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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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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颂不是撒谎的好料子,尤其是面对江淮的时候,眼睛眨了眨,不太敢和这人直视,微侧过身去,硬撑着头皮道:“我才没动。”

    江淮冷眼看着她:“你没动,如何会查到顾无瑕的头上。”

    叶颂不安的绞着手指,心道自己真不该过来,遂转身想要回风月阁。

    江淮撑着桌子猛地站起身,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叶颂听话的刹住脚步,咬着嘴唇转过身来:“什么事?”

    江淮当日在洮州承恩于顾无瑕,除山匪那日算是利用,清算下来,至今还没能报答她的恩情,眼下她又送去给秦凉填房,一时间心烦气躁填满胸口。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件事牵扯到顾无瑕的身上?”她问道。

    叶颂睫毛微颤,眸光闪烁着不甘,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姓顾的女子!”上前两步,占于上风,“不过是一个戏子,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她说话!”

    江淮一时无言,皱眉转身往正房走。

    叶颂看着她的背影,眼睛泛红,猛地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第27章 母仪天下

    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话一下子把江淮给问住了。

    而对面的叶颂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失言,脸色猛然憋红,但想来想去,以现在情况来看,完全可以解释成气红的,遂微咽口水,又道:“你说话啊!”

    江淮智商很高,情商也不低。

    当初和徐丹鸿偷着去看的那些鸳鸯戏,还有花君拿来的明令**,再加上崔成天不离手的医术,上面的尺度丝毫不亚于春宫图,所以对于这种事,她一上眼便能看得**不离十。

    好家伙。

    这丫头八成喜欢上自己了。

    江淮本身是女子,首先反应是迷茫,随后又站在男子的角度上,觉得这无疑是天上在掉馅饼,缘由后表。

    她端详着对面那无所适从却还要硬装轻松的叶颂,停了好久,直到被风吹的脸疼,她才露出一脸不耐烦:“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叶颂被噎了这么一句,脸色红的快要滴血,却还是咬牙道:“她是戏子!”

    江淮歇了这么一会儿,胃里稍微舒服了些,漫不经心道:“我喜欢戏子。”撩衣坐下,又侧过脸来,“你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你!”

    叶颂哑口无言,瞧着对面房门旁边的轩窗,高伦正戳个小洞在偷看,一时更是无地自容,俯身捡了颗石子稳准狠的打了过去,只听一声哀嚎。

    她打完,将视线重新投到江淮脸上,沉默两秒才道:“求和质子配戏子,都是一样的不中用的身价,正好!”说罢,气呼呼的离开。

    待她离开的几秒后,有一人挑着眉毛走了进来,正是慕容清,他趁着宫门下钥之前过来凑个热闹,也不知从哪里顺来根黄瓜,吃的脆响。

    江淮斜睨着他:“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这人是明显沉浸于黄瓜的脆甜口感之中,无法自拔。

    江淮眼底无语,伸手冲他,慕容清掰了半根递过去,随即一同坐下。

    “叶颂怎么了?”他问道。

    江淮咬了口黄瓜,大口的嚼着,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又咬了下,这才问道:“叶征呢?回重王府了?”

    慕容清点头,淡淡道:“早就回去了。”回头看她,“对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一声,说世家那边已经在对叶堂动手了,你和高伦前些日子去琉璃园散的立储谣言,果然起作用了。”

    江淮闻言不解:“已经动手了?”

    慕容清点头,放低声音:“你不知道,那个白家的二儿媳妇秦玉妍,是叶堂私底下的情人。”又咬了口黄瓜含糊道,“说不准她爷们是怎么死的呢。”

    江淮放慢咀嚼的动作,思忖道:“也就是说,其实真正的秦家女就是那个顾无瑕,而之所以变更成了秦玉妍,是因为世家为了教训叶堂?”

    慕容清摇头:“非也,卦盘到底还是被叶颂给动了手脚。”想了想,“看来真正卦出来的那位秦家女,还流落在外呢,顾无瑕和秦玉妍,都是个赝品而已。”

    “不对。”江淮道出重点,“真正的秦家女就应该是秦玉妍,否则叶颂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动手脚,她肯定是想为她大哥叶堂打掩护,留住秦玉妍而已。”

    回想起当日在殿上,当萧晃说出秦玉妍的名字时,那对兄妹的反常表情和举动,江淮便更能笃定,举着黄瓜道:“必是如此。”

    慕容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念叨着:“话说回来,叶颂动了手脚不假,那为什么要把秦家女的头衔安在顾无瑕的头上?”

    江淮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明知故问道:“你猜猜。”

    慕容清话要出口,无意间捕捉到她的异样表情,心内一悬,将要说出来的答案换成了憋了好久的一句话:“这丫头是不是看上你了。”

    江淮立刻冷下脸来:“你也看出来了?”

    慕容清见势皱眉,恶狠的咬了口黄瓜:“傻子都能看出来。”

    江淮没有提醒他对自己的评价,只是分析道:“难不成是因为我救了她,所以她才看上我的?”顿了顿,“而我前些日子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顾无瑕的身上,这人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从中截胡?”

    慕容清煞有介事的点头:“恐怕如此。”

    江淮摩挲着下巴,目光悠长:“别的不说,叶颂在西昌的名望倒是不错,想来这几次遇险,那些世家子弟恨不得杀了我,却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慕容清在西昌生活了很久,甚是了解这里的情况,遂道:“一来,她是昌王最宠爱的小公主,叶不能算,她不是亲生的,二来,她当年在开阳关一战肖猛成名,在中原颇有名声,所以那些世家不敢拿她如何。”

    江淮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叶颂,遂冷淡道:“这哪里像是巾帼,依我看,分明就是个只会胡搅蛮缠的野丫头。”

    慕容清眸光鄙夷的看着她,一语道破:“和她认识了这么久,我也只看她如此烦缠过你一个人,要不是她喜欢你,就冲这种三番两次的得罪,你的下场怕是比穆王还要凄惨。”

    江淮嘬了嘬腮帮子,首肯道:“这倒也是。”

    慕容清又咬了口黄瓜,忽的发笑道:“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好了,若能把叶颂勾搭到手,叶征指不定有多高兴呢。”停了停,继续笑道,“咱们本是个孤寡阵营,多了这么一个大靠山,做什么都能轻松些。”

    江淮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他:“我是个男人。”

    慕容清狠狠的咬了下舌头,极慢的转过头看着一脸一本正经的江淮,也瞪大眼睛,非常慎重的点了下头:“是了,你是个男人。”

    不过两秒后,他又恢复那副懒散的样子,打趣道:“别闹了。”

    江淮摇了摇头,表态道:“这话不怕你听到,我一直觉得叶征靠不住,至少不稳妥,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我倒真想投靠叶堂。”漆黑的眼珠咕噜转动,“况且这段日子也看出来了,他这张盾牌太不结实,而世家的矛又太硬,我倒不如寻一张新的盾牌,关键时刻保命,还能留有退路。”

    慕容清严肃的转头看她,两秒后,将嘴里没嚼完的黄瓜渣滓全都吐了出去,瞧了瞧手里的半根黄瓜,赌气似的狠扔出去,摔了个稀巴烂。

    江淮不安的往后仰了仰身子,却见这人拄着腿,极其不快的说道:“你说说!怎么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困难!前有宁容左,后有贺子沉!现在又来个叶颂!”

    江淮挠了挠鼻梁,淡淡道:“别说,你刚才撒泼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质。”

    慕容清怒视着她,把那最后一口黄瓜夺在手里:“去你的!”

    说罢,起身迈步向正房走。

    结果半路又停住了,转回身质问道:“怎么?我这坨牛粪就那么不好吗!”

    江淮被问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慕容清指着自己,严苛的问道:“我这坨牛粪不好吗!”来回踱了踱步子,呕心沥血的继续道,“你这朵鲜花怎么就不能插在我的身上!”

    江淮被他这鸡飞狗跳的样子弄得一脸迷茫:“插什么?”

    慕容清头脑一热,大声的重复道:“插我!插我!我让你插我!”

    话音落了,万籁寂静,静的能听到北风刮墙缝的呼呼声。

    几秒后,响起叶颂的声音。

    她疑惑道:“我来的不巧了?”

    江淮转过身去,瞧见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鱼汤的叶颂,她被慕容清那一套插我的理论给镇住了,小小年纪懂得太多,遂满脸通红。

    江淮又看了一眼慕容清,那人已经彻底石化,她起身走过去:“那人羊癫疯犯了,不用理他。”将鱼汤接在手里,“这是给我的?”

    叶颂乖巧点头,然后颇有愧疚的说道:“我刚从萧晃那里听来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和明庭连累你了,这碗汤是养胃的,你快喝了吧。”

    江淮喜欢喝汤,也喜欢喝鱼汤,遂抿了一口,果然是唇齿留香。

    叶颂见她喝了,眼中澄亮:“好喝吗?”

    江淮颔首:“这是你熬得?”

    “不是。”

    叶颂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我去御膳房抢的,大哥今天没有汤喝了。”

    江淮轻轻一笑,温声道:“谢了。”想起方才和慕容清争论的那席话,她沉默了几秒,遂道,“刚才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你多担待。”

    叶颂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生气也是就是一会儿,遂笑道:“无妨。”

    江淮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清,那人好像一瞬间沧桑了十岁,无奈一笑,又转回来对叶颂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场跑马吗,我明天陪你。”

    叶颂闻言大喜,瞪眼道:“真的?”

    江淮道:“不骗你。”

    叶颂又化开一抹可爱的笑意,伸拳对着她的肩膀轻轻一:“这才像话。”说罢,步履轻快的出院门回去隔壁的风月阁了。

    待她走后,慕容清才冷冷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江淮挑眉:“适当的欲擒故纵。”

    慕容清一听这话,又把黄瓜摔在地上,还用脚狠命的踩,一边踩一边咬牙切齿道:“勾搭人也就算了,还有我教的方法勾搭”

    江淮就这样端着鱼汤喝,默默的观赏着面前这一出好戏。

    冬夜有些冷,但这两人却都是一身的虚汗。

    翌日千秋阁,崔按时来给永仪郡主换药,那个小婴儿在骆择善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看来这人虽然心眼不怎么善良,待孩子却是十分的好。

    崔接过孩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襁褓,将那幼小肩头上的纱布掀开来,当日烫伤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很好了,只是疤痕难看得紧。

    骆择善看得心疼,不自觉的责备道:“恒王和穆玟真是太不小心了。”

    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为了不让孩子受凉,动作飞快的更换好药液和纱布,而骆择善早已经等不及,挤开她熟练的裹好襁褓,将永仪抱在怀里。

    崔见势,倒是稍微放下心来,至少这人是真疼孩子。

    只是方才骆择善伸手,她顺着这人宽大的袖袍看到那洁白的小臂,上面那颗守宫砂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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