着他自己受不住皇帝的龙威而惊恐而死,谁想到这才三天没到,他居然就”
书桐低声谨慎道:“难不成是崔太医?”
“不可能。”江淮一眼否定,“没有我的话,崔是绝对不会私下动手的,再者说了,庆王突死,太医署首当其冲免不了麻烦,她不会做这种引火烧身的傻事,其中必定有蹊跷。”
太后挥手,那人由玫儿扶着坐回去,她盯着不远处的香炉,视线停留在那精巧的花样上,低低道:“我当时嘱咐过崔,千万不要心急求成,对庆王该用药用药,该行针行针,就算那人身子不好,也差不多能耗上几个月,这也”话锋一转,“看来即便咱们等得了这三五月,可有的人等不及了。”
太后喝茶的动作停顿,微微敛眸道:“有人提前下手了?”
玫儿也在旁道:“可不管是大人下的令,还是别人做的手脚,这庆王一死,韩昭仪必定以为是大人做的,还会让皇上生疑,从前都是小事,可这次关乎于皇嗣,皇上必定不会轻易绕过大人的。”
书桐也道:“这丫头说得对,庆王到底是病死还是他杀都不重要,要紧的是皇帝会以为是大人下的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妨。”太后到底在深宫倾轧了多年,极其沉稳道,“凡事都要讲证据,就算皇上怀疑也没有用,你且放心吧。”
江淮点头,旋即又不甘心道:“若真是他杀,那又是谁呢?”
“还能是谁。”
玫儿不快道:“必是手握皇储之人,怕是长欢公主,亦或是太子殿下,他现在同您不合,落井下石也不是不可能。”
江淮对于她的心直口快并没有责怪,倒是太后淡淡道:“这个丫头比那个山茶聪明,但是祸向来从口出,君幸你要细细管教。”
江淮平静垂眸:“玫儿。”
那人忙跪下请罪道:“奴婢知罪,还请太后不要责备大人。”犹豫了几秒又道,“只是还有一事,崔太医托奴婢转告。”
“你说。”
“崔太医说,昨天傍晚木棠居的荣婕妤突感不适,经诊脉后崔太医发现她有喜了,只是荣婕妤谨慎,叫她不要张扬,想要等到胎像稳固些再告诉皇上。”
太后眼中一闪不快:“冯若仪有喜了?”
“是。”玫儿道,“崔太医不敢隐瞒,便托奴婢来告诉太后,想问问荣婕妤这一胎要怎么办?”
太后态度冷淡:“拿掉。”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使得另外三人同时侧目。
江淮蹙眉道:“太后?”
太后解释道:“这个冯若仪头脑蠢钝为人轻狂,哀家死搭眼儿看不上她,也不知皇帝喜欢她哪一点。”用力放下茶杯,“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要如此放肆呢,也会让韩昭仪再心生歪念,当年她杀了柳归映夺庆王抚养,谁知会不会故技重施。”
书桐也附和道:“正是,那荣婕妤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了孩子要是公主还好,若生皇子,必定对储位有所图。”
江淮淡淡道:“可幼子无辜,更何况他还那么小,就算生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太后不放心的话,大可把孩子放到自己的身边悉心抚养,或是交给长姐,和誉王做个伴也行。”
太后似笑非笑:“哀家看,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又蓦地敛回笑容,“那就按你说的做,叫崔好好养着她的胎。”
玫儿应声:“是。”
“你得记住了。”太后又意味深长道,“是养着她的胎。”
玫儿把身子伏的更深:“奴婢记住了。”
太后这才点头,轻呼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没了庆王,韩昭仪便能消停一段时日了,从前竟不知这蹄子也有这野心。”
庆王死后,皇帝追封其为广亲王,葬在了东泰陵,丧仪办置的不怎么隆重但也算不上潦草,看来还是在生那篇文章的气。
而本以为夏季多雨的日子过去了,谁知在丧仪的两天后卷土重来。
韩昭仪站在随安堂的廊下,脸色和唇色苍白,视线透过那雨水连成的水晶珠帘,看向冒雨赶回来的小遥。
那人扫了扫身上的水,从怀里仔细掏出一个油纸包来:“娘娘,东西弄来了,您看看。”
韩昭仪眼底有着痛哭的红和熬夜的乌青,接过那纸包打开来,瞧着里面的药渣子,用护甲拨了拨:“确定是这个?”
她近来哭的太多,嗓音哑的厉害。
小遥谨慎道:“是这个,广亲王生病后的三天内,一直都在喝崔太医开的这剂药方,这是崔小溪刚扔出来的。”想要拿那个纸包,“奴婢这就托人出宫看看这个药方有没有问题。”
“不必了。”
韩昭仪脸色铁青,从那药渣里面捏起一根褐色小枝来,再认清楚之后脖颈和脑门的青筋一起鼓起来:“我知道了。”递给小遥,“收好。”
说罢,她呼了口憋了数日的气。
江淮,你杀了本宫的儿子,就要再赔本宫一个。
第17章 黄藤根
翌日清早,江昭良正在灼华宫里和誉王吃早膳,天槐从外面走进来通禀道:“贤妃娘娘,德妃和昭仪娘娘来了。”
江昭良闻言起身,瞧见秦德妃和韩昭仪走了进来,一通行礼问安后迎进殿里,秦德妃笑道:“妹妹才用早膳啊。”
江昭良坐下,淡淡道:“容岐贪睡,所以用的晚些。”
誉王也恭敬的问好。
韩昭仪露出一抹憔悴的笑意,摸了摸誉王的胳膊,眼底尽是为人母的不舍和苦笑:“容岐最懂事了,惠母妃最疼你了。”
江昭良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广亲王走了,逝者已逝,昭仪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韩昭仪悄然落泪,用帕子轻轻拭去:“多谢贤妃吉言,但是臣妾这些日子太过悲痛伤身,怕是扰了皇上,再也不想见臣妾了。”
秦德妃心生怜惜,握住韩昭仪冰凉的手,转头对江昭良道:“本宫见昭仪妹妹近来忧思多虑,怕她一个人憋的随安堂不妥,这才好容易把她拽出来透透气,来看看誉王,她也是太想孩子了。”
江昭良脸色苦涩,四年之内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就算韩昭仪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遂道:“太子他们要忙前朝,几位皇子中只有容岐还小,本宫会叫他常去随安堂,以安慰昭仪的。”
秦德妃欣慰的点了点头:“怪道皇上这么多年专宠妹妹,就冲妹妹这几句话,还真是善解人意。”
江昭良也轻笑道:“多个人疼容岐是好事。”
“哎呦!”
正说着,就见韩昭仪伸手打在誉王的肩膀上,小孩子哎呦一声往后退了退,秦德妃一把将他拽过来,不满道:“韩惠!你这是做什么!”
谁知韩昭仪摊开手掌,赫然是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江昭良一眼认出来,唏嘘道:“这是青腰虫,这虫子有毒啊!”
誉王倒是男子汉不怕,用袖子扫掉韩昭仪掌心的死虫子:“昭仪母妃小心!母妃说这虫子有毒!”
秦德妃赶紧把誉王的手拿回来:“胆子真大啊你。”
江昭良轻笑,赶紧把手帕递给韩昭仪:“这虫子的体液可不能粘到皮肤上,等回去一定要传太医来看看。”又吩咐天槐把那条已经死了的青腰虫拿出来,“这次多亏你了,要是容岐被那虫子咬上,红斑呕吐发烧必不可免啊。”
韩昭仪皱眉擦着那虫子的液体:“哪来的虫子?”
江昭良苦笑道:“近来多雨,那些虫子都躲进殿里来了,昨天本宫还在妆奁那边看到这虫子了,吓得赶紧叫宫里的人去抓,这夏天的毒虫特别多,被咬上一口可不是儿戏的。”
誉王也嘟囔道:“母妃晚上点的驱虫香太呛人了。”
江昭良点了下他的额头:“要是不点那驱虫香,你被那大虫子咬上一口,可就不是呛鼻子了,得喝药行针治病呢。”
小孩子最怕苦药,誉王立刻不说话了。
“罢了。”秦德妃道,“本宫和昭仪也就不叨扰了,你们娘俩快把这早膳吃了吧,我们就先走了。”
韩昭仪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誉王,点头后先行起身离开了。
而秦德妃起身后则站在了原地,犹豫几秒,看上去欲言又止。
江昭良淡淡道:“姐姐怎么了?”
秦德妃这才啧了一声,低声说道:“既然容岐嫌弃那驱虫香太过呛鼻,你便”停了停,“弄一些黄藤根来,那东西驱虫除湿,晚上放在容岐的枕头底下,他就不会被虫子咬了。”
江昭良闻言轻笑,握了握她的手:“多谢姐姐告知。”
秦德妃的脸上并没有做好事的欢喜,倒是有些为难的讪色,拍了下她的手背,这才随着韩昭仪出去了。
而江昭良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坐下乖乖吃饭的誉王,生怕那虫子再出现咬到他,便转头对天葵说道:“你去弄些黄藤根来吧。”
天葵点头道:“是。”
午后,又是一场连绵细雨结束,江淮自内殿醒来,就听院里传来山茶焦急的呼喊,伴随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湿冷气扑面而来。
江淮睁开惺忪的双眼,下意识的拢了拢被子:“怎么了?”
山茶来不及躲雨,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玫儿拿手巾过来却被她一把推开,只见那人捉急道:“大人!太医署那边出事了!”
江淮皱眉,一边起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