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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动作一顿,不情不愿的往下,顺着她的衣衫缝隙探进去,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铁青。
忘了,这丫头里面穿着软甲呢。
没趣儿。
慕容清把手往左,取出那两封信来,有些折损。
“打开来看看。”江淮催促道。
慕容清点头,把那两封信都拆开展开,目光扫了一眼,简略道:“是贺宗主的信,他说汤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西昌部分地区出现暴乱,连着大汤沂北那边都不安生,汤帝已经派宁容左过去了。”
江淮听着,眸光微深:“差不多了。”惆怅的盯着自己的手,“只是咱们两个怎么出去啊。”
说罢,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慕容清见状,用两只手抚着她的后背,担心道:“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恍然又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被叶征关到这里来了?”
江淮觉得嗓子眼儿好像爬满了蚂蚁,除去咳嗽,任何行为都没办法解痒,身子也是,有如万针轻扎,虽然不痛,却实在折磨。
骨血内像是埋藏着蚂蟥,意图吸取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当是那个提神香熏得,将这来龙去脉说完后,又无奈道:“叶征的聪明,全都用到歪路上了。”
只是说完话,她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这回,她突然觉得浑身开始发冷,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冰寒,便不自主的躬身躺下。
慕容清心焦道:“君幸?”
“我我没事。”江淮缩成一团,只觉得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欢呼雀跃的蹦跳着,眼前的光逐渐消暗,合上眼睛,那股麻痒到让人疯狂的感觉,沿着嗓子一直到胃里,随即是疼痛。
非是阵痛,而是那种钻研到心里的疼,好像有人在生嚼她的骨头,脑海里也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而开,牙齿也在颤抖,隐约听见了齿缝碎裂的声音。
“好疼”
她无意识的呢喃着。
慕容清费力的又扯出一截锁链来,挪到江淮身边,瞧着她的脸色秒趋惨白无血色,浑身也开始颤抖,忙道:“君幸你怎么了?”
第152章 裂肤之痛
“君幸,君幸你可别吓我啊!”
慕容清手足无措的晃着她,那人的身子却越缩越紧,转过头看着他,眼睛血红,像是恶魔一般,切齿道:“别碰我。”
慕容清不安的把手拿开:“君幸,你这是怎么了?”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意识碎成片,已经连不起来了,只把身子缩到慕容清够不到的角落里,颤抖着睫毛,双眼浸出湿润,那四周摇曳的烛光忽然变成了索命的鬼爪,化作大片阴影扑面而来。
“君幸!君幸!”
慕容清焦急的喊着,忽听不远处又响起那石门升起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过去,瞧见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
前面引路的那个,仍是常总管。
走在后面一瘸一拐的,竟然是叶征。
那人被慕容清一顿毒打,但没伤到根本,只是走路有些踉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皮耷拉着,腮帮子高鼓。
可即便是这样,他眼中的促狭之意也丝毫未减。
当真是扎进骨子里的狡诈。
慕容清顾不得旁的,扑上去死死的攥住那铁栏杆,恶狠道:“叶征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对君幸做了什么!”
常总管见慕容清不但醒了,还这样生龙活虎的,一下子停住,虽然隔着栏杆,还是有些害怕的说道:“大大王?”
叶征也没料到慕容清居然是装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现在被手铐拴着,也没什么好怕的,问道:“曹燮呢?”
“昨夜事情闹大了,被太后叫去问话了。”常总管道。
叶征没有怀疑,拍了拍手。
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地牢里显得异常空荡。
慕容清皱眉,忽然手腕受力,那被他拽的老长的锁链竟然嗖的全部缩回至机关里,而他整个人也被带过去,狠狠的撞在墙上。
疼痛所致,他咬牙闷哼一声。
“叶征你别太卑鄙了。”
那人充耳不闻,走到铁杆前,瞧着缩在角落里,生不如死却还无法挣扎的江淮,嘴角缓缓勾起,说道:“果然发作了。”
常总管也凑了过来,掐算着时辰,不解道:“大王,不是说这金乌素的药毒每十二个时辰才发作一次吗?这才这才三个时辰不到啊?”
金乌素!
慕容清猛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给君幸下毒!”
“是又怎样?”叶征倒是承认的坦荡,再瞥眼江淮,“这药毒合该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不过我昨晚喂了她整整一丸,这么大的剂量,三个时辰便发作,也是正常的事。”
慕容清双眼聚红,双手攥拳时,那锁链都跟着抖了抖:“叶征!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一次服用太多!会要人命的!”
那人摆手,甚不在意的笑道:“无妨,她这具身体连尸寒之气都藏的下,又何况是整整一枚金乌素呢?”
挥手,常总管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来。
叶征伸手接过,打开那食盒的盖子,里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小碟三块堆砌的牛乳糕,在这腥臭湿热的地牢里,糕点的清香,异常诱人。
而慕容清刹那间明白了,怒不可遏:“你!”
江淮缩在角落里,闻到那香甜的糕点,缓缓的抬起头来,她发丝零散,伴随着汗水黏腻在下颚,脸色苍青,嘴唇紫红,一双眼睛失去了过往的灵魂,变得空洞,有**等着被填平。
那股香味就像是一双大手,瞬间安抚了她的所有不安,她就像是一个孩子,遵循本能的想要吃那个糕点,便迷茫着扑了过去。
“把东西给我!”
江淮的神态骇人的很。
常总管见到她眼底的乌青,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心里生出三分后怕来,瞧着叶征手里的糕点,也视作洪水猛兽。
这东西,实在是厉害。
才短短三个时辰,就能把人折磨成鬼。
“君幸!你不能吃!”
慕容清痛心疾首,牙关都在心疼的颤抖:“君幸!”
江淮的嘴唇不知不觉裂开一个小口,有血丝浮出,她似乎听不到慕容清的嘶吼,只紧盯着那盘能救她命的牛乳糕,急促道:“把东西给我!快给我!”
叶征见过比江淮更严重的情况,遂波澜不惊的笑了笑,把那盘牛乳糕往前递了递,偏偏江淮的手伸不出来,目眦欲裂:“给我!”
“你想吃?”那人淡淡道。
那盘牛乳糕就像是生了钩子,死死的钩住了江淮的视线,她抬头和叶征对视一眼,猛生怯意,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连连后退。
“你你滚卑鄙”
叶征悄然邪笑:“卑鄙?也不如你卑鄙。”逐渐敛了笑容,“江淮,自从四年前我认出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放你离开西昌,你这么聪明,一路帮我坐上王位,如此才德,我是不会放手的。”
江淮背靠在冷墙上,视线阴冷的看着他,虽然不说话,但胸口起伏的剧烈幅度和那颤抖的四肢,无不在映衬着她体内的痛苦。
叶征轻笑,把手伸进栏杆里,将那盘牛乳糕放下。
江淮见状,右手果然狠狠的抖了抖,却还是被她忍住了。
叶征缓缓站起身,打量着她,不由得赞叹道:“瞧瞧你,还真是厉害,我就没见过这天底下,还有能忍受得了这金乌素药毒的人,常闻中了此药毒的人,一旦发作,犹如剥皮抽筋,万蚁蚀骨,你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吧,既然疼的话,那就吃了它,就不疼了。”
慕容清闻言,心疼的直哆嗦:“叶征你”
而江淮紧紧的贴在墙壁上,恨不得让自己的皮肉和那冷墙完全长在一起,浑身的痛楚叫嚣着,像是生了蛆虫,连喘气都是疼的,那自灵魂中伸出的恶魔之手,在不停撕扯着她的理智,微微咬牙。
“你要怎样?”
字字皆颤。
叶征抿唇轻笑,他的笑容始终没消失过,淡淡道:“我要你留在西昌,待在这地牢里,帮我治国,帮我出谋划策。”
江淮冷笑,狠命的咳嗽了两声,瞳孔灰暗,有些涣散:“我不过是个刚出桃李的女子,哪里比得了那些朝中老臣。”
“你比得了,我说你能你就能。”叶征语气半哄,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人作呕,“把这个吃了,告诉我,洛阳城那边怎么办。”
江淮双眼血红,讽笑道:“做梦。”
说罢,她猛地向左边撞去。
头破血流,晕厥过去。
小剧场之那啥
秦晾晾:“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江淮:“算你麻痹。”
秦晾晾:“……”
第153章 都叫我慕容清来受
这突如其来的事态,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慕容清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脖颈处的血管根根盘桓出形状来,咬牙不肯言。
而常总管见江淮倒在血泊中,无措道:“这这大王”
叶征也没想到江淮居然这样决绝,宁可把自己撞晕过去,也不肯吃这掺了金乌素的牛乳糕,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不悦。
“撑着吧,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松开那脏污的铁栏杆,往后退了几步,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慕容清,也没有小肚鸡肠的报仇,只留下一抹蔑然的笑,转身离开。
“你就和她死在一起吧。”
“等下。”
他刚说完,慕容清便出言阻拦。
常总管乍然回看,然后叶征才微微侧身,冷淡道:“什么?”
慕容清抬头,眼底是冷绝的冰,就算是这遍布腥臭的肮脏地牢,也掩不住他身上一丝一毫的流光华彩,宛若沙海中的珍珠。
“放了君幸,我留在西昌。”
他蓦然开口,字字砸地有力,不掺一丝谎意。
常总管眼皮突然跳动,茫然对叶征道:“大王?”
而那人充耳不闻,只转身走过去,隔着那冰冷的铁栏杆,对视着慕容清那双坚毅的眼眸。
叶征脸上的神色和方才的戏谑不同,认真至极。
“清子。”
他换回从前的称呼。
“我以前多次请求你,希望你能留在西昌帮我,你都拒绝了,你说我不是帝王的料子。”叶征微微眯眼,用冗长的睫毛掩住其中的不甘心和怨妒,“怎么现在又肯答应我了?就因为一个江淮?”
慕容清盯着他那张遍布淤青伤痕的脸,茫然想起两人幼年一同习武时的情景,谁能想到,多年之后,执的剑,会刺向对方。
“别难为君幸,我求你。”
他淡淡道。
叶征这时候,才显出三分狼狈的样子,笑容也变得负气而狰狞起来,猛地攥住铁栏杆,切齿道:“因为一个女人!”
常总管在后面听着,一头雾水,却也知趣的没有搭茬。
慕容清看着倒地的江淮,心意坚定没有悔意,转头冷淡道:“我喜欢她,你一直知道,我不想她死,你放了她。”
“慕容清!”
叶征的情绪难得这样失态,他攥着那栏杆狠命的晃了晃,眼中蹦出愤怒的火星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活错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肯舍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