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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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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再也忍不住,坐地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那声音缭绕在院中,击在众人耳膜上,犹如猫抓!

    齐夺的气稍微消减了些,正准备叫所有学生都回去堂内,忽见曾君诚发疯似的扑了过来,他手里的匕首还没收回去,况且多年习武养成的习惯,叫他下意识的将武器递了过去,曾君诚没躲过,直直撞在那刀上!

    副将登时瞪大了眼睛,心道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齐夺也处在震惊当中,他对视着曾君诚那满含不可思议的眼睛,握着匕首的手被股粘稠的滚热液体包裹住,蹙眉后退,那人从刀中抽身,仰躺死了。

    这一下,事态彻底失控了。

    正当所有学生准备集体暴走,杀了齐夺给曾君诚报仇的时候,正堂门口有人走出来,立于那布满积雪的三层石阶上,乃国学院院首郑徽。

    他左不过四十余岁,身形颀长,眉目泰然,一双眼睛厉而且厉,举手投足间皆布满了庄肃之气,让人一看就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立即有人告状:“老师!齐夺把君诚给杀了!”

    郑徽瞥眼那具死尸,然后沉稳开口:“都给我回来上课。”

    国学院闹得这么热闹,麒麟殿也丝毫不逊,以沈萧为首的,反对新政的朝臣借此机会重新造势,势必要皇帝放弃一州九城制,驳回宁容左的谏书。

    可事实上,皇帝和朝臣两方都心知肚明。

    这件事同去年的‘陷害韩渊’一事相同,皆是世家联合,和皇权对抗争权,只不过那件事没有眼下这件事激烈,毕竟这一州九城制推行下去,首当其冲受影响的便是世家,有着极其明显的利害关系。

    宁容左站在旁边,冷眼瞧着殿中狂吠不绝的那些人,却是心无所动,因为他知道,新政推行是必定的事情,皇帝打心眼里是同意这件事的。

    “皇上!”沈萧言辞恳切,“新政不可取!您还是驳回四殿下谏书为妙!”

    事已至此,余下朝臣也纷纷道:“臣附议!”

    而恒王这么一死,宁容左首当其冲没了对抗的前锋大将,面对这些人的义正言辞,他不能自己去唇枪舌剑,又不想暴露娄玉,干脆转头不言,静等皇帝开口。

    谁知那人没有先说新政的事情,反而开口询问那些学生暴动的状况,沉吸了口气,背靠龙椅,意味深长道:“国学院和四门馆那边怎么样了?”

    秦戚连忙俯身道:“回皇上的话,齐统领还没有回来,不过看这架势,估计那边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皇上大可放心。”

    皇帝颔首,随即抬头看向众人:“这新政的事情,怎么会传到这些孩子的耳朵里,既然还未敲定,所有人都应该守口如瓶。”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那尚书令段槐序扭曲事实道:“回皇上的话,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先斩后奏,先将新政的事情散播出去,等到消息传开了,再逼您就范。”

    宁容左清寡一笑:“怎么听段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新政的事情,是本王私自谣传去坊间的?”

    御史中丞许琉灰冷哼:“难道不是吗?”

    宁容左垂眸,似笑非笑道:“当然不是,但说来说去,谁谣传去坊间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些本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怎么突然关心起国政来了?”瞥眼众人,话里有话,“难不成真得是忧国思君?还是另有背后主使。”

    许琉灰眼睛微眯,思忖着没有开口。

    沈萧也是皱紧了眉头,心道这人要不然不说话,一说话便能揪到根本,前些日子的皇宴也是,险些戳穿了郑徽和长欢的关系。

    再看向皇帝,那人半垂眼皮,无所言语也无所作为。

    正议大夫周景儒见势不妙,皇帝很明显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势必要力排众议推行新政,干脆上前一步,再想开口。

    “启禀皇上!十六卫总统领齐夺求见”

    皇帝这才抬头道:“叫他进来。”

    “宣齐夺上殿”

    内监通传的声音未落,就听一人脚步声匆促逼近,齐夺到了殿门处将腰间佩剑卸下扔给随侍的宫人,然后迈门槛而入,跪至殿中:“末将叩见皇上!”

    他身上还沾着曾君诚的血,众人厌弃的后退两步。

    皇帝蹙眉:“齐夺,这是怎么回事?朕不是叫你去国学院镇乱了吗?你这一身的血又是哪来的?”

    皇帝一说完,周遭的官卿也纷纷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儿子旁亲几乎都在国学院和四门馆念书,今日暴乱,必定也在其中,赶紧相问。

    齐夺也不隐瞒,将来龙去脉说了,最后道:“那曾君诚冲了过来,末将收刀不急,叫他撞上来,死了。”

    他说完,满殿骇人无声,忽听有人惊呼:“曾院首!”

    闻声瞥眼过去,原是那曾季安听说自己的独子死了,一口气没提上来倒在了地上,周遭的同僚帮忙架扶。

    他血丝满眶,颤抖着手指着殿中有些不安的齐夺,恨不得咬碎牙齿:“你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杀我的儿子!”

    说罢,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旁人,不管不顾的扑向齐夺!

    殿中登时慌乱,奔走声四起。

    可曾季安毕竟是个老腐儒,别说抡拳打人,就是快走两步都是问题,这下可好,没能打到齐夺,反而自己扑倒在了地上。

    齐夺想要扶,却没敢上前。

    周遭有人劝阻,可曾季安充耳不闻,就连龙椅之上皇帝的话都不听了,他此刻没了儿子,亦是没了顾忌,扬着手目眦欲裂道:“齐夺!你无故杀了我唯一的儿子!你不得好死!”

    回头看皇帝:“皇上!您若是执意推行新政!那这样的动乱将会绵延无期!连未入仕的幼子都知道此事不妥!您身为九五之尊!难道还看不透吗!想要继续坐稳龙椅!就要斟酌行事!切忌一意孤行!”

    沈萧闻言,厉声道:“曾季安!这可是御前!容不得你放肆!”

    “吾儿已死,吾也不愿留世苟活!”曾季安粗喘两口气,“皇上!新政万万不妥!万万不可推行大汤!吾为汤臣,势必为国尽忠!唯有以此身证明心意!”

    曾季安最后喊完这句话,拼尽全力撞向了不远处的柱子。

    寂冷的殿中响起恐怖的断裂声!

    他的脑袋整个九十度斜倒在左胸口,倒地身亡。

    齐夺瞪眼,没料到此事会发酵到如此地步,环视同样惊慌失措的众人,他迟疑着上前两步,扳过曾季安软塌塌的身子,凑手到鼻翼之下,道:“没气了。”

    见势,周景儒抓紧机会,上前道:“皇上!曾院首以此性命为劝诫!您可千万不能视而不见啊!新政不妥!新政不妥啊皇上!”

    光禄寺少卿齐宏衫也道:“皇上明鉴!曾院首卫国之心天地日月可昭!”

    这两人说完,余下众公卿也纷纷附议,并无人去管曾季安的尸首。

    皇帝被这些人咿咿呀呀的吵的头疼,瞥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秋和李侃元,这两人面色冷漠,眼中的神色却各有各的思忖。

    “罢了。”

    皇帝冷言道:“齐夺,你先和孟满带人将曾季安的尸首处理一下,朕不会追究你的过失。”再看向一众官卿,“新政的事情暂时搁置,过些时日再议。”

    再一指宁容左:“老四,你同朕来。”

    说罢,先行起身回了后殿,宁容左面无表情,紧随其后。

    秦戚瞧着再次骚乱起来的官卿,扬起拂尘:“退朝”

    众人只得对着空荡荡的龙椅叩首:“恭送陛下”

   
 第30章 我在这儿  

    当叶颂苏醒过来之时,浑身是五马分尸的痛,她疲惫的睁开双眼,乍然还以为自己失明了,几秒后才得知自己被困在了一处密室中。

    被绑来时,吸了那**的药味,到现在还头疼欲裂,想要起身,却发现整个人好像被绑在了一张冰凉刺骨的玉石板上,根本使不上分毫力气。

    她粗喘着冷气,因着周遭黑暗,人被迫陷入警惕当中,其余的感官便异常灵敏,耳朵动了动,叶颂好像听见了丝丝的水声,还有莫名的呜咽声,鼻腔内灌满了古怪的药味,肌肤上缠的皆是湿热的蒸汽。

    叶颂被这气氛弄得害怕,壮着胆子喊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是谁!是谁冒了胆子敢掳本公主!小心本公主脱身之后!要了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推门的声音,那应该是一扇木门,再然后,响起擦火的声音,随之亮起来的,还有密室墙上的上百只明烛,周遭立刻亮如白昼!

    叶颂一下子不太习惯,赶紧闭上眼睛,待到被刺激出的泪水润湿了眸子,她才又缓缓张开眼睛,因是躺着,稍微转过头,登时浑身抽紧!

    石室,池水,女人。

    巨大的石筑密室中,满墙的石砖缝隙里皆是凝结的水珠渗透,还有探出来的金制烛台,上面晃着刺眼的火光。

    她身处一个巨大的玉石板上,四肢用麻绳捆的极其严实,旁边就是还在沸腾的池水,这便是水声和水汽的来源,竟是浓稠的绿色,还散发着一股古怪的香味。

    而在那水池对面的池壁,光线灰暗处,有一整墙的女人,她们各个垂着头,发丝散落在脸侧或是漂浮在水面,双手拴在头顶,胸口没在池水中,略有起伏,荡出波纹,竟然还活着!

    叶颂微咽口水,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

    头顶漫来一片阴影,她僵硬的转回视线,那个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他有着一双精明且癫狂的眼睛,皮肤苍老还遍布皱纹,咧嘴笑了笑:“你醒了。”

    叶颂不可思议的瞪眼道:“庄恭!?”

    庄恭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背着手站在池边,他单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光脚吧嗒着那岸边的水,望着那些泡在绿色沸池水里的女子:“都不行了。”

    叶颂狠命的往上起身,结果只是把手脚磨得出血,而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扒光了,身上只盖着一张半透明的白色绸布,幽密处着眼可见!

    她这时也不顾上羞赧,只切齿道:“庄恭!你个变态!你个杀人犯!”

    庄恭被骂丝毫不在意,他只是轻笑咧嘴:“你骂吧,等老夫把你也泡进这池子里,你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他灌了一瓶那池子里的水,因着光线的原因,拿到亮光处一看,那水又变成了橙色。

    和那日险些被江淮喝下去的药酒一模一样,只是少了根多余的头发丝,浑浊如河水。

    庄恭拿到嘴边轻轻一抿,那池水过舌有些干涩,随即皱眉:“当真是越来越差了。”抬头叹了口气,“都不能用了,可惜啊可惜。”

    他将那瓶子扔进池子里,回头看着玉石板上的叶颂,伸手掀开她上半身的绸布叠在腰间,望着那完美无缺,两侧线条有如鬼斧神工般的年轻**,轻笑着发出诚心诚意的感叹:“真是一对漂亮的东西,就是小了些。”

    说罢,又把绸布给她重新盖好。

    庄恭不喜欢女人,他喜欢十五岁以下的幼男。

    但他也喜欢用年轻女人的身体,混合草药泡出来的药酒。

    最能延年益寿,弥补精阳之气。

    叶颂见这人又说自己胸小,顾不得生气,红着脸怒斥道:“是谁!”眸光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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