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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汤民风是开放,但这样外送是闹哪儿样。
好在今年是长青阁的徐丹青负责宴会秩序,江淮难得闲下来,也不愿意去凑那个热闹,便拐至苑北的百步池去休息。
之所以叫白步池,是因为这个净水池绕一圈下来,正好是一百步,江淮背坐在那池边的围栏上,仰望着碧澄的蓝天,洁白的云朵,还有偶尔划过的雀鸟,翅膀呼扇着,留下一道道抹不去的痕迹。
左边忽然有人轻笑道:“南面那么热闹,怎么在这里坐着?”
江淮微微侧头,登时一愣:“饮半城?”
她说完,起身警惕的瞟了瞟四周,这才一把拽她过来,蹙眉道:“你怎么在这儿?皇上近来屠杀边蛮人,疯了一样,你不要命了。”
饮半城今日没有穿那件大红色的衣袍,而是换了一身眼下宫中最时兴的袒胸襦裙,大片的洁白玉颈暴露在空气中,犹如轻拂的雪,上面坠着一颗剔透的红宝石,仿佛雪上的一滴血,美不胜收。
她笑意浓郁:“无妨,我施了术法,除了你,旁人看我都是生脸。”低头瞧着那不深不浅的池水,要是阳光映的正好,几乎可以看见池底的卵石,“这长安的世家小姐那么多,虽有成日抛头露面的,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在少数,她们认识我是谁啊。”
话锋一转,轻抚江淮肩膀:“再者说了,我能和御侍大人站在一起,料她们也不敢多为难我。”
江淮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饮半城则视而不见,继续缠着她。
“君幸!”
花君忽然从后面的花丛里跑了出来,拎着裙子一路至江淮面前,脸上兴奋过甚,都泛红了,可瞧见饮半城,还是礼貌的问道:“这位是?”
江淮一愣,对上饮半城戏谑的眼神,淡淡道:“额……苍月芙。”
花君闻言,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苍岚的女儿。”上下打量一番,“长得还真是漂亮。”
饮半城淡笑道:“哪里比得上郡主天姿国色。”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淮,“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不紧不慢的走开了。
花君又多看了她几眼,这才小声说道:“君幸,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江淮挑眉:“怎么了?”
花君四处瞧了瞧,拉起她往假山那边走去:“我不知道他俩还在不在。”
江淮笑的极其无奈:“你又看到什么了。”
花君心下小激动:“跟我过来你就知道了。”
于是乎,两人又来到了去年偷窥宁容左和骆择善的那片假山处。
江淮打量着这里,当真是私会的好地方,都往里钻。
花君背靠着假山,稍微侧过身子往里面瞧了瞧,眼睛即刻亮了起来,语气中的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指了指:“君幸,你快看。”
江淮无语:“你是偷窥之体吗。”说着,也学着花君的样子把脑袋伸了过去,在瞧见那正在依偎着的两人后,也是有些惊愕,“徐丹青?寿王殿下?”
不错,那怀抱着徐丹青温声细语的,不正是皇五子,寿王宁容怀吗。
此人较为特殊,才学可以说是皇子中的翘楚,但同成王一样,根本无心皇位,只偶尔能纸上谈兵,皇帝碍于他生母柳宝林的卑贱出身,便未动国本之念,只因其学识极高,所以还算是重视。
这一对璧人无论是才学,亦或是容貌,都是顶个的般配。
一眼看去,当真是不得可多的美景。
花君咬着嘴唇,眼睛锃亮:“怎么样?”
江淮把脑袋缩回来,眨了眨眼:“挺好的,郎才女貌。”说罢,拽着花君往出走,“我说你一天还有没有正事了。”
花君倒是不在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糖来含在嘴里:“我成日无事,又不必像你一样繁忙政务,当然是什么好玩,玩什么了。”咽了下口水,“我跟你说,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江淮把手臂垫在脑后,慢悠悠的走着:“那又怎样。”
花君许是被江淮弄得,觉得她们这些掌外女官一个个都极其无情冷血,遂皱了皱眉极美的眉头,淡淡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眼睛微眯,不怀好意的说道,“难不成,是这徐丹青想用寿王做些什么?”
江淮无奈的瞥她:“哪儿来那么多阴谋诡计啊人家就是情窦初开。”说罢,伸手推了她一把,“赶紧走你的路吧。”
花君懒塌塌的靠在她的手上,由她推着走。
两人路过一片海棠树林的外面,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欣喜道:“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好。”
花君的脚步戛然而止,松开江淮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江淮也走进些,瞧着那两侧种满海棠树的小卵石路上,正站着三个人。
先前那个不出意料的是宁修,他今日穿着一件茶白色的长袍,阳光从海棠花枝的缝隙中投射下来,满是斑驳之影,犹如栖息在其中的山神,笑意温软。
而身后那两个人,一个是娄玉之女娄成昭,另外一个该是捧臭脚的,正如饮半城所说,长安世家子女太多了,根本认不出来。
那娄成昭在女官殿选初试时,拿下了第四名的好成绩,早就闻名长安城了,今日在这里遇到宁修,瞧那一脸的得意样子,怕是有心为之。
江淮瞟了一眼花君,那人的脸色沉的像是秤砣。
眼中微露复杂,她又转过头去。
那娄成昭不着痕迹的挡住宁修的去路,可巧后者又是个极好说话的人,一时间被缠得脱不开身,只好一句一句的回着,好像妇女之友。
娄成昭自然知道宁修是个软和的性子,她今日就是冲他来的,旁的那些皇子都有了妻室,冒然上前怕是不妥,唯独这个平宣王,最容易下手。
她再要开口,面前的人忽然来了一句:“不知你们可否看见恭月了?”
第463章 风言风语
“不知你们可否看见恭月了?”
这句话一出,娄成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
而远处看热闹的江淮却是似笑非笑,回头看了一眼花君,那人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遂攥了攥她的手,不叫她生气离开。
那边,娄成昭没办法,人家宁修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答道:“郡主是个活络性子,这样的日子肯定闲不住,怕是和御侍大人在一起呢。”一指他来时的方向,“王爷不如原路找找,指不定就能碰上。”
宁修这个时候的笑容看起来极其腹黑,伸手折了一根漂亮的海棠花枝,巴掌大小,那粉嫩的花瓣像是美人的眼眸:“君儿最喜欢海棠花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折一枝玩儿,二位继续观赏,本王先告辞了。”
说罢,将手和花枝一同背在身后,慢悠悠的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江淮看的津津有味,旁边的花君见势,脸色也和缓许多。
拽了拽那人的衣角,她嘟囔道:“咱们走吧。”
江淮点头,并花君刚转过身,一道尖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宁花君那个贱人!”
江淮猛地回头,并且下意识的揽住花君的身子在后。
那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辜被骂,大眼睛眨了眨,满是恼火。
江淮心下透明,果然,旁边那个给娄成昭捧哏的不忿的骂道:“这个宁花君,什么狗屁的恭月郡主,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脸皮儿,成日缠着十三爷。”
娄成昭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一双眼睛紧盯着宁修离开的方向,语气倒是比较平稳:“哼,有宁花君那么个狐狸精围在身边,他眼里还能看得见谁。”
捧哏的愈说愈恶劣,就是为了给娄成昭出气:“就是,她也太不要脸了,十三爷好歹也是她的王叔。”顿了顿,抱臂继续道,“她自己豢养那些男宠也就罢了,自己不要那名声,偏也要作践十三爷,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是个浪蹄子。”
这话娄成昭听的心里舒服,又道了一句:“难不成,这两人当真是不伦?”
花君瞳仁骤缩,攥着江淮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气的是浑身发抖,大汗淋漓,想要过去教训她们,但却被那人给拦了下来:“你问心无愧,何须去问。”
花君眼底通红,隐有泪意,切齿道:“敢对本郡主放肆。”
江淮也心头冒火,她往后拉了一下花君,叫她躲在那些茂密的树后,自己抽出两仪扇走了过去,蓦地扬声道:“这海棠树当真如此好看,竟都聚在这里。”
听到江淮的声音,娄成昭娇躯一颤,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而那个捧哏的更是吓得面如干土,不敢转身。
江淮不论身世还是地位,都高她们一大头,甚至高她们的父亲一头,遂傲慢的用扇子指了一下那个捧哏的:“你转过来。”
捧哏没办法,只好一步步的挪过身来,颤声道:“御侍……御侍大人。”
她在心里祈祷上苍,方才那一席话可千万别被她听见,这人和花君关系极好不说,还是个特别爱护短的,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讨好娄成昭,却不想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叫什么名字?”江淮语气轻轻,但入耳却极度冰冷。
捧哏一咽口水,不安道:“何……何嘉。”
江淮挑眉:“原是何靖何侍郎的千金。”
她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眼角一闪凛光,何嘉只瞧见面前掠过一道白影,随即脸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掀翻在地。
娄成昭暗惊,连忙后退两步,瞪着江淮:“你敢对她动手!”
江淮眼底阴鸷,甩手又是一扇,只把娄成昭也打的嘴角淤血。
“我不光对她动手,我还对你动手呢。”
何嘉吓得哽咽,满眼尽是怯生,而娄成昭捂着脸越气越狠,却不敢反抗。
江淮把扇子挂回腰带之上,眼底冷凝:“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恭月郡主,可就不是一扇子的事情了。”顿了顿,语气阴下,“小心你们父亲头上的乌纱帽,千万别因为你们,白白丢了。”
何嘉当真是吓坏了,拉住娄成昭的袖子,焦急道:“成昭,怎么办啊。”
娄成昭甩开她的手,眼底阴狠。
江淮视而不见,语气清淡:“这赏花宴你们两个能待就待,待不下去了,就趁早给我滚蛋。”斜睨过去,“可别等我亲自动手。”
娄成昭咬了咬牙,在心里记下今日的奇耻大辱,拽着何嘉就从旁边的岔路口离开了,临了,还狠狠的剐了江淮一眼。
那人双眸微眯,这个娄成昭,怕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就像那日说的,敢攀附皇族的女子,都非善类。
只是不知道这个娄成昭,是真的聪明,还是自作聪明。
她随手揪了个花骨朵在手,不紧不慢的往出走,花君正在那里等她,见她过来,不快的嘟囔道:“打得太轻了。”
江淮拉过她的手,把花骨朵戴在她的耳后,淡淡道:“走吧。”
花君也算是出了些气,和她一同去了热闹的南苑,太后等一众女眷全都聚在那里,内监布置好了软垫和案几,扶着她们坐下。
太后瞧她俩过来,让书桐把手边的糕点拿过去:“女眷都在这里,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