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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左缩在榻里,她躺在床边,深夜漆黑幽暗,自然没注意那个还在微微律动的物体。
江淮呼啦的盘腿坐起,一把抓住锦被想要掀开,可脑海间‘唰’的蹦出个念头,又遏制住了冲动。
万一他要是不着寸缕……
这人脸皮极厚,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淮索性把被子都推到他身上,又用力的掖了掖,确保殿下不会走光,自己匆忙下榻将衣服穿好,点上油灯,轻轻的举了过来。
好家伙,他睡得那叫一个香。
烛火闪烁,掺着月光平添几分氤氲之美,宁容左熟睡着,半张脸埋在软枕里,肌肤净白,棱角清晰,呼吸沉稳有力。
江淮打量着,心口有些小小的起伏,这人不开口说话,一切还是美好的,只要一醒了,霎时间打回原形。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呢?
‘闷死他’的念头一点点的在脑海里形成。
江淮放下油灯,小心的拿起自己的软枕,狠命的捂在他的脸上!
该死的登徒子!
大半夜的跳窗进来就算了!
还跑到她的床上恬不知耻的睡起觉来了!
宁容左被捂的半梦半醒,不悦的将软枕推开,就在江淮以为他要起来的时候,他却翻了个身,冲墙那边继续睡去了。
江淮克制住打人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随后,冷冷道:“宁容左。”
“嗯……”
他居然还回答!
江淮登时发作,不管三七二十一,粗鲁的将被子扯开,在心中甚是感激他还穿着衣服,旋即将他扳过来,一巴掌拍在那张脸上!
这一下子,宁容左彻底醒了,他一个激灵,挺身坐起,乌发散落,衣衫半解,露出的肌肤就像是初冬的冰霜,抬起头,对视着眼前的江淮,眼神微微迷茫。
江淮掐着腰,见他不为所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宁容左?”
他摇了摇头,逐渐清醒过来,在认清处境之后,宁容左小心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略带警惕的说道:“你对我做什么了?”
江淮好悬吐出一口老血,哽的嗓子眼难受,她扶着榻柱,指着那半掩着的窗子,低声道:“快给我滚。”
宁容左眯了下眼睛,似是没听见,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开始慢吞吞的叠被。
江淮下巴都快要掉了,她一把将被子扯在地上,声音微提:“快给我走!”
“大人?”
外屋的北堂耳尖,一把推开屋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淮浑身的血霎时间冲上心口,下意识的瞟向宁容左,只见他紧紧的缩在榻角,隔着一层镂花的木板和两层薄纱,藏匿的还算不错。
这屋里黑蒙蒙的,北堂应该看不到。
“没事。”她转过头,干笑了两声。
北堂皱眉,觉得有些奇怪:“那您方才说什么‘快滚快走’的。”
江淮面色一讪,旋即咳了两声,煞有介事的说道:“我……在和被子说话呢。”说着,指着地上无辜的锦被喝道,“还不快走!快走快走!”
北堂凑近了一步,有些认真的担忧:“大人,您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没事吧,要不……我给您请了郎中来?”
江淮闻言,脸色绷得紧紧的,她一把抄起被子塞进她的怀里,边往出推她边说道:“我没事,今晚天儿太热,这被子就不盖了,明日洗好了再送来!”
北堂临出门还不肯放弃:“大人若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北堂誓死为您效力!”
江淮感动的应了一声,回身大力的将门关上。
和她说?
北堂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上次江淮心血来潮,绣了一个名义上是鸳鸯交颈,实际上是烤鸭缠脖的手帕,结果第二天,连给侯府送肉的孙屠户家的二小子都知道了。
和她说?
江淮靠着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对着那个缩成一个麻团的人说道:“你从窗里跳进来,现在也请你从窗子跳出去。”
宁容左见北堂走了,又重新坐直身子,似一张光滑的锦帕揉搓又展开,神态从奸夫与皇子中自由转换,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跳窗。”
江淮一头雾水。
他接了一句:“我是从留心居的大门进来的。”
江淮险些一头扎到地上,谁他娘的管你怎么进来的!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出去!
江淮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用力的往外拽:“走走走,赶紧给我走。”
宁容左纹丝不动,盘腿坐着,好像屁股被吸住了一样,他理了理纤长的衣摆,反拽着江淮坐在自己身边,面容冷清,解释道:“我今日来,其实是给你送消息的,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你回来,就睡着了。”
江淮自知打不过他,又不想惊动满侯府的人,便强扯出一抹微笑,静静的听他胡说八道。
宁容左转过身,与她杀人般的视线顷刻相撞,隐隐有火星溅出,他站起身,捶了捶后背,道:“是兰桑的事,你要不要……”
“她是黎宋的人。”江淮丝毫不给面子的断了他的话。
宁容左捶背的手停了停,又攥了攥,他再次转身,指着她:“不错,你怎么知道?”
“等你调查清楚,黄花菜都酸了。”江淮瞥眼,心口已没了方才的怒意。
宁容左望向窗外,淡淡道:“她做随军医女之前,是通州一个药铺老板的二女儿,是黎宋用她家三十几口人威胁,才把她送进了军队的。”
江淮一愣,旋即蹙了下眉,若有所思的扬起下巴。
月光倾泻,整个屋子里都白蒙蒙一片,宁容左低头,目光一深。
江淮的肌肤就像是上好的瓷玉,吹弹可破,顺颈而下,又带着三分的剔透,而那两片似张非张的薄唇,仿佛春日里刚刚熟透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他耳根微红,体内似有一抹热流涌动,心中哀叹,江淮,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破着我的底线。
想着,他以迅雷之势一口含住那鲜红的樱桃,手按其肩,用力的将她扑倒在榻上。
江淮还未从那一吻中回过神,身子便失重的向后倒去,胡乱间伸手去抓,却不小心碰歪了勾着帐幔的银勾,轻灵一声响,那柔软的纱幔徐徐放下,呼吸间,便合上了。
他娘的!
江淮心中哀呼。
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气息婉转,尽是旖旎。
宁容左盯着江淮一双睁得老大的灵动眸子,灵巧的去解她身前的衣扣,交颈轻声道:“那日的事,对不起。”
心事拍岸而来,江淮眼中一湿,当下乱如荨麻,不知道是拒绝还是如何。
第四十五章 心结难解
闻听着耳边湿润而沉重的呼吸,江淮暗觉不妙,用力的推着他:“快起来。”
这人怎么如此贪心,睡了她的床,还要睡她的人吗!
宁容左只是抵着她的额头,明亮的视线望进她眸子的深处:“我偏不。”
说着,俯身又要去啄她红彤彤的嘴。
江淮一瞬侧过脸去,她仰躺着,腹部的伤口绷得很紧,隐约要胀开,不肯硬撑:“你快起来。”
她说着,心尖已有微微的冰雪在凝结。
难道他忘了?
这可是他手下的杰作!
宁容左笑容如清风,都到这了,他怎会放弃,于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江淮眼中一惊,反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却被宁容左一点腰间,麻意似一把强横的锁链,骤然袭上双臂,拴住了她的动作。
江淮忘了他还有这一招,伸出的手颤了颤,抓了抓,就是够不到他。
宁容左吻了吻她的掌心,轻轻的呼着气,道:“你要是原谅我,我就放你一马。”
“我原谅你了。”江淮忙不迭的说道。
宁容左挑眉,被她这毫不犹豫的态度弄得有些微愠,依旧不肯起身,手上游走,口上轻佻:“空口无凭,你得用行动来表示你原谅我了。”
江淮皱眉,丹田发紧,一股气直接冲开了穴道,再次伸手向他抓去!
宁容左目光一凛,没想到她的功夫如此之高,侧头躲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掰过头顶。
江淮面色僵硬,却又因为这个姿势太过不轨而浮上一抹绯红,被他贪婪的视线如此轻浮,简直羞愧难当!
她再要挣扎,却觉得腹间一凉,接着一丝极疼,像是阵风,瞬间刮过全身。
伤口崩开了!
宁容左犹自不知,手指灵活的往她轻薄的衣衫里探,却在即将触碰到那起伏的微山之时,蹭过一抹湿热。
他疑惑的抽出手,借着月光轻捻指尖,竟是殷红的血!
眼底一深,宁容左望着目光冰冷的江淮,小心的掀起她的衣角,只见那细腻的肌肤上,一道两寸长的刀口正微微张着,结痂处被撕开,鲜血汩汩流出,有些可怖。
但他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右侧腰那一片夺目的刺青!
大汤开朝四百年,百家文化齐争鸣。
一是女子读书,百年来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徐丹青两年前在女官殿试中一鸣惊人,才走向兴盛。
二是女官文化,自成文太后设立后,此制度始终跌宕在风口浪尖,早年前的一场祸乱险些将其送葬,江淮的出现,才使其起死回生。
三是婚嫁自由,因着世家多为政治联姻,所以经年来,还处于过渡时期,且呈上升趋势。
最后,也是最受争议的一个,便是刺青文化。
此文化发起于民间,先帝最宠爱的董贤妃划伤手臂,为遮伤疤刺了一朵玫瑰,先帝甚喜,宫中其余人见势,争相效仿,才流行起来。
绵延如今,盛行于大汤,甚至还流传着四个字,叫‘十人九刺’,且女子居多。
江淮的这个,是一枝盛开的五瓣寒梅,纹理细腻,栩栩如生,从后腰绕过来,粉色偏红,一直蜿蜒至小巧的肚脐上。
此刻染了血,花样更加逼真,仿佛雪堆里的残枝,随着她肌肤的起伏,透着一股妖异的美。
宁容左的手有些僵直,他小心的扶起江淮,伸手要去捂她的伤口,却被她强硬的挡住。
江淮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书案前,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来。
她不再顾忌屋中的那人,直接半挽起衣角,露出伤口,擦了擦血迹,将伤药撒上,用纱布缠好。
老乌木的药很灵,但却异常的疼。
粉末撒上后,就好像自己会找伤口,然后毫无顾忌的钻进去,江淮脸色惨白,汗珠滚落,疼的肉皮颤抖。
她到底是怎么了,无时不刻在受伤。
宁容左眼中复杂,说是愧疚却又不像,他走过去,声音响在寂静的夜里:“对不起,我忘了,你有伤在身。”
江淮倦怠的低着头,捂了捂纱布,细长的手指故意挡住那漫出的血红,道:“无妨,你先回去吧,我想歇息一下。”
“盲儿。”宁容左目光微沉,“我……”
“快走!”江淮说着,已然挣开了他,那一刻,月色残漏,洒下的冷光似有千斤沉,她周身气凝,撑不住,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宁容左心绪烦乱,只是最后扔了一句:“江昭仪……”
江淮的心头顿时上了把锁,不等他说完就执起一个杯子,狠命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