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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触及毛发,但绝对是根根分立,犹如钢钉,它张着嘴巴,热气伴随着涎水喷出,巨大的犬齿上挂着前一顿饭的残渣,再一次啸动山林!
‘吼吼吼’
第525章 好舅舅
旭王心惊胆战:“哪里来的白……”
他话音未落,遥见那只白额虎直接跃身而来,好像是一大片的乌云,几乎遮天蔽日!
面前有杂草飞溅起,叶颂下意识的把手中的弓再次举起来,可时间极短,容不得她再次搭箭,而那猛虎冲来,将人群冲散,江淮也一把将她拽到了旁边。
“护驾”
李侃元暴喝一声,随在后面的禁军侍卫潮水般的涌上来,他们早已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为了保护天子,嘶喊着,一齐冲向那只白额虎。
只可惜那只老虎的体型太过庞大,而且是少有的迅猛,那些侍卫的长枪还不等扎到它,就被那锋利的厚重爪子给拍断了,再一张口,獠牙粗如酒壶,且恶臭无比,利落的将面前呆愣住的侍卫的脑袋给咬碎了!
脑浆混着鲜血飞溅,颅骨碎裂间,两颗眼球像弹珠一样蹦了出来!
余下一行侍卫见状,都失去了再次冲锋的底气,不管李侃元在后面如何嘶喊,他们都没办法上前一步,而那只白额虎见状,气势更足,双爪拍地又是一次狂啸,江淮只觉得有湿热的风擦着头皮掠过,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
众人的马都在左远边,箭筒也都在马身之上,叶颂咬牙想要跑过去,却被江淮又一次拽了回来,那人眼底阴冷,低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叶颂心下捉急,从前只在书画上看到过这畜生,今日亲眼得见,却也没了纸上谈兵时的骁勇,只扼腕手里没了箭,要不然还是有三分把握可以将它毙命。
正想着,忽听一道杂乱的奔走声,抬眼一瞧,那只白额虎已然冲到了他们当中,并且十分有目标性的去攻击皇帝,众人惊骇,连忙赶去护驾!
“皇上!”
“陛下小心!”
那像是被指定攻击的皇帝也是大惊失色,生平第一次与猛兽近距离对峙,而如此没有理智的畜生,怎能奢求从它的爪下逃过一击,遂只得拔步向旁边跑去。
但人怎能敌得过野兽,那老虎不过两次跃身就追上了那人,扬爪欲拍,力道重的似乎能拍碎洞庭峰一样,慕容秋见势,心脏骤停,暴喝道:“皇上小心”
皇帝下意识的解开衣扣,外面套的黄金衣袍瞬间被风力脱下,直接兜在了那老虎的头上,这畜生一个迟疑,远处突然袭来一箭,射在了那老虎脖颈之上!
江淮猛地回头,原是拿到箭的叶颂。
遗憾的是,那老虎的肉皮粗糙,此次狩猎为了避免伤人,用的都是比较容易断裂的木箭,这一箭下去,只在它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来,并未扎进去,倒是把它给激怒了。
老虎暴怒,两颗犬齿长刀一般的扯裂头上的衣袍,它仰头长啸,双掌力拍,几乎要在身前凿出两个坑来,而随着那四溅的淤泥,它再一次往前奔去!
皇帝这时已经被那猛虎的癫狂吓得浑身发抖,撕心裂肺道:“护驾”
这时候,那些禁军侍卫重新意识到事态的紧急,硬着头皮涌了过去,犹如塌坝的河流,四散逃亡的人也被卷了进去,一同护在皇帝身前!
只是那人肉做成的围墙仍是不堪一击,老虎双爪齐下,那些手持刀剑的侍卫都来不及扬手,就被撕成了两半,而左一扑,张口咬向皇帝!
那人惊恐之下隐露绝望,而人群如蚁潮,跑也跑不快,他一个狠心,夺过旁边侍卫手里的长剑,用力的砍向那只猛虎!
‘崩’
长剑与老虎的犬齿相撞的一瞬间,化作碎片溅开,扎进众人眼!
恶臭扑鼻而来,皇帝甚至能看到那猛虎嗓眼的小舌,霎时心冷如死灰,心道我宁历今日当真要命丧于此!
突然!
左边闪来一人!
皇帝定睛,竟是宁容左!
他嘶喊着,眉皱如沟壑,手持长剑狠狠的撞在了那猛虎的身子上,巨大的力道加上雄厚的内力逼迫,千钧一发之际,这畜生终于是退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秒。
皇帝见那老虎再次甩头而来,心惊道:“老四”
宁容左这时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他哪里料想到恒王所说的猛禽,居然是一只能横扫山坡的吊睛白额虎,不过眼下是咬紧牙关也要上了,遂再次提剑,冲着那老虎的嘴巴扎去!
江淮被杂声震得耳鸣,仓皇中也寻得一剑在手,可还不等动作,腰上却覆上了一只手掌,它暗藏着千钧之力,恰似狂猛的劲风,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正好。
停在了那剑和虎口的中间!
“御侍大人”
有侍卫暴喝,却来不及拽回。
宁容左更是头皮发麻,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瞬间逆流回了脑海,导致双眼红极,好像发了疯的兔子!
事发突然,他下意识的将剑收回,伸手抄过江淮的身子,两人一同向后仰身,电光火石之间,再次高举利剑,借着那猛虎扑过来的动作和力道,利落的化开了这畜生的肚子!
两人擦着虎牙狠跌在地,而随着那畜生的肚子被豁开,里面的鲜血和内脏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好像一场红色的夹杂着秽物的暴雨!
“江淮”
叶颂简直要喊破嗓子,拉弓的同时三箭齐发,力道之大,竟射穿那老虎的头颅,顺势将它的身子撞得往左了些,没有直接摔在那两人的身上!
那只白额虎哀嚎一声,听着刺耳无比,摔在地上后疯狂的扭动了两下,溅出的鲜血染湿了附近的草地,也染红了众人的衣摆,不过三次呼吸后,便死了。
皇帝见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拨开众人过去,心焦似火:“老四!君幸!”
众人也是蜂拥而上,急着查看这两人的情况。
而那两人被埋在腥臭滚热的内脏淤血之下,没被咬死,没被压死,也没被烫死,只是快要被臭死了,这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宁容左从江淮的身上起开,瞧着那人紧闭双眼,脸上到还算干净,唯独头发和衣衫湿哒哒的,于周遭的杂乱声中轻声道:“怎么突然扑过来了?”
江淮被呛得微咳一声,缓睁双眸,万分冷静道。
“我说是脚滑了,你信吗?”
“是谁?”
“不是人人都能有个好舅舅。”
第526章 得逞
狩猎的第三天因为猛虎突袭的事情而草草结束,好在没有人受伤,算是一场虚惊,唯有皇帝暴跳如雷,痛斥了旭王一通,称其没有仔细检查春场的情况,委实马虎。
而李侃元也带人去巡了一圈,发现原来是春场最东边的围栏坏了个缺口,这才让那只吊睛白额虎溜了进来,连夜封了,也就作罢了。
是夜,皇帝疲惫入帐,温暖而宽阔的帐内只有皇后一人,连伺候的婢子都没有,他挥了下手,外面的秦戚将帐门放下,低低道:“怎么还不睡?”
皇后单着一身金黄色的寝衣,跪坐在那床铺旁,伸手理了理上面的褶皱:“臣妾在等陛下。”说罢,将旁边的火烛拿的远了些,那光摇曳在帐内,影子狰狞的很。
皇帝自顾自的褪下戎装,挥了下手。
皇后和他夫妻携手二十多年,早已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往后坐了坐,叫那人躺在自己的怀里,摘下护甲,轻轻的帮他按着太阳穴。
皇帝阖了眼睛,长舒了口气:“今天还真是险。”
皇后垂眸:“皇上,这春场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窜出一只白额虎来。”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也怪老大马虎,要是今日出了事,可怎么好。”
皇帝伸手把玩着皇后垂在自己脸侧的长发,冰凉滑顺,像是根根软刀子:“不说老大,倒是老四今日让朕刮目相看啊。”眼中微露满意,“虽然也莽撞了些。”
皇后丝毫没有欣悦之色,而是平淡道:“不过是救父心切而已。”
皇帝对这句话十分受用,恍然想起在通州微服的时候,偶遇岐疆罪徒刺杀,也是这个臭小子替自己挡了一刀,回忆起来,当时他还真果断。
“有这份心就好。”他重复道,“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皇后没再说话,倒是皇帝睁开眼,温柔的看着她:“还是小华你教导有方,淑妃做事莽撞,老大随了她的性子,也不叫朕省心。”
听到皇帝叫自己小华,皇后微微怔住,胸腔内的那潭死水起了一丝波澜,想来也是许多年没听到他唤自己小名了,遂笑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帝半起身靠在软枕上,皇后抬眸,伸手整理了一下锦被:“皇上要就寝吗?”
皇帝打量着神色认真的皇后,目光多了一分柔和,好久都没有和她单独在一起了,这后宫沉沉浮浮的二十年,她身上的杀伐气也削减了很多,难得平心宁神。
而且,比起邓淑妃的恃宠骄狂,江昭良的若即若离,秦德妃的恭敬有礼,唯有皇后能带给他一种结结实实的安全感,当初将六宫之主的位子交给她,算是没有走错棋。
皇帝想着,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掌心剐蹭过她指腹的薄茧。
那人回头,淡然道:“皇上?”
皇帝的眼神化作一只温柔的手,细腻的抚摸过皇后的眉眼,岁月的流逝并未将她的美貌冲刷掉一分一毫,反而增添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释然,轻声道:“小华,朕好久都没有这样陪过你了,自打去年昭良坠台,小产复又怀孕,忙得厉害,也一直没顾得上你。”
皇后自然笑的得体:“她饱尝冷暖足有七年,如今想开了,皇上多陪陪也是应该的。”
皇帝伸手将她的鬓发别在耳后,温和道:“还是你善识大体,最叫朕满意。”说着,大掌轻柔的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后脑,往前带了一下。
皇后迷茫,身子随着前倾。
皇帝望见她眼底的惊喜和慌乱,心下有些没能及时补偿的愧疚,当初佛门事发,若是没有面前的女子,想必他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便覆唇而上,吻住了她。
他欠这对母子二人的太多了。
几秒后,他伸手游进皇后的寝衣,这人能斩匪首于百米之外,却向来对男女之事生疏,这么多年了还是得靠他细心引导,好在他今夜耐心十足,肯屈天子之尊去取悦她。
皇后常年习武,虽已年过四十,但肌肤并无任何松弛之态,仍似桃李年岁般紧致有弹性,皇帝触手而上,像是琴曲大家,细致的拨弄着属于她的每一颗活络的生命细胞。
“小华。”他缱绻轻唤。
皇后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双眼迷离。
只要是皇帝。
她永远都甘之如饴。
……
……
另一边,宁容左整理干净后进了帐子,恒王正躺在床褥上看着什么,认真的很,见他进来,禁了下鼻子,嫌弃道:“你洗了没啊?”
宁容左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道:“这味道估计得两三天才能散,你且忍下吧。”
恒王啧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继续瞧着手里的画册。
宁容左坐过去,伸手指进耳朵里拧了拧,瞥眼旭王手里拿着的画册,登时面露鄙夷,打掉道:“猥琐。”
恒王蹙眉,回头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