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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加快脚步,询问道:“怎么了?”
高伦微咽口水,好像是见了鬼一样:“三公子”
江淮蓦然提高警惕:“慕容清怎么了!”
高伦眼圈一红,嘴唇颤抖:“三公子疯了!”
江淮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一头雾水,快步过去听雪堂,还没到院门就见到一大帮下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唏嘘的很。
“怎么回事!”
江淮在后面喊了这么那句,那些下人纷纷惊骇回头,你推我搡的让到一边去,那人打量他们一眼,冷喝道:“还不快滚!”
一群小厮仆妇登时做鸟兽散。
江淮顺势往前走了走,站在院门处,试探着往里看去,这一眼,把她也给看懵了,无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就见慕容清和老二,也就是那只大白鹅面对面的站着。
在吵架!
慕容清罩着一条月白色的披风,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大白鹅痛心疾首的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不许去前院!”
大白鹅抻直脖子,也嘎嘎嘎的大叫!
“你说什么!你偏要去!”慕容清在原地气的转了个圈,回身又指着它训斥道,“你知不知道前院有多危险!曹妈子正找你呢!”
“嘎嘎嘎!”
“你说什么?你要去救你的媳妇!”你个未成年的大老二!居然还敢背着我娶媳妇!说!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娼鹅!”
“嘎嘎嘎!”
“还不叫我骂它?我就骂它!我不光骂它我还要杀了它吃肉呢!还有啊!我说昨天带你上街,隔壁的小花你看不上!原是早就和别的母鹅暗通款曲了!”
“嘎嘎嘎?”
“废话!你一个没念过书的家禽,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暗通款曲了!我告诉你!非但前院不许去!以后也不带你上街了!”
“嘎嘎嘎!”
“离家出走?我把狗洞给你堵上!你一个大鹅!还想飞出去吗!”
“嘎嘎嘎!”
“什么?你说我关得住你的身,关不住你的灵魂?我才不管你一个家禽有什么狗屁灵魂!关住你的身就够了!”
“嘎嘎嘎!”
“你说我不配为人父母?你放屁!”
“……”
“……”
高伦在旁边一脸担忧,小声对江淮道:“大人您看,三少爷和大老二都吵了半个多时辰了,这人是不是疯了啊。”
江淮脸色古怪,瞪眼道:“这大鹅,该不会真成精了吧。”
他俩这一说话,那一人一鹅同时看了过来,大老二向来很怕江淮,便拍着脚蹼往后退了退,而慕容清则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过来将她拽了过去,指着大老二:“你还说!你娘都回来了!”
“我?娘?”
江淮无措的指着自己。
慕容清斩钉截铁的点头,气呼呼的说道:“你快说说它吧,就要去前院,谁不知道曹妈子就等着剁它吃肉呢!”
江淮轻咳了几声,回头看着那只大白鹅。
看人和大鹅吵架就够蠢了,现在居然要自己亲自上阵去吵,这不是蠢上加蠢吗?
“不不不,我不行。”江淮摆手往后退,顺势就往出走。
高伦松了口气,心道还是自己大人正常。
“嘎嘎嘎!”
大白鹅在江淮身后叫了几声。
结果那人浑然一凛,在高伦惊愕的表情中转过身去,指着那节节后退的大白鹅厉声道:“你方才说我什么!说我色厉内荏!”
慕容清忙道:“没这么严重,它就是说你太暴力。”
“嘎!”
大白鹅的气势明显削弱许多。
江淮咂了砸嘴,语重心长的说道:“老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瞧把你爹给气的,你做鹅不能忘本啊,你想想,当初是谁把你从曹妈子的刀下抢救回来的,又是谁不畏强权把你留在这听雪堂。”
伸手托在慕容清的胸前,继续道:“最后是谁用甘甜的牛奶把你喂养大,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他,没有他哪有你啊,做人要学会感恩,做鹅也是如此。”
大白鹅伸直的脖子往回缩了缩,好像知道了教训。
江淮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和你一批的鸡鸭鹅经过了曹妈子的洗礼,现在肯定就只剩你一个了,你媳妇估计现在都入肚了,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一院之隔,有如天涯海角,你还是放手吧。”
“嘎。”
大白鹅委屈的叫了一声,转身失落的往后走。
江淮的表情很是惋惜,看着它的背影,唏嘘道:“想开点儿,娘到时候给你找个更好的,咱要花毛还没下过蛋的。”
而慕容清见大老二回去墙角趴着了,松了口气,一边拍打着袖子一边往屋里走:“现在这年头,养个大鹅都这样不容易,更别说养孩子了,你说是不是,孩他娘?”
江淮皱眉,跟着往回走:“可不是咋的。”
待房门合上,再回头看院门处的高伦,那人目睹完这一出切后,已然是泪流满面,转身嚎啕大哭:“我家大人也疯了”
第123章 借腹生子
屋里的慕容清刚坐下,就听到那人在外的鬼哭狼嚎,不满的斟了杯茶喝了,这一下午和大老二吵得,口干舌燥的。
江淮也松泛了精神,倒身在软榻上,化作一滩烂泥。
慕容清将茶杯递过去,那人摇头示意不渴,停了停,他神色逐渐转为严肃的问道:“叶征找你什么事?”
江淮懒散的阖了眼睛,低冷道:“还能是什么事,他要对扈九和程焕下手了,叫我帮忙想办法。”停了停,“那龙椅果然是奇物,只要人一坐上去,就先想着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慕容清素来通彻的眸子微微昏暗:“你答应了?”
江淮轻轻摇头,却又道:“不过我有点儿后悔了,我应该一口答应下来的,叶征现在对我很不放心。”
慕容清思忖道:“你真的要对扈九和程焕动手?”
江淮睁眼,坐正了身子:“不错,算计着日子,明年春天我就要回去大汤了,当然不可能留下这样的西昌给叶征,再者说了,汤帝也不会放过我的,扈九和程焕是西昌至今不败的原因,至少是之一。”
“可是你和程焕,不是交情不错吗?”慕容清担忧道。
“事到临头还是自保为先。”
江淮说完,忽然陷入沉默,视线定格在某一处许久不动,待慕容清唤了三次之后,才猛然抬头,淡淡道:“我有主意了。”
慕容清皱眉:“什么主意?”
江淮则道:“不过不着急,还有七个月,慢慢来。”
昌皇城,新修缮的凤鸾宫。
莫姑姑从殿外进来,叫里面伺候的宫女内监全部出去,独自一人利落的走到寝殿,瞧着正在床上休憩的那位。
昌后,不,已经是昌太后了。
叶征生母早亡,颖贵妃也死了,她理所应当的被推为太后,不过这高于皇后一级的日子并不好过,从面容上就能看出来。
她今年左不过四十余岁,却浑身消瘦,满眼憔悴,听闻莫姑姑的脚步声,这才转过头去,冷淡道:“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莫姑姑表情很严峻,迟疑几秒,没想好怎么开口。
昌太后见此,拢了一下极长的头发,撑着床边坐起身来,接过莫姑姑递来的长衫披在后背:“是大汤那边的消息吗?”
莫姑姑点了点头。
昌太后的表情不太好拿捏:“什么事?”忽而眼睛一亮,十分担忧的往前伏了伏身子,“可是花君那边出事了?”
莫姑姑忙安抚住她:“不是,有汤太后在,郡主那边一切无恙。”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封书信来,“是咱们在大汤的放的探子来信了。”
昌太后没接:“你看了吗?”
莫姑姑点了点头:“老奴看过了。”
“说什么了?”
“这……”
昌太后等不到莫姑姑说完,干脆把信接过来,轻轻拆开,在掌心展平扫了几眼,登时瞳孔聚缩,不可思议道:“这是?”
莫姑姑一脸愁容:“是,探子说,在饶川一带,看到了那个成王殿下,宁容远,的确是如世人所说,一心礼佛,不理俗事。”
昌太后抬头,眼眸微颤:“既如此,那个真正的宁容远还在大汤的话,那现在住在西昌的这人,是谁?”
莫姑姑的表情也难看起来,瞧着昌太后把那封信给攥成团,干脆道:“太后别着急,咱们可以遣人去问问长信王妃。”
事到如今,昌太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你去办吧。”
莫姑姑领命,转身出去了。
汤皇城,御景殿。
太后坐在正殿的软榻上,正在闭目养神,手里拿着串佛珠,嘴上也念念有词的说着,不一会儿,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响起。
书桐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是长信王妃映蓉。
她还是老样子,一身灰色布衣,简朴的不像样子。
“给太后请安。”她波澜不惊的说道。
太后缓缓抬眼,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遂道:“又出了什么大事,能叫你出了那善缘寺,亲自到哀家这里来。”
映蓉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交由书桐递过去。
太后看也不看,只冷淡道:“哀家不看,你直说就是。”
映蓉见此,才直言道:“回太后的话,西昌那边来信了,说在饶川看到了成王殿下,想问现在的成王是谁。”
书桐俩色一僵,难耐道:“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就说这次偷梁换柱实是危险,况且当初郡主和御侍大人身份揭穿的事,也是闹得太大了,昌后在那边,肯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太后冷淡道:“她这些年为了花君,不知道在咱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的眼线,两个孩子身份的事,她肯定打听出了些眉目。”
映蓉微微抬眼,试探性道:“那咱们要不要瞒着她。”
“不必瞒了,全都告诉她。”
本以为太后会选择瞒住昌太后,谁知这人起身,走向那虎皮金刚鹦鹉,冷冷的扔了这么一句。
书桐率先站出来道:“太后不可,这么天大的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咱们瞒都瞒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些日子,还是得等到御侍大人从西昌回来后,再考虑啊。”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若是再晚点儿告诉她,君幸怕是得死在那个西昌叶征的手里。”太后道,“按照君幸信上所说,叶征已经在处处防她了,怕是归期将至,要把她扣在那里。”
书桐担忧:“那御侍大人岂不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把真相告诉她。”太后呼了口气,有些怅然的说道,“她不是一直还惦记着这个亲姑娘吗?那咱们就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亲姑娘,就在她身边。”
映蓉闻言,低头道:“都是我处理不当,当年借腹生子,本以为把她扔进扶摇江里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
“她非但没死,还进了宫,熬成了现在西昌的皇太后。”太后略声唏嘘,“如此说来,天都不亡她,你又怎能亡的了她。”
映蓉至此,没再说话。
身世梗玩的差不多了,然后如果有的童鞋觉得突兀,可以去翻一下第518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