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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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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倒埋着赤条女尸,城上站立着赤条军妓。

    信承挥手,登时有三百余名金羽士兵拎着木桶嘶喊着迎击而上,那木桶里装着的黏腻黑红滚热的液体不是它物,正是最能克妖巫的狗血。

    那一桶桶的狗血铺天盖地而来,尽数倾洒在缙城城下,而那些被倒埋在土地里的赤条女尸碰到血后,登时化作呛人的白烟消散,徒留一滩红血。

    原本埋尸而出的无形屏障破碎,信承号令再次冲锋,那些金羽军终于可以一雪前日之耻,嘶喊着,眨眼间奔袭到城下,攻城车也蓄势待发!

    城楼上,旭王见那些金羽军潮水般扑来,先是一怔,随后低头探看,发现那些倒埋的女尸已经被狗血破了,立刻大怒:“快传越安先生!”

    陈鸿鹄忙不迭的点头,回身正准备派人去叫,却见那人已经自己上了城楼,他在后方感到阵法有削弱的波动,匆促赶来,环视时面容极其严峻。

    旭王曾经用阴门阵大败过宁容左,所以这次二次施术,他信心十足,没有太过排兵布阵,若是眼下城被金羽军攻破,谁也别想活!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此术没有解法吗!”

    旭王脸色铁青,对着越安先生厉声喊道。

    那人嗅着那令人作呕的狗血味道,微微侧头,轻轻合眼,迎着城上狂冷的劲风,好像是想在风声中辨出另一重声音,再忽然睁眼!

    旭王瞥见他略微颤抖的手指,极其不安道:“怎么回事?”

    越安先生攥住自己的胡须,手背上有青筋鼓起:“是饮祭司。”

    旭王瞪眼:“谁!”

    越安先生转过头,眼中的驳杂透过黑袍映出来:“我们岐疆族内,第七十二代神谕祭司,饮饮”

    他到底是没有胆量将饮半城的全名说出来,遂道:“饮祭司。”

    旭王略有耳闻,却没有细致了解过,但见越安先生那慌乱的模样,他也无端端的谨慎起来:“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先生可有别的法子?”

    越安先生没说话,而是又闭眼听了听风声。

    旭王在旁看着,不明觉厉。

    突然间,越安先生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然后恐慌的趔趄几步,睁眼咬了咬牙道:“让那些城墙上站着的女妓手持簸箕向城下扇!”

    旭王莫名其妙:“为何?”

    “你不需要知道!”越安先生脸色惨白,眼角聚血,“我给你出这个以箕扇之的主意,已经冒犯饮祭司了。”心一横,“成败在此一举!”

    旭王愈发摸不着头脑:“先生不怕那位祭司大人降罪?”

    越安先生道出其中缘由:“殿下不知,您出身皇族,得百花神君庇佑,我授术与你,已是藏身于神君羽翼之下,我们岐疆族长或是祭司若想借月神之力降罪于我,便并不能得逞,反倒是殿下大败后,我被驱回岐疆,才是灭顶之灾。”

    旭王了然,遂按照越安先生所言下令。

    那些女妓接过簸箕,冲着城楼之下用力扇,登时有狂风像是巨大石板一般冲着城楼下震力压去,可怜那些冲锋的金羽军,各个百骸碎裂而死!

    信承气狠,回头看了宁容左一眼,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颔首。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在旭王为战局扭转而窃窃自喜的时候,忽见越安先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他伸着枯槁的手指着不远处:“烟烟!”

    旭王见势看过去,只见东北处有片浓滚的白烟剧烈升腾。

    按照宁纪信上所述:泼狗血破倒埋女尸,待未时二刻风向回转,再于城楼的东北方向燃大量羊角羊须,此法可破城上女妓,余下自解。

    旭王见那些赤条女妓接触到白烟后,纷纷哀嚎着跌下城楼,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越安,切齿传令道:“陈鸿鹄!快备弓箭手御敌!”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恐怖的撞击声淹没,与此同时,整座城楼开始摇晃,旭王的身子也失重的摔在旁边,他骇然抬眼。

    城要破了!

    “殿下小心”

    不远处的陈鸿鹄喊破嗓子!

    旭王闻声抬眼,双眸间略显迷茫,只见那头顶上飘过一道由滚烟描绘而成的抛物线,定睛一看,原是被投上来的火箭。

    它扎破旁边的酒壶,四散的酒液借力,使得城上大火燃起!

    缙城。

    真的破了。

    临近傍晚,缙城城门大开,里面灰尘弥漫,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信承命金羽军进去拾掇,自己则去城楼之上捡漏,陈鸿鹄已经横死于乱战之中,半截身子堆在墙角,肠肚被烤的漆黑四散乱扔,而那个越安先生就坐在他的旁边,看样子,是自己将尖刀入腹,打量着伤口,该是捅了还不止一次。

    信承又找了找,终于找到了目标,他翻开死人堆,将被烟熏的不省人事的旭王给一路拖了下来,一直拖到那缙城门前,宁容左的金纹黑靴下。

    迎面一瓢冷水泼过去,旭王被激的转醒,他浑身颤抖如筛,脸色惨白似纸,手扣地面,咬牙切齿的抬头看向宁容左。

    那人穿着一件藏蓝色交领长袍,外罩黑金雀尾披风,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发丝下的抹额,垂眸看去,气态华贵不可攀,似比身后殷血的夕阳还要耀眼。

    而他匍匐在此人的脚下,狼狈犹如残犬。

    不错,他在最不能低头的人面前低了头。

    “老四。”旭王气喘着冷笑,双眼色如鸽血,“你我兄弟一场,给大哥一刀痛快的。”说罢,伸着皮肉被烧的翻卷的右手去拽那人的修长衣摆。

    谁知宁容左转身便走,那黑金色的雀尾披风浸泡在血红的夕阳里,映出来的光化为刀锋,扎进眼里几乎使得旭王失明。

    “老四”

   

    

 第92章 千刀万剐

    皇帝下令处死旭王的时候,已经是大暑的第二天了,那天刚好在下小雨,天地间凄凉纷纷,似乎是老天特地在为那人送行。

    这个逆子勾结反贼逼宫失败,非但不思悔改,反倒起兵鲁阳,想要夺父君位,往小了说,此为伦理不孝,往大了说,这是谋反的无救死罪。

    皇帝铁石心肠,竟处以旭王凌迟之刑。

    刑部特地指了技术最好的刽子手,人称九刀的皮姥姥,在那个阴雨连绵的正午时分,于南塘街和青园街交口的斩台上准备施刑。

    彼时人山人海,擦肩接踵。

    皇帝处死亲生儿子,这样的奇闻生平难遇一次。

    那令牌落地的同时,皮姥姥利落抬手,开始了第一刀。

    旭王的惨叫也随之响起,且一声高过一声。

    大汤律法,处凌迟之刑,足足要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且在最后一刀的时候将犯人杀死,这种极其考验技术活的刑罚,当今刽子手中也只有皮姥姥行过几次。

    对于旭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充耳不闻,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可谓是行走在阳间的无常鬼,看那手起刀落间,就像是削土豆一样将那人身上的皮肉片片削掉,然后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雨水混着鲜血将那秽物冲到斩台下。

    那血水肆意横流,将鞋底都染红了。

    围观的百姓胆战心惊的后退,却仍抱着猎奇心理眯着眼看。

    旭王,宁容阳。

    想当初明王被贬至渝州的那四年,京中唯他在皇帝眼前一枝独秀,彼时鲜衣怒马横行长安,气焰嚣张时瞪眼都能吓死个人,更别说‘跺一跺脚,阖城抖三抖,甩一甩袖,老天都让七分面’的坊间传言。

    谁能料到,如此天之骄子,时隔两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抬眼端详,皮姥姥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才一刻钟,旭王胸口的皮肉就被削的只剩下薄薄一层,通红犹如薄纱缠身,条条肋骨突兀,隐约还能看见那微弱的心脏跳动,鲜血流速却缓慢,积存在脚边腥臭一滩,被雨水冲散。

    再来是大臂的肌肉、大腿、小臂、小腿当那颗高傲的头颅落地,再也没有抬起来的可能时,原来没有瞑目。

    那意识消散于虚空前的一秒。

    旭王茫茫然想着。

    这政权的争夺,果然是非赢即死,无有中间选择。1

    无尽唏嘘。

    这长安城不是地狱。

    胜似地狱。

    与此同时,皇城玉华殿中,江昭良的生辰宴进行的有条不紊,伴随着那优雅高贵的宫廷歌乐,斩台上,那皮肉分散落地,殿内宾客吃着面前的葡萄,斩台上,那头颅咣当落地,众人举杯互邀,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旭王的死,无人放在心上。

    遥望龙椅上的那人,拥美人,品佳肴,饮美酒,笑意沉稳不曾开口言,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处旭王凌迟之刑的不是他。

    处死亲生子仍能如此坦然,绝情程度可见一斑。

    宁容左将身子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五指摩挲着那玉质酒杯,斜睨着台上的皇帝想不到如此决意之人,能在郭绝死后放过郭家的儿女,更别说,他将郭瑾点为六品掌内女官,将郭凛生前的礼部郎中一职袭给郭染。

    长信王叔果然是他心里永不可平的天堑。

    转头看着对面的花君,那人百无聊赖的拄着下巴,眼睛虽然在盯着殿中摇曳的歌舞伎,但已然是神游别处去了,唯有额头上的海棠花钿显眼非常。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在江淮死后挑起了旧臣的大梁。

    但宁容左心里清楚,凭她一己之力实在单薄,遂瞥眼高座上的太后,那人气态极其平和,眼中含着经世的**,一辈子都不曾浑浊分毫。

    仿佛一眼就能穿透百态。

    顺着太后的视线,他又看向不远处的一人。

    长欢今日穿着奢华细密的芍药大红抹胸宫装,乌黑浓郁的发髻高挽,配着品质极好的进贡来的玉饰,此刻经过数杯小酌,绝美的面容略显红意。

    谁知醉了却更胜一筹。

    对面的西伯侯袁盛见她看过来,恍然怔住,然后举杯。

    长欢柔夷的手腕轻轻转动,嘴角含着精致的笑,将杯中酒饮尽,罢了,红嫩的舌尖舔去嘴角的酒液。

    西伯侯眼中微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书桐站在太后身侧,将那一幕尽数掠入眼底。

    不过长欢身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大片雪白玉润的胸口上,佩戴着的那颗蓝色猫眼石。

    蓝色猫眼石。

    书桐了然。

    于津和郭染果然是长欢派人杀的。

    她在御景殿安插的眼线。

    是玉儿。

    “皇祖母,孙儿身子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花君放下酒杯开口,那殿中的歌舞声登时减小许多。

    太后看向她,轻轻颔首,又对身边伺候花君的慧珠道:“照顾好恭月。”

    慧珠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恭月离开了这闷窒的玉华殿。

    而当她走过长欢面前的宴桌前时,那人羽睫抬起,也笑道:“皇祖母恕罪,孙儿实在是不胜酒力,也要出去透透气了。”

    太后没有关切之言,也没有阻拦。

    那人见势,对太后于自己的厌弃心照不宣,转过头笑意吟吟的对江昭良说道:“贤母妃不介意我出去走走吧?”

    江昭良自然无话可说,只嘱咐道:“醉酒出去,小心吹了风头疼。”

    长欢点头,由望云扶着起身,纤手抄起酒杯,将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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