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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至此被震惊,不解道:“程大人这是?”
程焕却察觉出些猫腻,伸手严肃道:“别说话。”
江淮见此,微咽了下口水,心道这阴阳盘怎么和传说中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样,又担心自己身份调换的事情暴露,遂大气也不敢喘。
忽然,那纷乱移动的棋子一齐停止,两秒后,齐齐落下,却是和方才未动之前一模一样,再听咔哒一声,棋盘又锁死了。
血消失,金光也消失了。
江淮的瞳孔又恢复成那黑窟色,探身看了看:“怎么回事?”
程焕也不知所云,往日使用,都是将生辰八字推好后,再按照那位置的四个标数,对应着翻阅千阳书,找出那八个字的预言。
怎么这回如此古怪,不但吸血冒光,而且吸血冒光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传说中的预言没有,就连棋盘都自动锁死不能动了。
程焕回头对视着江淮,皱眉道:“这应该是”
江淮的心缓缓悬起。
“坏了。”
江淮的心咣当落地。
眼睛里面含着无语且冷漠的光。
好家伙,弄了半天,这竟然是个绣花枕头,根本中看不中用,最关键的是,好死不死还把自己的手给扎了。
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唯见指腹上有个不易察觉的小红点,已经不再继续流血了,只是疼得要命,疼得她整条右手臂都细微颤抖。
不过话说回来,这棋子上突然冒出来的木刺实在是太锋利了,要知道她这可是练过中原第一指法断骨**的手,能把她的手指给活生生的刺破了,真可谓是以卵击石还成功了,不由得让人侧目。
程焕兴致平和的坐下来,摸了摸那已经自动锁死的暗红色木制棋盘:“别在那干站着了,赶快坐下吧。”试着动一动那棋子,“今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真坏了?”
江淮闻言,气愤过后理智上头,道:“中原神器之首,会出错?”
程焕思忖着点头,又想方设法的摆弄片刻,谁知却不能再唤醒那阴阳盘了,干脆将它推到旁边去,平淡道:“罢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就不能相信,不算也罢,喝茶吧。”
江淮端着那杯金骏眉,忽然觉得口中无味,想了想,问道:“恕晚辈冒犯,不知大人用这盘算出来的预言,是什么?”
程焕没有隐瞒,直言相告:“老夫那日算完之后,去对照那本千阳书的拓本,将找到的八个字拼了拼,叫:烧身之火,且待贵人。”
江淮闻之思忖,不难理解。
这八个字分明是说,程焕近几年有难啊。
“那大人可盼到这位贵人?”
谁料程焕哈哈一笑,呷了口茶道:“这都是我十年前算的了。”
江淮瞪眼:“十年前?”
“正是如此。”程焕甚不在意摆摆手,“这八个字,是将这阴阳盘赠与我的那个人,好心帮我算的,只是你看,虽说我有火烧身,但这十年光阴过去,我依旧是相安无事,可见此盘不过是用来消遣。”
江淮蹙眉:“那方才的异样?”
程焕又看了看,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
江淮又多看了几眼那阴阳盘,正如程焕所说,这东西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窍不通,现在又锁死了,再纠结也没有什么用。
还是正事要紧。
“大人没算成,那”
“你不必多言了。”
程焕淡淡的截住她的话:“你想做什么,休说是我,就连大王怕也是心知肚明,否则他这两日,不会又拨了三千川军给叶堂。”
江淮眼底闪着精光:“那大人以为,此事可行吗?”
程焕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扇子来,一边闪着凉爽的风,一边露出那心如明镜的笑容来:“我说你这孩子真是太谨慎了,老夫都如此坦然对你了,你却还在这里遮遮掩掩。”
将扇子冲她扇了两下:“若是不可行,你还筹备什么。”
程焕说完,把她面前的金骏眉重新斟满:“老夫实话告诉你,西昌局势已经定了,既然不可逆也,那么不管是叶堂还是叶征,他们两个谁为下一任储君,都于老夫无碍。”
江淮轻笑:“这可不像是一朝重臣该说的话。”
程焕则光明磊落道:“这话不该说,那什么话才该说?难道老夫我身为百官之首,就要满嘴的仁义道德,忠孝理念,君臣之约?其实说到底啊,这些话不过都是自自欺人,根本毫无用途。”
江淮不知为何,眼底微亮,冥冥中对程焕更多了三分敬佩。
程焕见她无言,继续道:“你们这些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出身皇家的人,自幼耳目熏染,还是血脉最重要,殊不知,对于这天下百姓来说,什么最重要,不过是吃饱喝足,午后能安心上街散散心,不必为苛政而殚精竭虑,也不必为高税而奔波致死罢了。”
抬手举了举天,他难得道:“要我说什么是明君,能让这九州天下海晏河清,能让那老百姓过上舒坦日子,就是明君。”
江淮的心潮有些澎湃:“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有大人这般的宽阔胸襟,且晚辈惭愧,敢说自己头一个,就做不到。”
程焕淡淡轻笑,面容平和:“所以老夫从来不强求,这浊浊混世难出头,更何况是这鱼龙混杂的西昌呢,想得一同道之人,难于上青天,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是只规劝好自己,这么和你说吧,我从来都是向下看,看百姓,从不向上看,看君王。”
江淮微微皱眉,恭敬道:“还请大人指点。”
程焕便道:“你也不必把老夫我捧得太高太远,说来说去,我也不过是大俗人一个,所谓向下看,看百姓,向上看,看君王,其中含义也不难理解,君王为傀儡,愚钝且不辨忠奸,那么我再做那些无用功不过是白费力,倒不如想方设法为百姓谋福,才是要紧。”
饮了杯茶,润了润喉:“当初世家控国的局面未解,西昌的所有政权都分羹在那些族长手里,我便选择向下看,将自己置身于那混乱的政争之外,这些族长见此,就不会太在意,倒是和我同行的那些老官僚,他们非要向上看,叫大王处理掉世家,这不,都成刀下鬼了。”
江淮疑惑道:“可是大王,不像真傀儡,倒像是真蛰伏。”
程焕放下茶杯,语气发沉:“咱们今夜说的是下一任储君。”
江淮闻言,抬头看了看他:“是。”
再想说话,忽见程焕抬手挥了挥:“好了,今夜深谈,你想要问的,我告诉你了,你想要求的,我也教给你了,走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负手在背后:“你要做的事,我不会帮忙,也不会插手,至于我手里的那十万川军,也不会有分毫动作。”
江淮至此,彻底放下心来。
兵变谋杀叶堂,最怕的就是程焕手里的川军。
没想到这人开明,态度也有理有据。
注重百姓,君王可后期调教。
罢了,再叨扰下去怕是不妥,江淮拱手恭敬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大人留步。”话毕,转身拂袖离开,步履要比来时轻快而明朗。
程焕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好孩子,好好活着。”
正想转身离开,那锁了许久的阴阳盘又咔哒一声响。
程焕的身形停住,俯身看了看,伸手过去随便按了一下,那棋盘上的所有沟壑全部亮起,又全部熄灭,再看,那棋盘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竖着的线条,顺着竖线缓缓左右打开,黑色底面露出来。
刻着八个字。
程焕的面色骤然变得严肃非常,凌厉的视线扫过去,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道:生于渊中,卒于渊中。
而就在他看清的后一秒,那八个字闪出熟悉的金光,随即又恢复成红褐色,那打开的棋盘再吧嗒一声合上,就像从未打开过一样。
“生于渊中,卒于渊中。”
程焕呢喃着这八个字,蓦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108章 半个愿望
依旧是江淮和三表哥的无聊日常,不喜欢的可以跳过,不影响。
等回去成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三刻了,天空浓黑,需要借着沿路的万家门前的灯笼才能辨认路线。
好在高伦担心,便趁夜出来接她,两人在离着成王府两条街的巷口相遇,那人大松了口气,轻声道:“大人?”
江淮随意的招了下手,嘴里吃着傍晚在街上买的牛乳糕,已经凉透了,吃起来比热乎乎的腻,但还算不错:“怎么出来了?”
“当然是担心你了。”
这并非高伦所言,而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江淮瞥眼看过去,瞧见那人的身影,立刻本能的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极其冷淡道:“叶征,你怎么也来了。”
那人脸皮也厚,上前淡笑道:“和程焕谈的怎么样?”
因着今早枣糕的事情,江淮本想大发脾气,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手段实在是过于卑劣,并且对慕容清的身体健康也有危害。
但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强调,叶征也不会改,因为那份蠢而不自知的狡猾毒辣是由内而发,是骨子里自带的讨厌本质。
瞧瞧那张排列着极其普通五官的脸,配着一对距离极近的眉,还有那对比老鼠还使人作呕的眼,泛滥着不怀好意的精光。
可话说回来,江淮有时也会心生唏嘘,即便叶征如此卑劣,但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伪装的几乎是无人能及。
想想两年前初遇叶征的时候,那人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委屈样子,还有那副受尽哥哥和妹妹排挤的心酸嘴脸,几乎能以假乱真。
而现在仔细想想。
哈,活该。
咽下所有侮辱他人格的脏话,江淮颔首道:“不错。”
叶征挥手叫高伦离的远些,然后对旁边那人道:“不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程焕是个老狐狸,当初世家控国,唯他一人能熬到最后,且还能手握实权,你可别被他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江淮面无表情:“程焕答应了。”
叶征双眼亮的发光:“他答应出兵帮我?”
江淮在心里不屑于他的天真,兵变逼宫这么大的事,程焕身为一朝重臣,如何会涉足这趟浑水,毕竟现在世家以除,他的地位已经没有从前那般重要了,明哲保身才是正常之举。
她摇头:“程焕不会出兵,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原是要袖手旁观啊。”叶征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失落,随即亲热的拍了拍江淮的肩膀,“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江淮踏着冷地,越走越快:“听程焕说,昌王最近又给叶堂分拨了五千川军。”见那人点头,她蹙眉道,“看来昌王已有防备,那咱们动手的时间就要越快越好,若是慢了,树已成林可就来不及了。”
叶征附和:“不错,要趁着我现在在洛阳民心正盛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动手,争议最小,最能让父王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世人怎么可能会无话可说。
笑话。
江淮盘算着:“你现在手里有两千川军,我明日去扈九府上,若是能劝动他,就是万无一失,若是不能,就要设套了。”
说起扈九,叶征有些犹豫:“要不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