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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出了屋门,就听到那人在后面笑道:“快给我出去!”
高伦在外面听到,笑了笑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到时辰该上职去了,咱们走吧。”
谁料江淮摇了摇头:“不忙,咱们先去一趟善缘寺,我要见”停了停,“我要见两个人。”
高伦点头:“好。”
一路赶到善缘寺,那荀方丈亲自出来迎接她进院,江淮环视周遭简朴景色,淡淡道:“四年不见,寺里没修缮过吗?”
荀方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脸色略有无奈:“大人不知,自打当年那金像的事情出了之后,皇上就不管我们这里了。”
江淮闻言冷笑,竟不知皇帝忌讳长信王到如此一步,因着一个金像居然放弃这小国寺,便大方道:“既然皇上不管,那我花钱修,改日我会叫高伦把银子送来,另外要什么尽管开口,不必介意。”
荀方丈先喜后忧:“多谢大人,可是”他略显迟疑,“皇上是君您为臣,您先皇上行事,怕是僭越了啊。”
江淮摆手:“无妨。”
皇上会以为她是为了‘亲生母亲’映蓉才出钱修缮善缘寺的。
“御侍大人。”
不远处的月门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荀方丈闻声转头,不紧不慢的合十了手掌:“王妃。”抬头看江淮,“那老衲先退下了。”
江淮轻应,随即回身看着映蓉,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脸上并无见到女儿的惊喜,只平淡道:“你怎么来了?”
江淮负手道:“来寺里看一个人,顺道来看看您。”
而映蓉似笑非笑:“江淮,如今真相已大白,你就连一声母亲都愿意唤我吗?”
江淮则坦然道:“正是因为真相已大白。”话锋一转,“王妃您一未生我二未育我,恕江淮无礼,这声母亲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映蓉瞬间敛笑,冷冷道:“是谁告诉你的?”
江淮蹙眉:“王妃说什么?”
“难道是林虞?”
映蓉面色谨慎:“还是太后和你说的?”
江淮微微眯眼:“王妃别急,在广邳的四年,昌后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太后也是如此。”轻笑了笑,“只是我不太好骗。”
映蓉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你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江淮淡淡道:“王妃忘了,方才我说是来见一个人,顺道来看看您罢了。”停顿几秒,“王妃可知道她现在住哪儿?”
映蓉道:“是那个从广邳送来的戏子吧。”一指远处月门,“她住在那院的柴房里,门口寸草不生的那间就是。”
说罢,转身回去了。
江淮没有挽留,负手过门月,到了那个草皮较少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道:“我是江淮,你在屋里吗?”
屋里没有人回答,只是几秒后有敲木鱼的声音传来。
江淮伸手去推,随着那腐朽的长吱声,门分左右,露出来的屋内的陈设样式简单且做工粗糙,中间立着一尊佛龛,一位灰衣女子正跪在那蒲团上,有规律的敲着木鱼。
她背身笔直修长,冗长的乌发用木钗子挽着利落的发髻,听到开门声也不回头,只停下手中敲击的动作,道:“给御侍大人请安。”
江淮站在门槛外,挡住那为数不多的阳关:“过得可还好?”
女子淡淡道:“心如止水。”
“那便好。”江淮点头道,“我从广邳回来,诸事繁多,小半年才得空来看你一眼,你不要介意。”
女子轻笑:“大人说这话便是折煞我了,当年若没有大人相救,想必我早已经是那梁下一鬼,和腹里的孩子共赴黄泉了。”
江淮眼底悠长,回忆起那个冷彻骨的午后:“听你这声音,当年那条白绫并没有伤到你的嗓子,还能唱吗?”
女子道:“能唱不能唱都封嗓了,大人要听,找别的班子吧。”
江淮云淡风轻道:“无妨,我又不是什么老戏迷。”微敛笑容,“说吧,你托人叫我来这善缘寺,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女子瞥眼左边床榻,道:“当年托大人洪福,这两个孩子才得以见到这斑斓天下,只是寺庙清苦又太禁锢,我可以待一辈子,但不能对不起这两个孩子,上一辈的罪孽,与孩子们无关。”
上一辈的罪孽,与孩子们无关。
江淮闻此言一怔,不知不觉被戳的心情复杂,沉默片刻,走进去屋内的床前,瞧着那两个熟睡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一两岁。
“龙凤胎?”
瞧着那两个孩子的可爱睡颜,江淮的目光逐渐柔和,转头看着那跪在佛龛前的女子,她侧颜弧度极美,一双眼沉静如死水。
“是双生胎,两个男孩儿。”女子道,“裹蓝褥子的是哥哥。”
江淮俯身将那哥哥抱起来,又看了一眼弟弟,蹙眉道:“小儿子面色不太好,中态发虚,是不是生病了?”
女子声音垂下去:“大人不知,弟弟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前半年好悬高烧被阎王爷带走,好容易才挺过来。”
江淮闻言,怅然轻叹道:“苦命的孩子。”
女子道:“就算秦凉是个畜生,但这两个孩子到底无辜,佛寺虽然安静无人打扰,可毕竟不是一个适合成长学习的好环境,大人家产如山官高如云,想必养两个孩子不是问题,那就麻烦大人了。”
江淮平静道:“这当然不是问题,只是你舍得吗?”
女子轻应:“只要他们平安健康,我就舍得。”微微转头过来,那狭长的单眼皮透着冷淡的娇媚,“只是别叫他们知道,自己的亲娘只是个下九流的戏子。”
江淮闻言微蹙眉:“没人作践你,是你妄自菲薄。”
女子的笑容浮出世间冷暖百态:“没人作践我?”敛回笑容,“向来都是说话最容易,身为下九流,我就吃了一辈子的亏,便是在台上再风光耀眼,但我心里有数,我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江淮越听心里越赌:“既如此,这两个孩子我便带走了。”叫高伦进来抱起弟弟,“只是,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女子重新敲起木鱼:“我没读过书。”
江淮和高伦对视一眼,道:“子孙相承是为胤,既然秦家的辉煌叫秦凉那个混蛋一手葬送了。”低头看着哥哥,“那便叫这孩子延续下去吧,就叫他秦胤,你听着可好?”
女子将这两字放在嘴里咀嚼,只觉得唇齿厚重:“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御侍大人,秦胤,子孙相承,那表字就叫汉承吧,小名鸣儿。”
高伦在旁道:“那弟弟呢?”
江淮探头看着那孩子,才两岁便皱着眉睡觉,遂道:“这孩子命轻,太重的名字怕是扛不起来,既如此。”瞥眼女子,“那就叫秦铎吧,铎,取古乐器的名字,表字便为令舞,叫他的名字里留下你的痕迹,也不枉你含辛茹苦十月怀胎,将他生下来。”
女子敲木鱼的动作略微停顿,点了点头:“大人做主就是。”
江淮颔首:“那我就走了。”
“大人。”
女子突然叫住她,停了停才道:“多谢大人当年的那颗广陵仙丹,不是我怕死,而是我舍不得这两个孩子和我一起死。”
江淮轻声道:“不过是一颗药丸儿罢了,若没人吃,和狗屎猫尿一样不值钱。”抱着秦家哥哥转身,“罢了,我走了。”
女子跪着点头:“无瑕多谢大人。”
她说罢,微微转头,眼眶泛着难以察觉的红。
骨肉分离。
谁人不舍。
出了善缘寺,高伦道:“大人,那这两个孩子怎么办?”按住秦家哥哥乱抓的小手,“老大真是太淘气了。”
江淮轻笑,看着怀里的弟弟,思虑许久,这才道:“还是先带进宫去吧,老三今日要回南疆,必定会入宫,秦家哥哥便叫他带走。”
高伦点头:“是。”
重要任人物不是顾无瑕哈,然后家里这边出了点儿状况,估计后半个月会不在家,码不了字,所以更新只能恢复4000,真是无语死了,存稿一厚就出岔子
第11章 听台细作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灼华宫里,誉王并秦家兄弟睡得熟,天葵从偏殿走出来,松了口气道:“可算都睡了。火然文”
江昭良坐在软榻上,给江淮递了一串冰凉的葡萄:“宫里孩子本来就少,容岐又是最小的,好容易有两个同龄的,自然玩疯了。”
天葵擦了把头上的汗:“只是那秦家哥哥是个活泼的,弟弟却总是恹恹的没精神,是不是病了啊。”
江淮吃着甜滋滋的葡萄,顺带递给天葵几颗:“不是病了,是这孩子打娘胎里就身子不好,险些活不下来。”
天葵吃着,含糊道:“大人,这两孩子您要怎么办啊?”
“弟弟送去柳相庐。”江淮思忖道。
江昭良点了点头:“也好,就叫弟弟和江彦一起在柳相庐将养着。”苦笑两声,“这两个苦命的家伙。”
江淮也轻笑两声。
“娘娘,大人,江守备来了。”
外面有内监通传到。
“叫他进来吧。”
江淮说罢,叫天葵把秦家哥哥抱来:“正好他过来,叫他和何麓把哥哥带去南疆,好苗子不能白浪费了。”
天葵微微蹙眉:“可是这孩子还小。”
江淮摇头:“无妨,好刀好剑都是从小就磨出来的。”
正说着,一身银制甲胄的江歇走了进来,他拿着盔帽,大马金刀的坐在花桌对面,笑得灿烂:“娘娘好,二姐也在啊。”
江淮塞给他一颗葡萄:“皇上那边怎么说?”
江歇道:“皇上没说什么,只叫我日后小心,要慧眼识人。”随手指了一下院门的方向,“等何麓那边完事,就可以上路了。”
江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那就好。”
江昭良摆弄着左手护甲,闻言也头也不抬道:“路上小心。”
江歇见状,咀嚼葡萄的动作略微放慢,皱眉道:“贤妃娘娘,御侍大人,我马上就要回南疆了。”
“嗯。”
“回就回呗。”
“我这一去,可又得常年不能回家了。”
“知道。”
“这很正常。”
“南疆可苦寒着呢。”
“忍着点吧。”
“大哥不也常年在南疆吗,也没见他抱怨过。”
江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子,委屈道:“娘娘,二姐,我还是不是你们两个的亲弟弟啊!我这就走了,你们就没什么要嘱咐的吗?”
江昭良这才抬头淡笑道:“那你想怎样?给你弄个践行会?”
江淮也懒散道:“在佛门下敲锣打鼓欢送你?”吃了口梨,“还是要我拿个白帕子追着你痛哭流涕?”
江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起削好的苹果狠咬了一口。
“娘娘,崔太医来请脉了!”
内监又通传道。
江昭良轻应,崔很快进来了,行李之后,拿出脉枕放好,叫江昭良把手腕搭上,转头对江歇道:“三公子,何麓托我转告你一声,说他已经在佛门处等着了,随时可以上路了。”
江歇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何麓说有事是去太医署了?”
崔一边按着脉象,一边淡淡道:“是,要了些刀伤药。”
江淮拄着下巴,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