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ぷ游实溃骸拔裁矗俊�
郭凛的视线蓦地的收回来,转身去重新系马鞍。
江淮捉住他的手腕,用力颇深,面色也认真了起来:“你不喜欢她?”
郭凛挣开她的五指,回身,突然反问道:“你不喜欢明王吗?”
江淮被问的了一愣,转头瞄了一眼正盯着她的某人,又匆促的别过头去,不解道:“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郭凛见她双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难得笑了笑,旋即道:“所以,谁说喜欢就非要在一起。”
江淮目光一怔,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和宁容左确实在一起了,但目前又不能用这个事实反驳,顿了顿,有些为难道:“你是在顾虑什么吗?”
郭凛用手扥了扥脚蹬,道:“你那么聪明,还用问我吗?”
江淮面色慎重,再次问道:“除去那些,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郭凛手上的动作一停,直视着昨晚她食指勾过的掌心,心头稍稍一动:“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能不在意。”
“那就是喜欢。”江淮不知为何,就想弄出个黑白一二来。
“长安太危险了。”
好半天,郭凛才扔出个如此敷衍的答案。
江淮自然不买账,继续追击道:“你说谎,有你我在,谁能伤的了她?”
“就是你和我,才能伤的了她。”郭凛侧目,眸中一闪无奈,“因为你我都是长信旧臣之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江淮眸中极黑。
郭凛语气有些艰难:“苟良事发,连你都不能自保得全,更何况我呢?所有的长信旧臣都是活在刀刃之上,朝不保夕,我连自己的来路都没办法笃定,拿什么保护她。”
江淮将要说的一席话,在听到郭凛的观点后,瞬间全部哽在了嗓子处。
他的话没错,连性命都没办法自己掌控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
更何况,是心里重要的人。
她想劝,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也没有理由劝,更没有心情劝。
长信旧臣,如同湍浪中的一叶小舟,在骤雨疾风的摧残下,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连舟上的他们都随时可能覆灭送命,更别提,去普度众生。
倘使穆雎留在长安,就要和他们一起经历风浪,甚至,有可能备受连累,丢了性命,倒不如回去西昌,回到皇帝鞭长莫及的地方,暂可平安。
她重视穆雎,自然希望她活的开心,活得自在,可没了郭凛,她又怎能活的开心?
江淮抿了抿嘴唇,问道:“那你这样……把她的心捧得高高的,又摔的狠狠的,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郭凛拽马缰的手有些抖,他到底还是在乎穆雎的,可就是因为在乎,才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不一定是摔在地上,亦或许是摔进别人怀里。”他语气有些迟疑,可目光却是坚定的,“君幸,从小到大,咱们这群孩子里,你是最聪明的,也是最会取舍的,更是最能辨清局势的,穆雎任性倔强,你不能,我也不能。”
江淮思量着,语气轻微:“可她不喜欢黎泾阳。”
“那你就叫她喜欢。”郭凛一跃上马,语气决绝,“用你的手段,无论好坏,把她给我哄回西昌,再也别到这个是非之地来!”
说罢,一扬劲鞭,骏马猛地长嘶,声音穿透风尘,带着刺耳的厉,疾驰而去!
江淮望着那条烟尘混着碎草的痕迹,目光淡凉,又夹杂着一抹失落,心里也是沉沉的,有些微痛。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宁容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纤瘦的身后,轻声说道。
江淮回头,打量着某人。
潇洒颀长的身型,乌墨柔顺的发,如玉般极俊的脸,飞势似剑的眉,高挺的鼻,微勾似醉的唇,还有那双,深邃诱人的眸子。
华服着身,耀如明月。
她心中跌宕着那两人的事,蓦地回想起她自己的命运,以及和宁容左的坎坷的感情,心头一酸,眼角微微泛红。
“好端端,怎么哭……”
宁容左话说一半,眼前的人却悄悄的扎进了自己的怀里。
当那双纤细的手臂环上自己的精腰,他似被惊雷击中,呆愣在原地,视线微远,望着扶摇江水借着劲风澎湃翻覆,心里的巨浪也层层上涌,直冲鼻腔!
这是江淮……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宁容左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周,花君和郭瑾还没绕圈回来,慕容清和江歇在下流饮马,穆雎三人缠的正欢,郭凛消失不见。他稍稍放心,拍了拍她的背,半哄道:“怎么了?”
江淮只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言不发,手臂用力。
宁容左微微一笑,只好将她也搂得更用力了些,难得她如此主动,自己不好好享受享受,也太不懂事了。
她素来都是全副武装,坚强的让人无法挑剔,少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可就是这样极少的脆弱,最让人心疼。
想在皇帝的猜忌中,和旧臣的施压下,进行持平,难上加难。
可她就做到了,而且这七年,做得一直很好。
也许是情绪溢满而出,再也压抑不住,但她肯在自己面前示弱,宁容左心情甚好。
突然!
远处的树林中‘嗖’的射来一抹银光!
宁容左眼中一凛,下意识的侧身,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重心不稳,一个仰躺,抱着江淮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那柄利箭擦着后背疾驰而过!
带着一抹滚热的血迹,钉入了远处的树上!
第七十五章 又是那箭
江淮被这天旋地转的局势吓了一跳!
还未等尖叫脱口,就滚了下去!
宁容左只死死地把她揽在怀里,怎奈这坡度较斜,两人是越转越快,以至于细草打在身上,比刀割都痛!
想必此刻松手,两人都要飞出去!
急速旋转间,宁容左凌厉的视线捕捉到远处一个翻起的枯树根,咬咬牙,狠狠的撞了上去!
背上一阵极疼,不过还好停了。
若是再往下滚,就是乱石堆了。
宁容左闷哼一声,额间顿时布满细汗,他顾不得背上的伤口,忙查看怀里的人。
江淮被转的七荤八素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忙不迭的挣开他的双臂,扶着一旁的树根,撕心裂肺的呕了起来。
因着早起胃口不佳,什么也没吃,这会儿呕的厉害,脸色煞白。
宁容左撑着起身,背上却传来一股骇人的疼。他再次闷哼一声,停了停,坚持着伸手扶住她的身子,声音虚弱道:“盲儿?你没事吧?”
江淮狼狈的摇了摇头,颤着嘴唇去看宁容左,眼底一惊。
他更是没了素日挂在嘴上的皇室风范,一件上好的锦袍划得满是口子,露出来的肌肤上还带着殷透的血迹,是发冠也掉了,乌丝也散了,尤其是背上的那大片擦伤,让人触目惊心!
可他却浑然不知,一个劲儿的要看她有没有受伤。
江淮心下复杂,又捉急又感动,连忙反手扶住他的身子,呕过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压着胃里的恶心,语气微微责备:“别动,你的伤才严重。”
“无妨。”宁容左声音沉静,丝毫不像是有重伤在身,他想起身,可后腰一发力,抻着脊背锤砸似的疼。
江淮忙按住他,叫他别动,自己踉跄着起身,去检查他的后背。
方才那箭射过来时,将他的衣衫划破,白皙的肌肤上硬翻起一条肉,伤口微张着,鲜血汩汩,隐露白骨,可怖之极!
在这种情况下,还那么用力的撞在了木桩上!
江淮眼底微沉,去拔扎进他伤口里的那根木刺,她的手有些抖,连着那伤肉都晃动了起来。
宁容左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深,却一声不吭。
当那根木刺带着鲜血被拔出,江淮猛地松了口气,她取出帕子一点点的擦拭着伤口周的鲜血。
可没有伤药,没有干净的纱布,也没有正经的郎中,若是背脊的骨头断了,该怎么是好。
江淮撑住他的手臂,谨慎的问道:“你还挺得住吗?”
宁容左微抖着手,蹭了一下额间的汗,咬牙点头。
江淮强把他扶起来,就听到坡头有人喊道:“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江淮抬头,是慕容清,她忙喊道:“快下来帮我一把——”
说着,用肩膀撑住他。
宁容走看着她布满焦急的脸颊,出乎意料的笑了一声。
江淮瞥眼。
这人不会是摔傻了吧。
——
千秋阁。
宁容左没办法躺,只好趴在榻上,崔玥举着上好的伤药膏,用玉板帮他小心的涂在伤口上。
即便那翻起来的肉已经合住了,看上去还是有些惊心动魄,而且每次随着宁容左的呼吸一齐起伏,都有细微张开的趋势。
崔玥一边涂一边念叨着:“我就说吧,今天你受伤,明天我受伤……”
宁容左实在是懒得听她嘟囔,一把攥住江淮拄在枕边的手,大声呼道:“哎呦——,疼死了——”
崔玥虽然气恼,可手上的动作却又轻了轻。
江淮一愣,想要抽回手,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进退两难。
可屋中的几人,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江淮蹙眉,自己和宁容左就那么般配吗?
连‘拉拉扯扯’这种有辱清白的动作,他们都视而不见吗?
慕容清面色冷凝,恒王和郭凛都心知肚明,花君不屑于宁容左的厚脸皮,穆雎则认为是伤者下意识而为。
崔玥涂好伤药,伸出二指按了按他的后背,挨处试探道:“这里疼吗?这里疼吗?这里疼吗?”
江淮眼瞧着他攥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却死咬牙道:“不疼,不疼,不疼不疼。”
崔玥是大夫,心思细腻,自然注意到了那个不易察觉的细节,她擦了擦手,道:“还好没伤到骨头,擦了药,好好养着就行。”
江淮见他没什么大碍,稍稍放心,视线瞟到一旁桌上的物件,指着问道:“那是什么?”
郭凛目光一冷:“方才在山脚的树上拔下来的,是袭击你们的那柄箭。”
江淮和宁容左对视一眼,走过去,将那柄箭拾在掌心。
仅一眼,就气血上涌!
她纤细的五指盘桓在那光滑的箭身处,声音寡淡:“老朋友了。”
这柄箭,已经是第三次和她相见了。
石林的那次。
拆坟的那次。
还有,就是今天。
她五指越攥越紧,一个不留神,那坚韧如铁的剑身,已然在掌心断成两截。
宁容左也认出来了,目光微紧,他盯着那箭头的的油光,低声道:“小心那毒。”
江淮在众人的疑惑中,将那断了的残箭掷在一旁,蹭了蹭,道:“再一再二又再三,这人还真是……持之以恒啊。”
就那么想要她的性命!
今日要不是宁容左,这柄箭现下就该横在自己身子里了!
宁容左也一脸郁闷的盯着她。
明明是来杀你的,凭什么三次有两次都是自己中招!
花君凑过去,皱眉问道:“这是?”
江淮眉间肃穆,已有杀意缓缓漫出,只冷冷道:“一个将死之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