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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眼睛离不开那些莺莺燕燕的画像,也不抬头:“无妨,殿下客气。”她说完,伸手取过另一张画像,看了两眼,稍微蹙了蹙眉头。
叶征注意到了,打量一眼:“大人怎么了?”
江淮眼中复杂,多有遗憾:“没什么,只是这张是骆完璧的画像。”递给叶征看了看,“没想到这中原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容貌平平泯然众人矣。”
叶征接过上眼,画上那人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相较其‘中原第一美人’的称号,就有些名过其实了,挑了挑眉,淡笑道:“看来是得罪哪位画师了,亦或是银钱没使足吧。”
江淮闻言,放下手中的画像抬头,颇有些意味道:“难不成如意馆的那些画师还在乎这些蝇头小利?”稍微一停,“我还以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心游山水,不为名利的呢。”
叶征的眼底泛出一抹精明来:“御侍大人说的倒也不错,有些妙手大家总是四海云游,以江湖为家,自然是心付山水,不为名利。”话锋一转,“可这宫廷画师便不一样了,自求为天子作画,自然是冲着名利来的,所以出手的画作,难逃庸俗,不成大器。”
江淮反问:“那齐蒙山齐大家呢?他也是宫廷画师,可是出手的画,却能做到每一张都被世人奉为稀世珍品,难不成这不是大器吗?”
叶征回答得倒也坦然:“可是这九江七山历经百年,也只出了一个齐蒙山。”
江淮微敛笑意,点头作为附和。
叶征瞧着,把骆完璧的画像放到淘汰的那一堆里,轻轻道:“骆小姐身子抱恙,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过她真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张画像说是故意画丑了,却也没个真人做比照,画师贪财报复,反倒也是帮了大人个忙。”
江淮并没有把那张画拿回来,而是任由它淘汰,不过叶征说完,倒像是话里有话,她将那些画像推到一边:“殿下什么意思?”
叶征也不避讳,而是直接回答:“江家和骆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吧。”
江淮眼珠微动,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叶征继续道:“况且现在,骆礼维又是明王殿下的人。”顿了顿,又故作恍然,“说起齐蒙山齐大家来,大人那位过世的好友徐丹鸿,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就是他的亲传弟子吧。”
江淮眼眸溢冷:“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叶征发笑,不再咄咄逼人:“不过是一时嘴快而已,大人见谅。”唤了叶颂回来,又道,“想必回去的车马已经备好了,我们便不叨扰了,告辞。”说罢,先行离开。
江淮打量着他的背影,眼光深邃。
叶颂在上御司里逛了一圈,见到了许多西昌不曾有的稀奇玩意儿,也算是满足了,从袖中取出一柄顶端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压在书案上,冷淡道:“江淮,这柄匕首送你了。”
江淮垂眸:“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全当是谢礼。”叶颂语气傲然,“不过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是会记下,来日若得机会,定当报答。”
江淮语气慵懒:“怕是没机会了。”
叶颂嘴角勾着无畏的笑容:“今生报不了,那就下辈子报,我叶颂从来不欠别人东西。”说罢,冲她一拱手,转身阔步离开。
江淮微微蹙眉,这对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第550章 天仙来了
傍晚下职回府,江淮已经在宫里用过了晚膳,遂叫北堂去慈心居和慕容说一声不吃了,然后径直回了留心居休息,推开院门,院里冷清如死。
江淮虽然喜静,但说实话,自打流霜那丫头死了,这份安静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孤寂,北堂是刽子手出身,也不爱说话,两人在一起时,气氛冷的能结冰。
虽然现在为了防止有人再偷溜进来,留心居里新调了许多下人,但也没几个活泼好动的,一个个成日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出岔子。
好在,宫里还有个山茶。
她进正房,刚要脱官服换常衣,就见厅里窗下的花桌边坐着一人。
是沉香。
他听到江淮的脚步声后,慢悠悠的转过头来,面色一改往日的狰狞,有着少许的落寞和失意,宽大的红色衣袂随风轻起,递过去他的话音:“回来了。”
江淮的手还停留在领口的扣子上,一个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沉香扶着桌边起身,眸光深邃:“怎么?不欢迎?”
江淮眼神警惕,过小厅进卧房,发现里外屋都没有饮半城的身影,整个心登时紧绷了起来,走过去对峙那人:“饮半城呢?”
沉香没说话,略微抬眼,那双眸子轻泛红光。
江淮的情绪猛地爆炸,也不管面前的人有术法在身,伸手粗鲁的拎住他的领口,玉白的手指拼了命的用力,在这晕红的夕阳下发出恐怖的骨动声。
“你个老不死的疯子!你把她杀了!”
沉香还是头一次见江淮这么激动,被迫扬着下巴,含笑道:“我要是真把她杀了,你能把我怎样?”
江淮眼中阴鸷溢红:“不能怎样。”气极反笑,“不过我会把你祖上十八代,在心里挨个的问候一遍。”
沉香笑着推开她的手:“那你就错了,我只有自己这一代。”
江淮目光阴冷的打量着他,又问:“你把饮半城怎么样了?”
沉香冷淡的背过身去,负手在后,眼睛里盛满了夕阳的红光,其中还有些复杂的东西,不过看不太清:“测试做了,她不是我的新娘。”
江淮微咽口水,不安的上前一步,影子一下拉得老长,直接遮盖了半个屋子的地板:“那你就把她杀了?”
沉香不愿再兜弯子,稍微转头:“我没杀她,既然她不是我的新娘,我也不会再管她了,生老病死七情六欲,都由她去了。”
江淮再问:“那她人现在在哪儿?”
沉香如实相答:“不知道,总之还活着。”
江淮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斜睨着他,语气却满是逐客的意思:“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说完,瞧着沉香侧脸的嘴唇慢慢的勾成月牙:“想找人叙旧。”
江淮态度凝重下来:“找我?”
沉香透过窗缝看着院外的墙,视线攀爬在每一道裂纹上,忽的开口:“不过不是现在。”回头看她,意有所指,“你有客人来了。”
江淮不解,眉头稍微皱了皱。
沉香笑容神秘:“去院里看看。”
江淮面色仔细,灵活侧耳,院里的确有轻微的响动,一听就是北堂,不过其中还夹杂了另一道脚步声,遂和沉香谨慎的对视一眼,转身出去了。
推开房门,立于石阶上,瞧着院里北堂带了一人来。
是个女子。
她一袭精白色的纱裙,双叠的裙摆好像伫立在云端之上,纤长的臂弯搭着柔软的同色披帛,一直垂在脚边,随风而起类似初朝的雾气,迎面是昙花香。
不过她戴着帷帽,薄纱拂在前,看不清容貌。
沉香突然而来,江淮本在气头上,这一眼没看仔细,还以为是饮半城,遂三两步走过去,眉间聚着怒意,一把扯下那帷帽,脱口便道:“故弄玄虚!饮半城你跟我装什……”
说到一半,她忽的刹住了口。
当她看清眼前女子的真容时,忽觉不适,仿佛浑身满登登的血都顺着脚尖儿流走了,心内遍布空悬,甚至有些想哭。
江淮自诩活了二十年,从未服气过任何人,可在这个女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墙角那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巴,何为自惭形秽,今日算是领悟透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化作渣滓。
她长发如汇墨而成的瀑布披散在背后,那发丝摇曳的每一分弧度都像是琴弦般撩动人心,视线颤抖着往上攀,抚摸过她纤美到窒息的身段,入眼是雪一般透白无暇的胸脯和脖颈,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洞庭峰顶的白莲瓣上,入冬后凝结的第一片晶花,那是自然馈赠的天然绝物。
接着是精巧的下巴和不点即赤如朱砂的唇瓣,轻微抿动,润的仿佛包了一层温泉水在里面,再掠过挺翘的鼻尖儿,最后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那一双瞳孔亮澄好似圆月,散发的光芒神圣到凡人无法对视,魂儿都要随着她的动作碎了。
只是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些紧张的怯意。
北堂没敢看那女子,而是瞧着江淮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惊愕,又从惊愕转为贪婪,一副无法自拔的样子实在猥琐,遂轻咳示意。
江淮强迫自己挪开眼睛,恰似从海底浮上来般难受,这才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便因为激动过甚而浑身大汗淋漓,快要窒息。
扪心自问,这女子的容貌,足以和死去的锦瑟比肩,怪道花君自愧不如,原来如此。
她们实在是俗物,这女子是仙人啊!
未经雕琢,亦如璞玉。
造物主对她的怜爱,必定是倾尽心血。
咽了下口水,江淮再次抬起头来,如今天下,能拥有凌驾于花君和苏绾之上的容貌,这人不是骆家大小姐又是谁,遂细微颤抖着嘴唇问道:“骆大小姐?”
骆完璧是第一次见江淮,方才被她一系列态度吓到了,闻得发问,这才屈膝行礼,声音柔若春风,钻入耳朵快能洗涤灵魂:“完璧见过大人。”
江淮被她的美貌震惊到了,伸手向正房:“快进屋。”想到沉香还在屋里,又忙不迭的改了口,“还是院中说话吧。”一指北堂,“拿软垫来。”
北堂连忙道:“是。”
第551章 骆完璧
落座之后,骆完璧清淡开口:“完璧漏夜冒昧前来,还望大人见谅。”
江淮盯着手里的茶杯,没再抬头:“无妨,你且说是什么事。”
骆完璧盯着她刀锋一般的侧颜,小声道:“这次选秀,我的秀女画像,不知大人可否过目了?”
提到这事,江淮才想起来,微微蹙眉:“这群势利小人。”顿了顿,轻声道,“大小姐容貌一绝,那张画像连三分精髓都未捕捉到。”
骆完璧见势,稍微放下心来:“所以完璧想请大人帮帮忙。”
说到这里,江淮已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有些不解聚集在眉头间,试探性的问道:“你想入宫?”
骆完璧素手轻绞帕子:“是。”
江淮听完,不知哪里来了这么一句:“你该入广寒宫。”
骆完璧疑惑:“大人说什么?”
江淮轻咳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宫门一入深似海,墙围内皆是波谲云诡,大小姐如此资质,余生单单以色侍人岂不可惜,世间有的是更好的出路。”
骆完璧决心已定,眸光沉重:“可是骆家俨然已经是只惊弓之鸟。”抬眼掩在云后的明月,“我没有选择,家族存亡之际,何来自由。”
她这一席话,江淮茫然想起了徐丹鸿,心下不由得复杂起来,咬了咬嘴角的死皮,她意味深长的问:“今日是你父亲叫你来的?”
是,但骆完璧撒了谎。
毕竟她不知道如何将‘父亲本想自己前来,但听闻你男女通吃,便叫我来,盼望几率大些’说出口,遂道:“是我自己要来的,父亲不想我入宫。”
江淮利落放杯:“听你父亲的。”
骆完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