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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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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老爷,这位战斗机还真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慕容清背对着它,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好像是当爹的看见自己家儿子出息了一般,挑眉道:“怎么样,厉害吧。”

    江淮低头盯着那木几面上的纹理,嘴角抽搐:“怪哉怪哉,这世道连大鹅都成了精,快拿远些,小心我弄死它。”

    慕容清啧了下嘴,伸手捂住那大鹅的脑袋,低低道:“别这么说老二,大鹅也是有自尊的,你这样说完,以后怎么叫它在府里混。”

    江淮愕然:“你为什么捂着它的脑袋?”

    慕容清懒懒的松手道:“不确定这玩意儿的耳朵在哪儿,干脆就全都捂上。”拍了拍自己的盘着的大腿,那大白鹅把脖子搭了过去。

    江淮搓了搓自己的脸,只当这些都是叶颂死后,自己被刺激太大出现的幻觉,又揉了揉眼睛,转头见高伦进来。

    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家子气,只拿了一壶酒,老远就闻到那股浓厚的香味,应该是上好的屠苏酒。

    江淮蹙眉道:“怎么就拿一壶,这还不够一个人喝的。”

    “谁说不够。”慕容清接过高伦手里的酒壶和酒杯,叫那人回去睡个回笼觉,这才道,“不够就变着法喝,总会够的。”

    “喝酒就是喝酒,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花样。”

    江淮甚不在意的说完,伸手拿起慕容清面前的酒壶,按住那壶盖仰头就要全部饮尽,话说回来,这喝酒的方式也是越来越粗暴了。

    慕容清不快的皱眉,伸手在她的下巴上弹了一下,那人一下子咬了舌头,瞪眼闭嘴,瞧着那人把酒壶拿回去,一一斟满。

    江淮本身的牙齿比较尖,这下咬的满嘴都是血味,不快的盯着那人,点了点桌子,有些大舌头的说道:“煮蛤蟆?”

    对面一人一鹅同时抬头,一脸雾水的看着她。

    两秒后,慕容清分析过来,觉得江淮方才说的应该是‘干什么’,遂露出一个如清风般宜人的笑容:“玩点儿什么,干喝酒会醉的。”

    “我江淮从小到大,喝酒就没醉过。”

    说完这话,江淮脸色一僵,漆黑的眼珠闪烁出复杂的光。

    谁说没醉过,明明醉过一次,还醉的不省人事,甚至差点被宁容左在床上吃干抹净,不过,这都是将近三年前的事情了。

    太后来的信上说,长欢公主杀了陈同,就是宁容左在她和花君的背后各自捅了一刀,且太后说,这人十有**是知道自己没死的事了。

    否则,按照宁容左的性子,是该留着陈同的。

    若自己死了,花君和旧臣就只能仰仗着他,遂陈同也是手中一枚最为至关重要的棋子,但自己没死,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等自己两年后回去大汤,局势又会重新洗牌,到时候,花君和所有旧臣必定会重新归步入自己麾下,陈同自然也会如此。

    所以,与其留着陈同日后为患,倒不如现在就杀掉,利落。

    想来,如此行事,倒是那人的作风。

    只可惜,陈同这样一代与程焕于津齐名的当代大贤,死的不明不白,窝窝囊囊还没个名分。

    长欢啊长欢想来自己不在长安的这几年,你应该过得很是如鱼得水吧,汤帝打压世家扶持寒门,而旧臣仰靠的陈同死了,宁容左的新政风头也将将过去,到底,三党中还是你最威风。

    只不过,不论你宁容姬在长安城再怎么作威作福,再如何一手遮天一脚覆地,等我回去,就要变天了。

    嘎嘎!

    就在江淮意识云游的时候,那只大白鹅的叫声将她重新拉回到现实里,那人抬眼,发现这位家禽中的战斗机在晃悠脖子,好像是新疆吐鲁番跳舞的姑娘,移动的那叫一个灵活。

    伸手去够那个酒杯,却被慕容清轻巧打开。

    那人将腰带上的玉坠扯下来,笑吟吟的在背后鼓捣了一会儿,然后两手攥成拳头放在木几上:“猜猜,在哪个手里,猜中了再说。”

    江淮哪有这个耐心,顺手去拿酒杯。

    “咬你!”

    慕容清张嘴用力的咬了一下,牙关碰触,发出当的一声。

    江淮下意识的缩了缩手,脸色蒙愣。

    慕容清轻笑道:“快猜快猜。”

    江淮认命的低头看过去,这人的手不比自己差不多,手指修长如玉般瓷白不说,要命的是上面的血管,若隐若现,性感的很。

    看了看天,她随便的指了一下左边:“这个。”

    慕容清脸色微变了变,撇着嘴打开左手,居然还真被江淮瞎子撞墙给猜对了:“出门踩狗屎了吗,运气这么好。”

    江淮面容松泛下来,美滋滋的咬唇去拿那酒杯。

    结果被慕容清先手拿走,他扬着下巴道:“我刚才可还没定规矩呢,这杯酒啊,是谁输谁喝。”

    江淮瞪眼,气鼓鼓的去拿另一杯。

    慕容清趁机把自己的手臂绕进她的臂弯,两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在喝圆房的合卺交杯酒一般。

    这人努了努嘴:“喝啊。”

    江淮瞧着他的搞怪样子,沉默两秒,终于忍不住的笑了。
 
 第119章 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
 
    她这么一笑,慕容清有些看呆了,挽着那人的手臂一动不动,两秒中后反应过来,将眼前的酒喝了,松开后擦了擦嘴。

    江淮即便戴着一张男人的皮,但毕竟皮下还是女人的骨,这一笑起来多多少少有点从前的影子,再者说了,这人本身就不太爱笑。

    想来唏嘘,都已经快两年没见过她的真容了。

    想着,慕容清趁江淮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凑过去,那人不察,王后稍微让了让,就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的下巴。

    江淮伸手抵住他越来越近的脸,冷冰冰道:“干什么?”

    慕容清眼中泛出些可惜的神色:“当真拿不下来啊。”

    江淮反应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戴的千蛛面,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下巴和额头的位置,当真是细嫩如玉,一点痕迹都没有。

    慕容清不甘心的把脸收了回去:“真是的,都好久没见你了。”目光又不老实的在江淮的胸口前扫了扫,“好久都没见了。”

    江淮挑眉,把他面前的空酒杯斟满:“那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你是很好,我可惨了。”慕容清拄着下巴,抱怨道,“你可知道小爷我从前在大汤和西昌,名声风流着呢。”

    他说着,还举着大拇指在半空中,一脸得意。

    江淮抬眼,那对漆黑的眸子就像是黑镜面一样,慕容清的表情映照在其中,几乎是下一秒就绷住了脸,且越来越难看。

    以下是此人的心理活动。

    完了,说走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君幸这些,殊不知小爷我是乱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虽然年少时常常出入风月场所,但摸着良心说,到现在小爷我还是冰清玉洁的童子身,这天生的洁癖,当真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害死了我,每次都强行冷静下来。

    等一下,小爷我好像跑题了,君幸本就以为我是情场老手,阅女无数,结果这盆脏水泼的本来就冤枉,自己倒还上赶着往身上抹泥,真是愚钝愚钝,失策失策了,要是日后她嫌弃我怎么办,虽然说我长的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躺着就想睡睡了不吃亏,但这人女子身男儿心,万一有个什么童男情结,划不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君幸从前在大汤的时候,和宁容左两人好了那么长的时间,而这个王八犊子自打自己认识起,就从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是出了名的手脚不老实,会不会和君幸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君幸虽然不挑食,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吃屎。

    等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情到深处,谁知道君幸会不会从了那人的兽性,若是君幸久居深闺,一个没忍住好好的一盘甜心白菜啊,就这样让猪给拱了心脏有点儿疼。

    江淮坐在对面,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人丰富的面部表情,他的变化过程是这样的以为自己没中奖,原来还真没中奖,坚信自己会中奖,结果还是没中奖,最后发现自己没下赌注。

    连那大白鹅也抻着脖子看他。

    “你”

    “别说话!”

    慕容清义正言辞的伸手阻止她,然后深吸一口气,好像在下着什么重要的决定,咬牙的时候,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然后迟疑片刻,攥住江淮的手腕,解开那素日系的极紧的月白色袖口,挽了挽,往上极其缓慢的推着。

    江淮满脸胶着:“你不会中风了吧。”

    “别说话!”

    慕容清缓缓的瞪大眼睛,且手上的动作没有听。

    以下是此人的内心活动。

    死丫头,且不说你自从女扮男装来到西昌后,先是将叶颂套路在手,后又勾搭良家妇女调戏闺中千金无数,各种手段倒是比自己的熟练,就说你从前在大汤的那些年吧,动不动飙出来的几句带着颜色的小嗑儿,把我的脸都给臊红了,就算你身为掌外女官,见多识广不必拘束,但这也懂得太多了吧。

    懂得多虽然是好事,但也得看看懂得是什么,像那种看完之后会让人蠢蠢欲动的东西,还是不要懂的好,万一哪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的季节,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段的表情变化,江淮认为是此人发现没中奖的暴走。

    把袖子往上推了两寸,慕容清看着江淮那比自己白上一个度的瓷白肌肤,咬唇低下头去,紧闭双眼不敢看。

    江淮到底是没了耐心,直要往回抽,结果纹丝不动。

    “你今天抽什”

    “别说话!”

    慕容清痛心疾首的抬头,眼睛微微泛红。

    以下是此人的心理活动。

    这丫头自小在大燕长大,那里的民风粗犷,比西昌更甚,别说是衣不蔽体,就算是赤条果体当然也是不行滴,再看她,自幼习武,和一大帮臭老爷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男女之事在她的心里早就没那么羞赧了,如果一个尝鲜的话,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君幸小表妹就他娘的被别人给摘走了!

    还是不要看了吧,反正都已经知道事实了。

    江淮想了想,这应该是暴走后的哭咽。

    反正这人总是哭哭啼啼的。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清把推上去的袖子,又一点一点的给放了下去,心道无语,那冻我手腕这么久做什么。

    还是说这人方才那一套感觉像是排泄不顺的表情,只是因为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他白?

    也不是没有那么可能。

    “我推!”

    就在江淮思忖的时候,那人大喊一声,忽然又把放下来的袖子给一齐推了上去,因着有些用力过猛,小臂肌肤有些刮红。

    江淮被他吓了一跳,眼睛直瞪得老大,也顾不得皮肤上那火辣辣的细碎痛楚,直接开口道:“我去!”

    然而,对面那人的表情,从哭咽变成了惊愕,再转为欣慰,紧接着是感动和劫后余生的松泛,随即哽咽道:“不愧是我的小表妹,和她最亲爱的三表哥一样,十分注重名节。”

    江淮听他这样一说,愣愣的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小臂上点的那颗守宫砂,正正好好暴露在外面,配上自己莹白的皮肤,当真像是雪地上的一滴鲜红的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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