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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江淮凌眉一蹙:“晋王膝下只有仪龄公主一个女儿,该不会?”
李侃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仪龄公主正当妙龄,又生的如花似玉,天仙似的,想必炎真是不会拒绝了。”
江淮颇为心惊,那鬼伐族长炎真虽是百人难敌的英雄好汉,可今年少说也有六十有余,再强悍也是个枯壳子了。而仪龄公主及笄不过半年,晋王为了一己私欲,竟能将爱女推入刀山火海之中!
她略微收了吃惊,思量道:“这么说来,咱们此役要对付不仅仅是鬼伐,还有东晋。”
慕容秋终于开了口:“寿水战事刚刚告捷不到三月,东晋此时再次出手,想必也是下了血本,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皇上,此役不能小觑。”
皇帝颔首,淡淡道:“这疯狗咬起人来也挺疼的,南疆将兵皆寡,若是此时东晋联合鬼伐一起进攻新城,怕也受不住,眼下只有司城一人在那里驻守,实是不妥。”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到了皇帝身上。
如果他此时将江璟调回南疆新城,无疑是再次放弃刚刚收回中央的兵权,纵得长信旧臣得意,可谓放虎归山,暗藏内乱。
但他若不这么做,司城一人难敌战事,若新城沦陷,南疆被闯开个豁口,其余三疆必定接连受挫,激起外乱。
皇帝目光幽暗,难探其意,众人看向他的视线也多了三分捉急和猜测。
“罢了。”皇帝骤然开口。
江璟猛地攥拳。
江淮死盯着他,咽了下口水。
她心中还悬着另一件事。
“李侃元,朕暂任命你为大将军,三日后,带着兵权的交接密令,火速赶往南疆新城!”皇帝道。
李侃元点头,拱手道:“是,末将遵旨。”
江璟闻言一愣,面色铁青,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站在这儿!
想着,脚步几乎要迈出来,可在触及到江淮那微厉的的目光时,又克制住了,不甘的缩了回去。
邓回左右瞟了一眼,低声出言:“皇上,李统领久未带兵,怕是技巧生疏,且此役颇为重要,依微臣之见,还是速派征北将军回去为上策。”
齐国公——陆誉虽爵位颇高,但素无实权,在朝中难寻一席之位,多年来一心想攀江家的高枝,见状,连忙附和道:“是啊,皇上三思。”
武将一向不喜文官,对于他们的酸臭言辞更是看不上眼,李侃元不满的冷哼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我李侃元虽不如郭太师当年风光,但也征战无数,功绩赫赫,怎么在你们眼里,倒不如江璟那个孩子了!”
邓回一直是低着头,闻言,退回原来的立处,再没说话。
倒是陆誉这一嘴说出去,不知道怎么往回收了。
江淮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嘴角,圆和道:“统领息怒,想必他二位的意思不是看不起您,而是担心您离开长安,无人统领禁军,是个缺口,难保皇上安危。”
李侃元横瞟她一眼:“御典大人不必担心,我的副将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闪失的,其次,还有陆统领所掌的十六卫把守宫禁,怕什么!”
他话锋一转,目光戏谑:“再者说,大人师承六道阁,武功精绝,有大人随侍皇上左右,何人敢行刺呢?”
江淮也不反驳,也不附和,只是轻轻一笑,目光深邃。
方才皇帝下令之时,李侃元的状态完全是意料之中,想必是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今日将他们招到这来,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望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江璟,她心中却万分轻松,只转过头去,和得意非凡的陆颜冬对视了一眼。
被人当枪使,美什么!
第六十九章 和亲事成
出了御书房,江淮并江璟邓回两人一同回了上御司。
窗前,江璟盯了一会儿手里那杯温热白袅的庐山云雾茶,无趣的放在桌子上,‘咣’的一声,引得其余两人将视线投了过去。
江淮抬眸,复又垂眸,语气清淡:“大哥这是怎么了?”
江璟剑眉紧皱,这才将心中疑惑道了出来:“方才在御书房,你为何不叫我说话?”
江淮微微歪了下头,目光中闪过一抹笑意。
江璟更加不解,一头雾水,险些发作!
邓回忙按住他,悄声说道:“将军这还看不出来吗?”
江璟怒喝:“看出来什么?”
邓回笑了笑,声音微提:“和亲的事,成了!”
江璟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浇熄,目光纳闷的望着他。
江淮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执起一杆新的狼毫,铺好宣纸,垫上镇纸,挽好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臂,一边研磨,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本来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此次新城告急,晋王和炎真倒是推波助澜,帮了我一把。”
邓回接茬道:“不错,平梁是个现称的粮库,皇上势在必得,只是害怕旧臣得势,所以先搁置了,但此次新城事发,我大汤想要迎敌,就要先解决兵乏粮寡的问题,兵乏是其次,休养几月即可,主要是粮寡,若粮食储备充足,就算是干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说着,他口渴的呷了杯茶,对江璟继续道:“至于皇上为何派李统领,而不是将军您,也不难解释,他一来怕您回去,重夺兵权,旧臣借势东山再起,二来,也是怕您再立战功,功高震主,更难控制。”
江璟屏气凝神,片刻道:“那他就不怕和亲……”
“为帝者,要取舍果决。”江淮挥毫,看上去心情颇好,“比起你回南疆新城,还是和亲更稳妥些,虽然到时江家地位水涨船高,但也不过是个虚名。”
江璟被说得摸不着头脑,也不怪他,他是动手不动脑,像这种玩转心计的事情,倒不如一柄利刃大杀四方来的痛快。
江淮素知自家大哥的心思,便道:“别以为成了驸马爷就了不起了,那文修公主嫁过来,说好听点,是下嫁,结两国秦晋之好,说难听点,就是我大汤牵制平梁的质子,到时候亲生女儿被人掐在手里,不知是谁不敢轻举妄动呢。”
江璟微微敛眸:“梁王不会如此愚蠢,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江淮挑眉,打量着写好的前后赤壁赋,淡淡道:“有什么目的?大哥没听那个大嘴巴的使者说吗?那文修公主一门心思的要嫁给你,梁王本不同意,怎奈扛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答应了这门和亲,说起来,也是无奈。”
江璟起身,略微甩袖,立在窗前:“我不过是她救她一命,还赖上我了。”
江淮和邓回对笑一眼,又低头缓缓写着:“像大哥你这样的粗汉子,怎会懂得小女儿的细腻心思,身处险境,无人相助,绝望之时,一壮志英雄披荆斩棘,仅为你而来,放在谁身上,都会动情的。”
江璟冷哼:“妇人心思,我自然不屑。”
江淮仍旧没有抬头,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怪异:“像文修公主这等女子,要不然就是不动心,否则一动心便如洪水塌坝,你想拦,都拦不住。”
江璟健硕的背影带着一丝丝的凉:“亡人虽逝,可我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
“没人叫你装下她。”江淮深吸了口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字,“只叫你单辟个院子好生养着,全当是请了尊佛,好好供着就罢了。”
邓回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点了点头:“大人说的不错,其实细想想,梁王此举也有讨好大汤,向大汤示忠之意,疆外六国,数平梁最弱,若不赶紧寻一靠山傍着,迟早灭国。”
江淮放好毛笔,将抄好的一页交给北堂晾干,附和道:“总之,文修公主嫁过来,能借势让旧臣走出眼下的困境,只是,若是平梁胆敢犯不忠之乱,她也是最先死的,江家,则是最先被连累的。”
江璟目视前方,目光深长,听着身后两人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
古今痴儿女众多,却不想,文修公主的一片痴心放在自己身上,是全要倾覆东流了。
锦瑟。
他心念着那个温柔深明的女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已无所求。
“大人。”
山茶走了进来,说道:“方才礼部的郭郎中派人传了消息,说穆家大小姐来长安的路上被贼人劫了,现下因付不出房钱被困在万仙楼了,他有事走不脱,叫您去接一趟。”
“穆玟到了?”江淮问道。
山茶点头:“是。”
江璟转过身来,颇有些不快道:“这个郭凛,就知道偷懒,怎么不叫郭染那小子去,再者说了,穆雎不是在府里吗?”
江淮一边收拾书案一边说道:“郭太师不便行动,郭伯母又不宜出面,穆雎前两天掉花池子里了,身子还没好,至于郭染,从井里爬出来还在卧床呢。”
说着,对江璟道:“一起回府吧,想必母亲已经在准备午膳了。”
江璟望着她,颔首。
——
三人刚要到佛门下,就瞧见那门外的官道上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那马夫对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一扬长鞭,木轮急旋,踩着昨夜遗留的水渍,飞驰而去。
江淮蹙眉,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是谁的马车啊?佛门是官员专通的城门,也没见谁……”
“那是平梁使臣的马车。”
江璟冷声道。
邓回转头看着他,这使臣是江璟一路护送回京的,这马车他再熟悉不过了。
江淮脚步一停,霎时间定住,她并没有回头,两秒后,声音悄然而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江璟也站住了,他目光复杂,思虑良多:“君幸,我若和了亲,是不是……再也回不了新城了。”
江淮闻声苦涩一笑,她就知道自家大哥在担心这件事,遂回身宽慰道:“不会的,天下之事,瞬息万变,白云苍狗仅在刹那间。”
她走近两步,拉住江璟的袖子,轻声道:“你先和亲,破了困局,剩下的事,我自会安排。”
“你怎么安排?”江璟说着,反拽住她欲抽回的手,沉声问道。
江淮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笑容如寒冰:“从前怎么安排,眼下就怎么安排。”
邓回也接过话茬:“这五年,大人一直安排的很好。”
江璟目色发冷,面无表情。
江淮推开他的手,和邓回说说笑笑的往出走。
江璟望着她的背影,抬步跟上,双腿却异常的沉。抬头,本来碧澄的天空却隐隐发黑,压抑可怖,那杀气浓郁的阴影逐渐蔓延,像是大片挑染的幕布,逐渐遮蔽住整个视线,缝隙不留。
低头直视,皇城为海,身为舟。江淮那消瘦的身子卷在无形风浪中,看似摇摇欲坠,实际上却根如磐石,无可晃摇。
他叹了口气,胸口发凉。
这九重皇城,冥冥中扼杀了无数人的性命,他们看上去是活着,其实心里已于死人无异,没了勃勃生机。
而最可怕的是,这场储位之争,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第七十章 春水吹皱
南塘街。
江璟先行回府,江淮下了马车,带着北堂一边闲逛,一边往万仙楼的方向……蹭去。
这万仙楼和承欢楼相距甚近,却不互相争利,后来才得知,是同一家的买卖,三年前起步,如今已经是长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