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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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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柠闻言,不顾仆人阻拦,冒雨跑了出去。

    郭绝见妻子难过入骨,心内亦是悲痛,但一家之主就要有一家之主的做派,遂怅然的叹了叹,对郭瑾道:“瑾儿,推父亲过去。”

    郭瑾泪如珍珠,点了点头。

    赶到偏门,郭染正在那里,他将那匹马牵进来,心酸不已。

    这匹马哪里还是大哥的爱驹啊!

    它连夜奔袭不曾停脚,瞧那马蹄,这是赶了多少的路才磨成这样啊,而那素来漂亮的马鬃也沾满了泥水,怕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又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

    郭染酸了鼻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奔儿。”

    “奔儿!”

    穆青柠踉跄赶到,瞧见狼狈不堪的奔儿,扬声道:“奔儿!老大呢!”

    奔儿见到她,立刻高兴的打了个鼻响,然后转身冲着她。

    穆青柠没有注意,走两步追着它的脑袋,痛苦难耐道:“奔儿你怎么伤成了这样?啊?你回来了,老大呢?郭凛哪儿去了?”

    奔儿晃了晃脑袋,又转过身子冲她,似是想让她看什么东西。

    穆青柠不解,却是郭染眼神尖锐,忙道:“这是什么?”

    他说罢,取下奔儿后臀上扎着的那半截短匕,上面还挂着一片被雨浸湿的衣布。

    穆青柠一把夺下来,做足了心理准备,颤抖着手展开。

    上面有两个字。

    虽然那两个字被雨水染的模糊,但依稀可辩笔画。

    寒秋。

    那是郭凛的表字。

    郭凛,字寒秋。

    穆青柠瞳孔皱缩,猛地将衣布合上,犹如被惊雷击中,茫茫然的踉跄了几步。

    郭染满眼悲彻,一把扶住她:“母亲!”

    穆青柠浑身颤栗如筛,倒吸了几口凉气,攥着那衣布在胸口,纤长的指甲片片切入掌心,失子之痛,生不如死啊!

    郭染见此,脸色惨白,也忍不住落下滚热的泪来。

    大哥临出发前,曾与家中约好,若是平安带着于津归来,自是最好,若是在锡平出了什么事,无论如何,都会叫奔儿带消息回来复命。

    寒秋。

    就是约定好的暗号。

    锡平之劫。

    大哥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扑通’

    郭染回头,发现奔儿已经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他将母亲交于仆人怀中,扑过去倒在奔儿身侧,抚着它的眼睛,心酸道:“奔儿。”

    那畜生听见呼唤,抬了抬眼皮,筋疲力尽的扬了下脑袋,瞬间又砸进那冰冷的泥水地面,动了动嘴唇,和主人在另一个世界安心相遇了。

    郭染捧着它的脑袋,任由它嘴角的白沫蹭的满身,心疼道:“奔儿。”

    “老爷。”

    那扶着穆青柠的仆人转头,泪流满面的唤了一句。

    郭绝坐在不远处的木轮椅上,身后是萧索的车辙,他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自己那疼到没有知觉的腿上,最后轻轻的砸了一下。

    郭瑾在她身后掩面痛哭,而他却无有丝毫的泪意。

    雨水如帘,帘后是他浓黑深邃的视线。

    原来,天有绝人之路。

    “老二,别哭了,你现在,亲自把消息送去太后的御景殿。”

    他面无表情道。

    御景殿内,太后负手伫立在窗前,外面的雨势在持续多天之后,非但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激烈,瞧着那院角的地面,已经冒了烟。

    书桐从外面撑伞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冒雨赶来的郭染。

    他浑身透冷,手脚直打哆嗦,却还是揖礼道:“给太后请安。”

    那人身型未动:“出事了?”

    郭染闻言,面色愈发憔悴,从怀里掏出那片衣布来。

    书桐接过,深吸了几口气,上前几步平摊在掌心。

    太后垂眸,那寒秋两个字因是用血写的,已经看不太清了。

    “寒秋。”她沉沉道,“还是哀家赐给他的表字。”

    书桐抬眼,一脸悲怆:“大公子去了,太后节哀。”

    那人睫毛轻颤,郭凛这个自小疼到大的亲侄孙死了,她到底是难掩悲伤,转头看郭染,沉呼了一口气:“你父母怎么样了?”

    郭染语气浑噩:“父亲还好,母亲已经哭昏过去了。”

    “叫青柠节哀。”太后道,“于津可还活着?”

    郭染摇了摇头:“已经死了,荡山铺遍白绫,为其送葬。”

    “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

    太后将那片衣布叠好,走过去道:“哀家知道了。”

    停了停,语重心长道:“郭染,如今郭家就只剩下你和瑾儿,哀家不求你能追赶你大哥,只以后不要添乱就是了。”

    郭染不敢多言,听话的点了点头:“染儿记住了。”

    太后叹了叹:“这一切若能平定,哀家兴许会叫皇帝把你大哥的礼部郎中之位转交于你,你既生在局中,入仕是避不开的路,哀家和恭月会帮衬着你。”

    郭染低头:“是。”

    太后见他指尖发颤,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对未来的恐惧,这孩子自小生长在父亲和兄长的羽翼之下,甚至不知道扶统大任的事情。

    他所知的一切和江歇一样,但性格和胆识却差三小子太多,便是入仕,怕是也不能寄托太多希望。

    她握了握郭染的手,安抚道:“一切还有哀家,你别怕,先回去吧。”

    郭染嘴唇青紫,抬眼看了看,行礼转身离开。

    待其走后,书桐才道:“太后,咱们这御景殿里怕是有”

    太后猛然甩眼,直接截住书桐未出口的余下半句话。

    这御景殿里。

    怕是被人插了眼线。

    否则郭凛去白溪城,去那荡山多老庙请于津出山的事情,怎么会被传出去,传到那凶手的耳朵里,让其提前杀死了于津,又在那庙内设好埋伏,静等猎物?

    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长欢。

    明王。

    其二者间必藏凶手。

    太后沉沉的叹了口气,又将手里的衣布展开来看了看,忽然,她平整的眉间微微蹙起,叫书桐过来,往前递了递:“哀家眼神不济,你瞧瞧,这寒秋二字下面,是不是还写了什么?”

    书桐闻言,忙接过那衣布来仔细辨认着是一个没写完最后一捺的‘长’字。

    她浑然一凛,对着太后瞪眼道:“是长,是长欢公主。”

    太后拿回衣布看了看,果不其然,当真如书桐所说是半个‘长’字。

    她抬起头来,将那片衣布攥的越来越紧,低冷道:“果然是这个丫头。”

    书桐无奈:“太后。”

    “哀家猜,杀于津之人十有**就是她,果不其然被哀家猜中了。”太后语气深沉,“长欢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沉不住气,江淮不在,她便开始得意忘形。”

    书桐不忍心:“太后,说不定不是长欢”

    “无妨。”太后冷淡道,“哀家一试便知。”说罢,将那片衣布叠好,直接扔在旁边祛潮的炭盆里烧尽,又意有所指的说,“她不是一直想要勾搭西伯侯吗?那哀家便成全她,书桐,你去把玉儿叫来。”

    书桐了然于心,她拿起钩子将炭盆里面的残骸拨散,走到殿门口瞧了瞧,唤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宫女进来,正是太后口中的玉儿。

    在这御景殿,除去书桐,就只有玉儿和另外一个宫女萍儿有资格进入正殿近身伺候太后,若真是长欢公主杀了于津和郭凛,眼线也必定在玉儿和萍儿中间。

    “玉儿,去把寝殿的被褥拆了送去浣衣司。”书桐吩咐道。

    那个玉儿乖巧点头,识相的没有多看,转身去了寝殿。

    太后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伸手揉着太阳穴:“下月初是贤妃的生辰,皇上要在玉华殿大肆操办,听说,那西伯侯袁盛也要来?”

    书桐瞥眼寝殿的方向,点了点头:“是,就是因为袁侯爷要来,所以皇上才特别重视,还叫徐御业重新刷了玉华殿的柱漆呢。”

    太后颔首:“西伯侯是皇帝幼年的挚交,如此重视倒也是应该的,既如此,你去告诉徐丹青,在殿中多备些蓝色的猫眼石做饰品。”

    略微停顿,加重语气:“听说西伯侯,最喜欢蓝色的猫眼石。”

    书桐淡淡道:“是。”

    说罢,她见玉儿抱着被褥套子出来,又吩咐道:“去叫萍儿拿新的套子进来。”

    玉儿点头:“是。”

    不一会儿,萍儿便拿着新的被褥套子走了进来,书桐过去摸了摸,然后叫她去寝殿换上,回身站在太后旁边,帮她揉肩。

    “太后,听说下月初贤妃娘娘生辰,还请了那西伯侯袁盛?”

    “是,哀家听皇帝说了。”

    “袁侯爷不是一直在汾南吗?怎么突然回抚州来了?”

    “如今朝上,李侃元已死,慕容秋又处处避嫌,无人能撑大梁,皇帝这个时候调他回来,不过是为了稳镇朝纲,不叫百官心散罢了。”

    书桐认真点头,轻微提声:“原是如此。”

    瞥眼,继续下套:“那得告诉布置玉华殿的徐御业一声,叫她在殿里多放些绿色的突厥玉,听说袁侯爷最喜欢那玩意儿。”

    太后目光幽深,轻轻颔首。

    饵已垂。

    只等鱼儿上钩。
 
 第81章 龙台之血
 
    常朝会上,百官林立。

    今日皇帝指名道姓的要审郭家,遂殿上的气氛从未如此严肃,伫立着的官僚你偷看看我,我偷看看你,却谁也不敢事先开口去落井下石。

    虽说如今江淮已死,旧臣如同案上肉,全全任人宰割,但太后仍身康体泰,只要她老人家不倒,旧臣就不可能彻底翻船。

    再者说了,这一年多来,恭月郡主露出掌政的真面目,四处打通联络,将从前那人深藏在朝中的人脉全部聚拢到一起,坚不可摧,隐有第二个江淮的架势。

    既然郭家必败,这时候多踩一脚少踩一脚都没有任何意义。

    关键的是,不要与太后和恭月郡主结仇。

    遂各个鸦雀无声。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摸着手旁冰冷的玉如意,环视殿中面面相觑的诸多官卿,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没有多嘴去问。

    “秦戚,传郭绝上殿。”

    “是。”

    那老内监咬了咬牙,扬声道:“传郭太师上殿”

    那尖细的声音十分清晰且冗长,一直传到殿外的九十九层台阶之下,瞬间席卷过方圆百米的殿前龙台,然后才将将消弭在空气中。

    只不过郭绝患有腿疾,这九十九层台阶于他来说,可谓登天。

    于是乎,麒麟殿中的一行人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大家皆知其中缘由,却也皆是心照不宣。

    慕容秋站在文员列首,他穿着一件很平常的黑金色朝服,只袖口处镶匝了那鹤峭云中藏的图案,因着近日多雨,他抱有小恙,脸上略显苍白。

    见殿外久久无声,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郭太师腿脚不便,这殿外台阶九十九层,若是光靠他和一对儿女,不知何时才能入审。”

    他这一开口,周遭站的双腿都开始酸麻胀痛的官僚登时松了口气。

    皇帝将视线投下去:“那你说怎么办?”

    慕容秋沉默两秒,出了个主意:“回皇上,先帝朝时,捉住了那摄政王曹延,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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