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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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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葵也吓傻了,一个劲儿的抱着江昭良的肩膀哭。

    而那人瞪大眼睛,盯着怀里的长华,这个方才还好好喝粥的孩子,才到了贞才人的手里一会儿,就铁青了脸色,皮肤肿胀淤鼓,七窍内有黑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将那花样轻巧的襁褓浸的腥湿。

    太后只瞧了一眼,险些昏过去,哆嗦着挥手:“快!快传太医!”

    说完,转头看着贞才人,恨不得咬碎牙齿:“蛇蝎毒妇!”

    书桐眼瞧着她要上不来气,厉声道:“金银龙卫!护驾”

    她的话音落了,从殿中四处忽然涌出两拨人来,分别是十六卫中负责暗藏在皇帝左右,但这次微服私访却没带着的金龙卫和银龙卫,他们由各自的首领带着,足足一百多号人,山呼海啸而来,随着那甲胄相碰,长剑出鞘的寒冷之声,玉华殿霎时间被戒严的水泄不通!

    天色,也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

    曹太医并没有上手把脉,瞧着后殿床上那个浑身胀裂的婴儿,只扑通的跪了下来,哭哀着给江昭良磕了几个响头,无力道:“娘娘节哀”

    天葵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可仍是得照顾着江昭良,那人跌坐在床边,像是木头人一样,眼眶刺红,噙着两汪晶莹的泪水,荡漾出大片的颓唐之色。

    半晌,在这冷寂的殿中呢喃道:“天葵,本宫……又没了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那泪水坠地,啪的一声。

    秦德妃搂着她恸哭不止,肩膀瑟缩着:“我苦命的妹妹啊!”

    邓淑妃不知内情,也吓坏了,睁着眼睛不知道如何安慰。

    长欢同她一样,事发突然,连表情是都控制不住的惊愕和恐惧。

    花君缩在宁修的怀里,一声也吭不出来,她下意识的看向长欢,但以那人的反应来说,不像是她做的,而且连杀两位公主,想必她也没那个胆子,那凶手便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她浑身抖似筛糠,紧攥着宁修的衣袖,泪水汹涌:“宁修……宁修我害怕……长春死了……也死了……”

    宁修也没反应过来,如此紧急的事态,在场的所有皇亲都是措手不及,但他心疼花君,只得搂住她的肩膀上下搓着:“别怕,十三叔在这儿。”

    花君耳边灌满了殿内的哭声,有小声呜咽的,也有大声嚎啕的,而在这一片手忙脚乱的纷乱中,宁修的话语犹如一颗定心丸,叫她稍微冷静下来。

    但她仍是怕得要命,素日什么事情都是江淮挡在她身前,如今没了那修长消瘦却坚稳如山的盾牌,她仿佛惊弓之鸟,尖叫仅在弦上。

    “娘娘”

    天葵瞧着倒在地上的江昭良,再次嘶喊出声,那人被此事打击的太重,恰似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后的花朵,满地都是枯寂的花瓣和干枝,而那浓紫色的衣袍平铺在地,像是紫色的云朵,上面绣着大片的紫罗兰花瓣。

    只是此刻,那花瓣看起来的颜色有些深,像是浸了什么东西。

    秦德妃惊慌失措的去扶,却在那衣袍上摸到了血。

    “是血!”她大叫出来。

    曹太医闻言暗惊,若只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昏厥,又怎么出血!

    他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老祖规定,直接伸出两指按住江昭良的手腕,两秒后,瞳孔聚缩,然后在余下众人的复杂的眼神中,猛然喝道:“是喜脉!”




第444章 见红和捉凶

    喜脉!

    所有人的意识有一瞬间的迷离!

    椅子旁的皇后霍然转身!

    而坐在远处的太后抬起了垂如杨柳的头颅,眸光渐露生机!

    花君最先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扑过去,她推开秦德妃,摸到江昭良衣袍上的鲜血,对着曹太医嘶喊道:“既是喜脉!眼下见了红!你快救救贤妃娘娘!”

    曹太医点头,先叫一干人等全都出去,又唤了同伴来,处理了长华的尸体,将江昭良抬上围子床,用幔帐围出一片空地来,稳婆往返在内,有血气和药气不断的漫了出来,整个内殿都变得湿热,情况实在是十万火急!

    花君和天葵死活不走,非要等在外面,众人只好如愿。

    太后抬头,唤了曹太医出来,心焦道:“昭良怎么样?”

    曹太医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脸色并不是很难看:“回太后的话,贤妃娘娘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眼下虽然惊胎见红,但古方药效迅猛,加上娘娘本身的体质就很好,一碗固子汤下去,已经不流血了。”

    太后心里由长华牵出来的悲伤稍微冲淡了些,小声道:“那这孩子?”

    曹太医把握道:“保住了。”

    太后闻言,登时松了口气,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呢喃道:“阿弥陀佛。”

    书桐顺着她的后背,也不敢露出欣喜的笑,毕竟长华死了。

    太后到底阅历极广,这般跌宕起伏也熬了过来,转头问道:“皇后呢?”

    有人答道:“回太后的话,皇后娘娘在正殿安置宾客。”

    太后见这边花君和天葵寸步不离,稍微放下心来,拄着书桐的手起身,接过宫人递来的龙纹拐杖,猛地点地有声,阴厉道:“去正殿!”

    因着金银龙两卫的戒严,今日所有的宾客都没有离席,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事发突然,心境和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闹了这么久,天将傍晚,夕阳的红光从四面八方的窗缝中透进来,像是一道一道的血迹抹在地砖之上,也如夺人性命的刀锋,剜出众人内心的惊惧。

    贞才人被金龙卫的首领刘成犀拖到殿中,那人早已被这天翻地覆的局面吓得呆傻,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骨骼出声,打着牙关,却说不出一句话。

    太后坐在凤椅之上,她的脸色掩在阴影里,是看不出的压抑,那金色的宽大衣袍兜着庄严和肃穆,让殿中诸人都不敢与其直视,甚至不敢抬头。

    心道平日里知道她是个慈蔼的,却也忘了她是一国太后。

    成日面对着皇帝这个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还能够做到处变不惊,全当是死去的长信王来疼,这便不是一般人就能比得了的。

    皇后坐在她身旁,大红的衣袂泛出一股苍凉,她本以为除去长华足矣,谁承想又来一个孕儿,好在她也是个厉害的,低声问太后:“母后,您看……”

    太后的视线压弯了贞才人的背,怒火和理智同时交杂,一双眼睛显得异常诡异可怖:“曹太医说,长华是被人下毒,给毒死的。”

    皇后接过话茬:“长华临死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

    天葵被叫了出来,撑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说道:“回皇后的话,公主临死之前,只喝了……”犹豫两秒,“只喝了您叫兰挚拿来的红米粥。”

    太后眸光凛然:“把那脏东西拿来!”

    书桐照做,又唤了曹太医出来,那人取出试毒的银针,刺进剩下的半碗凉粥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银针的尖端,逐渐黑了。

    那个老郎中脸上的肉一抖:“粥里有毒!”

    太后轰然坐直身子:“是什么!”

    曹太医依言答道:“是九段红。”

    话音落了,所有人的视线全全聚集在皇后的身上,太后也是。

    但那人的心理承受力实在太强,如此局势之下不但不乱,反而更加镇定,解释道:“并非本宫,这粥刚开始拿上来的时候,贤妃和公主都尝了,并未毒发。”

    兰挚也在一旁推脱道:“就是,这九段红闻名中原,毒性快而强,若真是我们娘娘下的毒,公主早该发作,而不是到了贞才人的怀里,才毒发身亡的!”

    说完,她一个激灵,指着殿中瘫软的贞才人:“搜她的身!”

    刘成犀立刻照做,挥手叫两个金龙卫的侍卫上来,不顾贞才人嫔妃的身份,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开始粗鲁的翻腾着她的衣衫,最后,抓住她的右手,瞧着小指的指甲盖,那藏起来的毒液已经干涸在其中,黑红黑红的。

    刘成犀举着她的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挥手,曹太医又拿出银针来验,果然是九段红。

    而贞才人万万没想到,皇后的城府深如天堑,方才她就觉得不对劲儿,想要张嘴喊冤,却发现只能发出气声,怕是兰挚的那杯茶出了问题。

    皇后怕自己揭露事实,特地往里面下了哑药!

    她自小依照父亲严规,大字不识一个,就连自己的名字摆在眼前,她都不认识,就算此刻想写字来替自己伸冤,也无能为力。

    皇后见势,板上钉钉,直呼贞才人的闺名:“曹庄,你可认罪?”

    那人失声长笑,眼泪大股大股的流了出来,任由刘成犀掰着自己的指甲,片片欲裂也不在意,而那半道反悔没下的毒药,成了她将自己一军的铁证。

    太后眯眼,却听长欢在一旁怒斥道:“皇祖母,贞才人必是自己失了女儿,丧心病狂,便要杀害无辜的长华来出气!”停了停,越来越气,拍案而起,“自己好不了,也见不得别人母女团圆!你这个毒妇!”

    皇后瞥眼,然后又拽回视线,对太后道:“母后,您看?”

    太后疲惫的呼了口气,事到如今,铁证如山,贞才人又不为自己辩解,明眼人都在心里结了案,她也无有异议,只是道:“曹庄,你戕害无辜皇嗣,简直是罪大恶极,念你不久前丧女,今日之举也算是事出有因,哀家赐你一个利落,免得皇帝回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贞才人已经倒在冰冷的地砖上,粗喘着气,刺红着眼。

    她在宫中宫外无有人脉,如今成了众矢之的,自然也没人肯为她求情。

    太后见势,对书桐颔首,那人取了三样东西来。

    毒酒。

    白绫。

    匕首。

    太后指了白绫,书桐端去给刘成犀。

    那人接过,由旁边的侍卫拽起贞才人,顺便薅起她的头发。

    刘成犀将白绫在她脖子上缠绕一圈儿,一手抓住一端,猛地用力!

    贞才人的眼珠刹那外凸,脸色憋红似血!

    朦胧中,她似是看到了长春的笑脸。

    于是乎,本来要挣扎的动作,平息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

    心惊胆战。

    而刘成犀松了手,只见贞才人的身子柔软的倒在地上,再无动作。

    她死了,却是带着笑意。

    算计不过皇后,她甘愿认输。

    好在这二十一年的后宫倾轧,终于结束了。

    七月底,夏夜却冷透。




第445章 小鬼儿

    一天忙乱,至丑时二刻才平息。

    长华的尸身已经处理好了,只等着皇帝从通州那边下令,江昭良腹中的胎儿也在一众太医的努力下保住了,算是塞翁失马。

    兰挚扶着皇后一路从玉华殿回了昭阳殿,从始至终都没敢抬一次头,生怕对上皇后那双幽黑的眼睛,过门槛的时候低低道:“娘娘小心。”

    皇后右手无名指和尾指上的护甲轻搔她的掌心,冷冷道:“做的不错。”

    兰挚应道:“谢娘娘夸奖。”

    皇后过了门槛,忽然松开她的手,低斥道:“只是往勺底蹭九段红的时候有些慢,今日幸亏江淮不在,否则非得被她看出来不可。”

    兰挚心下一慌:“奴婢迟钝,还望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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