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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冷笑道:“是程卿儿,程焕的爱女,大王说了,要把后位许给程家小姐。”拿起茶杯来吹了吹,“就是太仓促了。”
一听这话,冯昕的脸色立刻不对劲儿了,有些僵硬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江淮,再讪笑着问叶征:“大王?”
第136章 叶征的心思
这一声大王没了方才的娇嗔和得意,反倒多了些慌乱和迷茫。
冯昕虽然眼下地位不高,但好在后庭的妃嫔不多,她自叶征登基之后便受尽宠爱,自以为后位志在必得,始终屈居于美人,不过是因为她入宫时日不长,母家的势力还没有培养起来而已。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实际上,欲知叶征所想,犹如俯身瞰视深渊,看不透不说,还很有可能陷进去直接死亡。
显而易见,叶征是个坏人,还是可深藏不漏的坏人。
想要对付这种坏人,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比他更坏,江淮自然深谙此道,否则从前在大汤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如鱼得水。
如今归期将至,叶征却对她放纵如此,不过是为的日后的擒,江淮早有防备戒心,也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
但走之前,只要能给他添堵,自然要不遗余力。
毕竟这个冯昕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瞧方才她那得知叶征没想把后位给自己时的表情来看,这人是暂时消停不了了。
江淮想了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大王,卿儿小姐近来因着程焕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迷,入宫的事情,还是延后吧。”
叶征头也没抬,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但他不在意,有人在意。
冯美人一听这话,好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无措的抬头看了一眼常总管,那人没理,她又转头看着江淮。
那人见她如此吃瘪,心理没来由的痛快,这冯美人恃宠而骄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光江淮自己就抓到她连续两次给云黛公主摆脸色。
再者说了,真正得罪江淮的,还有她舅舅冯铮。
那人以为冯昕攀上龙腿,就能以皇亲自称了,竟敢在她面前拿架子摆身份,殊不知她虽为和亲质子,实质上仍是他头顶的君。
为臣者,没有为臣者的样子,合该教训。
再看冯美人,她自然读懂了江淮眼里的讥讽,压着心底的火再去不知死活的问叶征,还拉着他的袖子,不叫他去拿毛笔。
“大王,那个程卿儿是谁啊,臣妾怎么没听说过。”她撒娇道。
叶征在摆弄那个瓷质笔架,没有回答。
还是常总管害怕冯美人被晾在一旁,赶紧接茬化解了尴尬:“回美人的话,这位卿儿小姐乃是程焕程大人的嫡女。”
提起程焕,冯美人的表情有着明显的不屑,舅舅当年上门向那人求职的时候,那人称舅舅心术不正,直接严词拒绝,如今程焕落魄,舅舅没少叫她在叶征旁边吹枕边风,想要置那人于死地。
“一个败臣之女,竟然妄图后位。”她嘲讽道,“痴心妄想。”
江淮现在怎么说,也算是程焕的半个学生,再者她本就是个暴躁性子,如何能容忍冯美人在这里侮辱老师,遂抱臂冷淡开口回击。
“那你一个四品文员的侄女,就能担得起后位吗?”
冯美人被插了这么一刀,气的是胸口淤血,怎奈那人是大汤的六皇子,不能回嘴索性不理,继续纠缠叶征,那腻乎的样子,看的江淮和常总管统统直起鸡皮疙瘩。
“大王,臣妾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她说着,还是不肯放开叶征的袖子,而那人深吸一口气,摆弄笔架的手微微停顿,然后缓缓的攥成拳放在龙案上,抬头冰冷道:“孤王要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和你通禀吗?”
冯美人浑身一紧,下意识的松开了叶征的休息。
那人此刻的眼神冰冷的太过可怕,却不是那种被烦缠的不耐烦的淡漠,而是泛起杀机的锥心寒意,仿佛刀剑,直穿胸口。
“大大王”
冯美人局促道:“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
叶征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跑上跑下的自以为自己很搞笑,实际上,根本就是旁人眼里的笑柄。
以江淮的这个角度来看,叶征的表情极度欠揍,不过去在他那平凡却让人可恨的五官上一拳,实在是太可惜了。
冯美人已经被他看的如坐针毡,但叶征却没有住口,丝毫不顾从前的床榻之谊,凿凿打击道:“你以为,孤王迟迟没有立后,是因为你冯昕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来伺候孤王,就已经是十世修来的福气了,还妄图这西昌的后位,孤王看你,才是痴心妄想。”
这话说得又严重又突然,别说常总管的脸色不太好,就是江淮也没想到叶征会这样直接绝情,遂蹙眉转过头去。
再看冯美人,脸色惨白如雪霜,吓得直接就要跪在地上,却听叶征懒散道:“别跪。”又飞速的接了一句,“快滚。”
冯美人听到前一句,还以为叶征心疼她,结果听到后一句,心里的仅存希冀瞬间灰飞烟灭,俨然是落了似的凤凰,落荒而逃。
江淮看着她的背影,不怕死的调侃道:“怎么了这是?你不是说这冯昕是个小妖精吗?难不成,现在降不住了?”
叶征对她一向很有耐心,则挑眉道:“既然是野路子的妖精,本分过活才是要紧,却妄想着成神成仙,这不是就等着灰飞烟灭吗。”
江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是啊,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好歹嘛。”
叶征面色一僵,随即冷淡的笑了笑。
正想开口,忽听门外有人通禀道:“启禀大王,太后娘娘身边的莫姑姑来了,说是请六殿下去凤鸾宫,有东西给他。”
西昌的太后,找大汤的皇子。
这奇怪的走向。
先是江淮一头雾水,看了看叶征,那人也是不知所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母后?她要给六殿下什么东西?”
莫姑姑在这宫里活了一辈子,都快成精了,自然不会告诉他,只胡乱搪塞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叶征本就多疑,昌太后突然要见江淮,自然而然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过他也知道,从莫姑姑嘴里撬不出什么来,遂摆了摆手。
江淮面对着未知,索性起身跟着莫姑姑出去了。
而叶征抵着下巴盯着她的后背,眼底发冷。
江淮啊江淮,你现在就是秋末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了。
第137章 骨肉
凤鸾宫的正殿内,有宫女奉茶而来,她是弓着身子抬着手,但等了很久,那人也没接,遂壮着胆子抬了抬头。
昌太后坐在那绣着金丝的软榻上,呼吸较轻,脸色是常见的面无表情,只眼神和往常的不太一样,复杂得很。
“太后?”小宫女试探着唤了一句。
昌太后充耳不闻,目光平淡的盯着那殿门的方向,攥着那软榻边缘的手轻轻的敲着,戴着护甲的尾指划出些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榻下生了一窝耗子。
小宫女似是习惯了,正准备把茶放下,站到旁边去,却仔细发现,她那藏在华服下的肩头忽然抖了一下,遂担忧道:“太后娘娘?”
昌太后缓缓的合了眼睛,那冗长的睫毛盛着厚重的岁月,再睁眼时,情绪已经不再复杂,只摇了摇头:“无妨,哀家不渴,你且放那吧。”停了停,“你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来。”
小宫女放下木盘,乖巧的往出走,可巧,刚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莫姑姑正好走了进来,不过独自一人。
昌太后在看到莫姑姑之时,眼睛骤然深邃,可再看到她身后空无一人时,又抬眼坐直身子,低低道:“人呢?”
说罢,面色冰冷的眺望院子,问道:“那孩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眼底闪过小心,“是不是叶征不叫她过来?”
而莫姑姑见那人此刻的状态,是一往如常的稳重如山,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声道:“六殿下来了。”
昌太后垂眸,嘴唇有些发干:“那怎么不带进来?”
莫姑姑无奈一笑,解释道:“不是老奴不带她进来,实在是老奴担心您那。”在那人冷淡的目光中继续道,“老奴知道您想念这孩子,担心担心您”
事实上,突然的宣召,已经叫江淮满头疑云了,莫姑姑是怕昌太后一个激动,露出什么马脚来。
昌太后则淡淡道:“无妨,还没确定映蓉信上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今日叫她来,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莫姑姑还是有些不放心,昌太后握了握她的手:“你且放心吧,我不会叫这孩子起半点疑心的,只是今日,我一定要见她。”
莫姑姑望进她的眼底,犹如望见一片泥潭,遂点了点头,转身走去门口,对外面那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昌太后觉得好像渡过了漫长一生,而随着那身影的逼近,曾经的噩梦匣子被残忍打开,尘封的也记忆如风沙般扑面而来。
那是端和三十五年,秋末。
她还是大汤皇宫,西面碧血斋的一个二等宫女,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萧瑟午后,她碰到了长信王妃映蓉,从此,命运转向另一个道口。
映蓉和长信王和亲五年,用尽办法,却无有子嗣所出,又因为和亲不许纳房,长信王不能新娶,遂才在太后的暗示下,借腹生子。
不过此事不能宣扬,又因映蓉是边蛮人,所以借腹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而昌太后因着出众的容貌身段,和体内的边蛮岐疆血统,入了映蓉那刁钻的眼。
在给太后看过后,昌太后成了被推出去的牺牲品。
只是她知道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是刀子,遂宁死不从,结果被打个半死,抬进了凌霄殿,和长信王每日圆房。
被关在后殿一个月后,她查出了身孕。
只因太医的一句话,称腹内胎儿会记住生母的声音,长信王妃便隔三差五给她喂哑药,入冬见了一次红,险些滑胎,那人才罢手。
转年,也就是端和三十六年的春中,她已经有孕七月。
谁料到,佛门之变的当天,映蓉带着一个宫女急匆匆的来了,给她灌了催产的药,硬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可怜她虽为生母,却只摸了一把那个孩子便昏死了过去,被映蓉派人扔进了扶摇江的上游,谁知天不亡她,再醒来时,她的人已经在西昌,被林伏所救,准备顶替她的女儿入宫。
女人为水,为母则刚。
莫姑姑一清二楚她的经历,也知道昌太后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惦念着那个孩子,所以才在费劲千辛万苦成了王后之后,重新联系映蓉,那人惊愕她没死之余,转告了汤太后。
那人到底可怜她,叫映蓉每月送一幅花君的画像给她,而昌太后则开始按照花君的长相,立大名公主之位,起叶之名,遍国寻找和花君容貌相似的女孩,来自欺欺人的弥补心头的空缺。
十余年,整整七位叶,都是对照花君的长相寻找的,但直到不久之前,映蓉告诉她,当年,自己将花君和江淮掉包了。
而眼下在西昌的这个宁容远,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