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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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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的善缘寺身后,就有一座,不过因着年头太久,许久没有打扫过了,掩在茂密的树林之内,当中只有一条卵石小路供通行人,最近下了雨,湿漉漉的。

    陆颜冬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散心。

    她轻车熟路的到了百花楼前,仰望着那似乎已经钻入云层的塔尖儿,深呼了口气,走了进去,一路绕着爬到了第十八层,里面的空间不大不小,却实在是空空如也,地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迈步而入,鞋子一下被弄脏。

    她视而不见,径直走到那一人高的窗前,俯瞰着长安的大片景色,视野虽然开阔了,但心境亦是彷徨不安的,恨不得直接看到通州去,告诉那个笑容和暖的少年,自己实在是想他,实在是想现在就看到他。

    又往前走了一步,因着恐高,脚底已经有些软了。

    她扶着一旁冰凉的砖壁,昨夜下了雨,湿滑的几乎快抓不住,她低着头,瞧着高塔下的树都缩小成了矮草丛,挂着的水珠像是珍珠,耀眼的很。

    “这么高。”陆颜冬呢喃道,“跳下去,会死的吧。”

    几秒后,她茫然后退,清秀而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丝迷茫和后怕,捂着胸口急喘着气,自责道:“该死的,我在想些什么。”

    轻合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个少年的清朗笑容,陆颜冬的鼻腔有些酸,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滚热的泪水滴在手背上。

    她缓缓的蹲了下来,红着眼睛呜咽道:“江歇……你什么时候回来。”

    皇城,断月楼。

    长欢自床上醒来,伸手掀开那轻薄的红纱幔帐,从里面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来,狭长的眉尾一挑,扬声道:“望云”

    那人从殿外匆促进来,过去扶她。

    长欢坐起身来,瞥眼她腰带里掖的一封信,指尖轻点,眼皮慢抬时露出三分媚态来,问道:“这是什么?”

    望云忙拿出来,应道:“公主,这是谢云霄从通州密送来的信。”

    长欢接过她拿来的外袍穿在身上,起身不紧不慢的系着腰间的带子:“念。”

    望云点头,将信从信封里面拿出来,刚要念,长欢却又道:“别念了,你看完了,和我说就是了。”揉了揉眼角,略有疲惫,“起早了头疼。”

    望云依言照做,她入宫前也读过书,所以看的飞快,只是眉间一点点蹙了起来,一旁的长欢见势,多了三分好奇心:“写的什么?”

    望云要把信递给她,却被拒绝了,只好叙述道:“公主,这个谢云霄说,他从江淮那儿打听到,说去年刘青浦奉命修官道的时候,做了些手脚。”

    长欢凤眸微眯:“什么手脚?”

    望云回忆着信的内容:“说是勾结了甘鹿关的守兵首领,两人为了吞这批税款,私自改了皇上定的路线,将官道修到了甘鹿关那边去了。”

    长欢闻言,顿时眼清目明,也不觉的头疼了,似笑非笑道:“真的?”

    望云轻点头:“信上是这么写的。”随后,疑惑起来,“公主,那这谢云霄的意思是,要您在长安这边给刘青浦一刀吗?”

    长欢坐在床边,望云蹲下身帮她穿鞋,片刻,头顶传来她吟吟的笑声:“上次没能用长春那个蠢货扳倒旭王,这回倒是又让我抓到一个刘青浦。”

    望云心中暗惊,却没敢抬头:“公主当真要办他?”

    长欢垂眸瞧着自己纤长的手指,指尖儿嫣红的像是鸽血石,神态懒散:“当然,机会难得。”

    斜靠在柱子上,发丝流乱,“现在只需要去查一下,刘青浦是否真的私自更定了父皇指定的修缮路线就行了。”

    望云起身,扶着她坐在妆台前,拿起篦子拢着那瀑布般的长发梳理着,神情蓦然有些警惕:“公主,那信上谢云霄说的明白,刘青浦的事情是御侍大人透露给他的,若是无意便罢,若是她知道谢云霄是您的人,而故意为之,该怎么好。”

    长欢斜眼,瞧着镜中望云的表情,轻笑着:“江淮那么聪敏的人,怎会不知道我已经拉拢谢云霄在手,必定是有意的了。”

    望云不悦:“那她是要借刀杀人?”

    长欢微颔首:“不错。”

    望云停下动作,眉间皱极:“那公主就这样遂了她的愿吗?”

    “何乐而不为?”长欢笑着挑眉,“眼下老四不足为惧,而这次如果能弄倒刘青浦,撅折大哥的半只羽翼,只叫老六在朝上独大,就是做一回这杀人刀,也未尝不可。”

    望云心下微悬,瞪了瞪眼睛:“那江御侍那边?”

    长欢在妆奁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金色的发簪来,对着发髻比划着:“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我太了解她了,没有万分的把握,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望云呢喃道:“那也就是说,这次借刀杀人。”顿了顿,继续道,“借刀的人和被借的刀,都心知肚明是吗?”

    长欢转过头来,看着她:“你倒是看的明白。”

    望云低下头去:“奴婢不敢。”沉默片刻,咕哝道,“只是奴婢不解,御侍大人这么做,难不成是为了……四殿下?”

    长欢思忖着摇头:“不会,她当初是否入了老四一党都说不准,眼下老四娶了骆择善,这两人更是得分崩离析了。”

    望云生疑:“那御侍大人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谁啊?”

    长欢自然不知道扶统大任的事情,但她精明如狐,只是道:“想不通的事情便不要想,如今有共同利益可图,只眼下一起对付旭王就是了。”

    把金簪放下,徐徐道,“她若不这样搅混水,朝上可还有她的一席之地?江淮和旧臣就是一柄通天的梯,得先把她立稳了,才能让她成为我争储的梯。”

    望云蹙眉:“可江御侍不是三番两次的拒绝您了吗?”

    长欢清淡一笑,眸光灼灼:“无妨。”伸手拿起红纸用力一抿,薄唇登时殷了一层朱色,红的像是出血一般,“等我把大哥和老四统统弄死,她想选我,我也不要她了。”

    望云每每见她风轻云淡的说出‘死’字,心头都会微骇几秒。

    半晌,才道:“公主所言极是。”




第434章 去通州

    翌日晌午,御书房。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双眸酝酿着滔天的怒意,伸出手指抚摸着刚沏好的茶碗,好像感受不到那刺痛的热意一般。

    案前跪着浑身颤抖的刘青浦,他没想到都一年多了,私自修改官道路线的事情还会被捅上来,吓得胡子硬了,血也凉了。

    庄肃的屋内,左侧站着旭王,恒王和宁容左,前者气的切齿,后两者皆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尤其是恒王,要不是低着头抿着嘴,就要笑出来了。

    而右侧站着慕容秋和范良生,前者不苟言笑,微眯的眼中露出淡淡沉稳,后者因着受长欢指使,亲自揭发刘青浦而有些惴惴不安,瞧了瞧,低下头去。

    一行人就这样僵持了一刻钟,不一会儿,孟满从外面走了进来,随着他拱手的动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拳头上的血迹,停了两秒,冷淡道:“启禀皇上,那个甘鹿关的守兵首领已经招认了,他说他的确勾结了刘府尹,私吞税款。”

    皇帝对他动用私刑逼供的事实不予追究,厉声道:“人呢!”

    孟满答道:“就在殿外,属下这就将他带进来。”说着,侧过身子,对着外面的手下喊道,“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被人打开,视线看出去,老远就能瞧见有真龙卫的侍卫扯着那个甘鹿关的首领一路过来,直接拎上那三层石阶,再拖过门槛,大力一扔,将他生硬的掷在屋内,登时一股血气弥漫四周。

    众人看过去,只见刚刚还在屋内和皇帝据理力争,万分激烈的声称自己是清白的高左忱,此刻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

    他身上的甲胄被孟满褪去,单剩里衣,却也被殷红的鲜血给浸透了,不支的咳嗽一声,有滚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目光涣散,却在看向刘青浦时冒了一丝的光,伸着骨折的手颤巍着去够他:“府尹……救我。”

    刘青浦被他唤的头皮发麻,他生平最怕血了,当初奉命去给双凤岭的山匪收尸,足足吐了两天才缓过来,这下猛地后退,不安道:“你……你给我滚开。”

    皇帝瞥眼他,隐着天子之怒,沉声问道:“刘青浦,既然高左忱都已经招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解吗?”

    刘青浦躲在袖子里的手抖个不停,下意识的看向旭王,却被皇上劈手甩来的茶碗击中脑门,眼前一花,头骨好像被活生生掰开一般痛!

    他哀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伏着身子呻吟着。

    皇帝瞧着那流在地上的水汽,怒斥道:“你看他做什么!”

    旭王一骇,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心下却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刘青浦。

    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手下的人都这么爱贪?先是黎宋贪鱼税,眼下又是刘青浦贪关税,竟没有一日消停!

    更何况前段时间出了长春的事情,便是父皇没有牵连李家,但心里的隔阂也不会轻了去,最近朝会就看得出来,父皇连看都不看自己,单盯着老四。

    而刘青浦自知无言可辩,多说只是做跳梁小丑,罢了,认罪道:“皇上,微臣认罪,是微臣冒了胆子,贪心太过,所以才私自修改了官道的路线,和高左忱勾结吞税的。”他说完,扑在地上,呼道,“微臣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恕罪!”

    正如江淮所料,若单单是刘青浦,又没耽误贸易往来的进出,皇帝也不会太生气,更何况他又是旭王的人,只是前面横着诸官分赃赈灾银款的事情,他正忌讳着贪官,刘青浦的事情一来,犹如火上浇油,是彻底惹怒了他。

    “放肆”

    皇帝拍案,气的是浑身发抖,面青如石板:“刘青浦!你好大的胆子!”

    众人被吓得肩头缩微,刘青浦更是快被骇破了胆子,脸上的血色也悉数消退,白得像是一张纸,颤瑟道:“皇上……皇上恕罪。”

    皇帝懒得和他继续纠缠,直截了当道:“革职查办!”

    他说完,宁容左和慕容秋面无表情,恒王和范良生一喜,旭王和刘青浦如遭雷劈,屋内的气氛登时变得诡异起来,但始终无人敢开口说话。

    但大抵是两秒后,皇帝忽然又改了主意,说道:“罢了。”然后挥手,“先停职。”又一指慕容秋,“等你查完再说。”

    他这回说完,宁容左和慕容秋仍是面无表情,但恒王和范良生却是不由得色变,对视一眼,皆一头雾水,而旭王和刘青浦则如临大赦,前者的眼中微露精光,不紧不慢的微呼了口气,怪道父皇还是在护着自己。

    这边,慕容秋波澜不惊:“是。”

    皇帝捂着额头,蹙眉道:“慕容秋,你留下,剩下的都回去吧。”顿了顿,抬头对孟满道,“这个高左忱押去大理寺监牢,三日后,斩了吧。”

    孟满道:“是。”

    待一群人走后,慕容秋盯着久久未言的皇帝,道:“皇上可有什么打算?”

    皇帝有些疲惫:“如今朝上人人都贪,一个个就会得寸进尺。”挥手将面前的笔架子打翻在地,“怪不得国库连年亏空,弄了半天,都被他们给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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