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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没情调。”打开那盒子,“这个是我前些日子从大秦沂南求来的手钏,你知道,大秦极其推崇佛教,我想那求来的信物必然更能保佑人,更能祈福。”
江淮探头一看,将那个手钏拿出来,唏嘘道:“千眼菩提。”
慕容清笑道:“你还真是见多识广,这的确是千眼菩提串的,这东西从开花到果熟要整整三年,难得的很呢。”
江淮放在掌心打量着,那千眼菩提外形像是菱形枯叶,又因斑点很多仿佛人眼而得名,遂道:“咱们大汤刚和大秦交兵不久,你就敢过去那边,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我有朋友在那里。”慕容清淡淡道,“不过我这一路回来都没遇上什么麻烦,可见这东西灵,保护着你我也放心。”
笑了笑,他起身又道:“既如此,礼物送到了,我还和人有约,就先不在你这里赖着了,走了。”
慕容清说罢,负手离开了。
不多时玫儿进来,见江淮摆弄着那手钏,道:“大人,您听说了没有,就是那个太学院院首胡不喜的女儿胡胡的事?”
江淮头也不抬:“怎么了?”
玫儿淡淡道:“听说她早年有幸和三公子见过一面,自此以后就害了相思病,发誓此生非三公子不嫁,这不是听说三公子从广邳回来了吗,在府上又哭又闹的,就差上吊了,逼得胡院首多次登门御史府,想要和慕容御史谈谈,说是胡给三公子作妾填房都行。”
江淮听着,双眸略显复杂:“那舅舅怎么说的?”
玫儿蔑然道:“还能怎么说,配不上相不中呗。”
江淮闻言,没再说话。
第14章 求情
一夜连绵细雨至早上也未停,韩昭仪惦记着庆王,带着小遥冒雨赶去了碧血斋,谁知那人竟然没在。
韩昭仪又敲了敲房门,轻唤道:“容玉,母妃来看你了?”
里面无有人应。
小遥撑着纸伞,蹙眉道:“难不成五殿下不在?”
韩昭仪面色局促:“自从他写了那篇给长信王求情的文章后,皇上便叫他在碧血斋闭门思过,他能去哪儿呢?”
正说着,左边的偏殿跑出来一个小太监来,见到是韩昭仪,连忙跪地道:“奴才给昭仪娘娘请安。”
韩昭仪厉声道:“银子,你们殿下呢!”
银子闻言深深俯身:“回娘娘的话,殿下一早晨就带着金子去浴堂殿了,说是说是要给皇上认错。”
韩婕妤脸色一白,不可置信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皇上要他在碧血斋闭门思过,他不老实呆着,跑去胡闹什么!”
银子低低道:“昭仪娘娘息怒,可是殿下执意要去,奴才等也不敢拦着啊。”停了停,“算起来,也得有半个多时辰了。”
“废物!”
韩昭仪指着他:“给本宫在这雨里自己张嘴三十!”
说罢,伴随着银子扇巴掌的声音往浴堂殿的方向赶,谁知天公不作美,这一路上雨越下越大,风也刮了起来,明明是夏中,却偏偏生出几分秋末的荒凉荒诞之感。
小遥的伞拿的吃力,紧顾着韩昭仪的身子:“娘娘,娘娘您别着急,这雨势渐长,还是先避一避雨吧!”
韩昭仪充耳不闻,拎着衣裙踩着积水飞速前行:“本宫已经没有了恒王,不能再没有庆王,他这样冒失过去必定惹皇上生气,那孩子虽然才学极高,可却是个死脑筋,万一哪句话说了闯祸,有本宫在旁帮衬说和着,算是亡羊补牢了。”
小遥闻言,只得道:“娘娘这般,真是比殿下亲母还上心那!”
韩昭仪目光深邃且坚定:“是了,只要庆王平安无事,本宫就能一切都好。”
两人一路踏雨前行,等到了浴堂殿前已然浇成了落汤鸡,韩昭仪老远就瞧见跪在殿外石阶上的庆王,那人单薄的身板摇摇欲坠,被这一清早的大雨浇的透彻,正在不停的打哆嗦,脸色如纸般惨白。
“小遥!”
韩昭仪大喊一声,小遥连忙跑过去,把伞撑给庆王,那人被雨浇的睁不开眼睛,茫然转过头,虚弱道:“母妃?”
韩昭仪也跑过去,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庆王罩上,摸了摸他有些微热的额头,焦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父皇日夜理政需要休息!叫你闭门思过你就要听话!快和母妃回去!”
谁知庆王倔强,推开她的手道:“母妃!只要父皇不出来见儿子!儿子就跪在这里!绝对不起来!”
不忍心见韩昭仪一同淋雨,他又道:“母妃!惹父皇生气的是儿子!您身子金贵还是快回随安堂吧!小遥快扶母妃回去吧!”
雨声太大,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小遥只能高喊才能听清:“殿下还是快随奴婢回去吧!您不走!娘娘也不会走的!”
庆王眼睛掺了雨水,略微发红:“母妃!”
韩昭仪咬了咬牙,一把将那残破的雨伞扔到旁边,跪地冲着浴堂殿的正殿门方向高喊道:“皇上!容玉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这孩子身子向来虚弱!脾气又犟!您就出来见他一面!叫他同臣妾回去喝碗热热的姜汤!要是浇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她喊完,过了几分钟秦戚出来了,站在那房檐下,隔着一层如水晶帘子的雨帘扬声道:“昭仪娘娘!皇上说了!庆王殿下此次犯错不可原谅!私自出碧血斋更是该罚!叫他跪着!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小遥闻言,忙去扶着那人:“娘娘!”
韩昭仪用力推开他,不肯罢休的喊道:“皇上!您不能这样!臣妾已经没了恒王!若是庆王再出什么事!你要臣妾怎么活啊!”
可即便话说到了这份上,皇上也没有出来,秦戚进进出出帮这对后续母子求了三回的情,也是蚍蜉撼树。
“过去。”
秦戚皱眉,吩咐一名侍卫过去帮忙撑伞,但惧于皇帝威严,那伞只撑在了韩昭仪的头上,庆王依旧被风雨贯彻,不得饶恕。
上御司的殿门敞着,江淮裹紧衣服站在门槛内,瞧着院里如针般砸地的黄豆大雨,面色冷静,一言不发。
山茶走过来给她多披了件衣服:“大人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江淮没应,不多时,玫儿撑着伞从院外跑进来,到了面前,一边扫着身上的水一边道:“大人,奴婢方才听您的话,去了那浴堂殿。”
江淮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玫儿气喘吁吁道:“庆王殿下正在那里跪着请皇上原谅,可是皇上死活不肯见他,连韩昭仪求情没出来,单浇着他俩呢。”
江淮微微蹙眉:“韩惠也过去了?”
玫儿点头,唏嘘道:“可不是,那韩昭仪真把庆王当亲儿子,衣服给他披着,伞也给他打着,真是难得的继母。”
江淮看透冷笑:“韩惠当然会如此,因为只有庆王登基,她才有可能成为这大汤的皇后。”将披风脱下,“玫儿你和我走,把伞留下。”
玫儿不解道:“大人您这是?”
江淮微微敛笑:“去给庆王求情。”
山茶连忙阻拦道:“大人,您现在去不是撞刀口吗,您和庆王殿下无交无故的,平白帮他求什么情,万一被皇上迁怒怎么办?”
江淮打量了一下雨势:“我自有打算。”
山茶不放心道:“那还是让奴婢陪您去吧。”
江淮倒也没有隐瞒:“你衷心顾家,得留在上御司,以后出去抖机灵还是叫玫儿跟着我吧。”
山茶局促道:“大人”犹豫着委屈道,“奴婢虽然和齐统领在一起了,可奴婢心里只想好好伺候大人,您不能”
“你这丫头是不是傻。”玫儿笑道,“正是因为大人护你,才叫你留在上御司,万一皇上真迁怒大人,不能直白发落,必定会拿身边的宫女开刀,杀鸡给猴看的。”
山茶闻言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醍醐。
江淮也挑眉道:“你这回知道我为什么要带玫儿了吧。”
山茶低头乖巧道:“奴婢知道了。”
江淮点头,利落道:“走了玫儿。”
“是。”
浴堂殿里,秦戚引着常松进来,然后出去了,那人见殿门关好,这才拱手对皇帝道:“皇上,信州丰城那边有眉目了。”
皇帝抬眼,谨慎道:“江淮背后那人可是高阳王宁纪?”
宁纪是信州掌兵总督,又是长信旧臣,江淮在丰城的那座典当楼刷上来的钱合该入他手,谁知常松却摇了摇头。
皇帝皱眉:“不是他?”
常松为难道:“皇上,江淮背后的人”转头看向殿门,如此一个微小的动作便指明了那真正的始作俑者,乃五皇子庆王宁容玉。
皇帝放在案上的手猛地一拍:“你胡说八道什么!”
常松连忙跪地道:“属下不敢说谎,皇上您可还记得两年前的科举考试中,最后殿选的十名里,有一个叫侯晋文的。”
皇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是有一个,不过他点数太低,朕记着当场许了他信州”
说到一半,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是了,当初因着侯晋文点数太低,皇帝本想淘汰掉他,是听了庆王的话才转变了心意,当场封他为信州别驾的。
常松这才又道:“皇上,属下查到,江淮那座典当楼的利润都进了当地一个鲁员外的手里,而那鲁员外正是侯晋文的妹夫,侯晋文把这笔洗干净的银款分批送至信州宜山东南的月安坊,那月安坊正是庆王殿下名下的一座避暑山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在那月安坊发现的一篇文章,落款是去年春月。”
皇帝打开来看完,气的大掌攥拳狠狠砸案:“此信可真!”
常松道:“属下绝无半句虚言!”
皇帝咬牙道:“朕知道你的能力和忠诚。”双眼聚红,“朕本以为老五只是个好卖弄文采的蠢物,没想到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私下竟然这样胆大妄为!不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常松沉声道:“皇上息怒,许是”
“许是什么?”
皇帝气极反笑,起身瞥眼窗外,那人狼狈的跪在雨中,却丝毫激不起他任何怜悯之心:“那日赏花宴,江淮屡屡相护与他,朕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秦戚近来也总和朕提起庆王,以为是巧合,原来是皇亲朝臣勾结!酒也帮他挡了,象牙镂雕也送了,哪里还有许是!”
常松不敢再回答。
殿下龙怒正盛,只听秦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御侍大人?大人您怎么冒雨来了!皇上这回是真生气了!您快回上御司吧!”
“皇上!庆王殿下脸色惨白脉象虚弱如丝!怕是再这样淋雨会出大事的!就算您顾念着父子情份!就原谅他吧!”
江淮的呼喊紧随其后。
常松转头,不解道:“这?”
皇帝似笑非笑,双眼却暗藏隐怒:“看没看到,你还是许是?人家都亲自来求情了!”狠咬牙关,“还敢说没有勾结吗!”
常松低低道:“皇上,恕微臣多嘴,以御侍大人如今在朝的威望,您今日可不能冲动啊,此人已非当年脾性,难缠的很。”
“朕自有分寸。”
皇帝深吸了口气,走去殿门前,站在门槛内,望着那跪在庆王身边的江淮,她被雨浇的浑身湿透,凌眉皱的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