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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两人回到上御司,江淮已经怒不可遏,指着贺子沉,气道:“师兄!你方才当着宁容左的面,胡说些什么呢!”
贺子沉执过茶杯,轻呷温水,心情很不错:“我没胡说。”说着,斜睨着她,“你怕宁容左知道?”
江淮一噎,坐在椅子上,猛地砸拳:“不是怕,他知不知道……无所谓,小时候……不懂事,主要是……宫规森严,隔墙有耳,你今日说的话若是被他人听去,叫我以后如何在宫里立足!”
贺子沉放下茶杯,淡淡道:“没人听到。”
江淮知道贺子沉武功高绝,他说没人那肯定是连只鸟也没有,但今日之事诡异的不行,她还是忍不住教训:“师兄,他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也敢往外说,你怎么也这样。”
贺子沉瞧着她,江淮脸上余红未褪,比起眉间那道凌厉,倒是多了三分可爱在其中,眼中微化暖意,他服软道:“今日之事是师兄鲁莽,以后再也不说了。”
江淮仍是在别扭着,敲着桌子心烦。
贺子沉倒是垂眸抿唇一笑,忽然道了一句:“还是小时候好。”
江淮一怔,脸色滚热,只当做没听见。
……
……
千秋阁,修仁瞧着宁容左面无表情的回来,忙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这一大早上去哪儿了?骆小姐还在皇后娘娘的昭阳殿等着您呢。”
宁容左一听到骆择善的名字,脑仁有些刺痛,一边往下卸着腰带,一边道:“去给皇祖母请安了。”说着,转过头有些不耐烦道,“她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才来过吗?一天一回啊?”
修仁微微一怔,旋即才无奈道:“殿下,这不是皇后娘娘想把这件事的动静弄得大一些,这才好跟皇上说啊。”
“说什么说,都跟人家洗澡了。”
宁容左心里压着火,扔下腰带的同时,说了这么一句。
修仁没听明白,问道:“殿下,您说什么?跟谁洗澡了?”
宁容左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气头上说秃噜嘴了,赶忙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我那件月牙白的袍子呢,拿来。”
修仁哦了一声,连忙跑回内殿拿了一件来,却不是宁容左要的那件,解释道:“殿下,那件还没洗呢,要不您穿这件儿。”
“穿什么穿,都跟人家洗澡了。”
修仁又是一怔:“殿下?”
宁容左咳了一声,气恼道:“罢了,给我。”
修仁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多问,赶紧递了过去。
宁容左利落的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往外走去。
修仁瞧见一旁的玉佩,扬声道:“殿下!玉佩没戴!”
“戴什么戴!都跟人家洗澡了!”
修仁的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莫名其妙道:“今天怎么了这么是?殿下到底想和谁洗澡啊?”
……
至昭阳殿,他随兰挚进去。
先是给皇后请安,随后看向坐在软榻旁,那个羞涩着莞尔的女孩。
宁容左眉梢微挑,方才携带的怒火烟消云散,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清俊绝伦:“择善姑娘。”
骆择善起身,行了膝礼:“择善给殿下请安。”
宁容左伸手轻抚住她,五指隔着衣料微微用力,在其逐渐泛红的脸色中,温声道:“姑娘免礼。”
皇后在一旁瞧着,眸光深邃,浅淡一笑。
第381章 沉香再临
是夜,侯府留心居。
冷月高照,院里清寒无香,如霜的光晕透过窗纸打在屋内,遍地都是薄凉。
江淮睡得不熟,梦到了雷雨,已是脊背汗透。
蓦地,小厅里像是有什么的声音传来,像是老鼠在嗑凳子腿,细听之下,还隐约夹杂着痛楚的呻吟,犹如缠身之蛆,一点点的绕上床榻,钻进江淮的耳朵里鼓动着。
榻上一阵轻微的晃动,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皮,映入视线是一片蒙蒙的雾,轻眨了眨,疲惫的转过头去,却在床沿儿上,看到了一只布满鲜血的手!
她陡然一个激灵,浑身困意全无,从榻上飞快起身,与此同时,榻下传来一人的声音,虚弱而慌张:“江淮……救我。”
饮半城?
江淮霎时迷茫,拄着身子低头一看,那个正蜷缩在地上,拢着残破成条的衣服,四肢满是伤口并且往外溢血的人,不是饮半城又是何人!
江淮一个挺身下地,直接扯过衣架子上的外袍拢在饮半城的身上,将其抱在怀里,急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饮半城脸色煞白,因着伤势太重,神赐的愈合能力已经没那么有效了,只是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半掩着的房门处,那个一寸宽的缝隙里,漾出一抹红来。
江淮瞳仁聚缩,她认得这个血染一般的火红色。
……沉香。
果然,那人推开门,伴随着‘吱嘎’的声音走了进来,衣衫翻飞,耀眼的颜色闪的黑夜亦如白昼,掺杂着滚烫的热意扑面而来,冲鼻都是呛得。
算来,也快到了他们当初定好的三月之期。
沉香掩在流云般长发内的眼睛霍的睁大,他在施法做术时,瞳孔竟然也是红色的,里面一圈暗金色的**在徐徐旋转着,诱人深陷。
他淡然开口,声若鬼火。
“半城,三月之期以至,跟我回岐疆。”
饮半城虚弱的不能开口,江淮虽然很怕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沉香,但胆子到底也不小,微微侧身挡住怀里人,她清冷道:“还有几天,你来早了。”
沉香眼睛危险一眯,右手自背后拿出来,那纤长的手指缝隙内竟撺掇着白色的光电,亮得刺眼,还带着滋滋啦啦的响动,犹如一道雷鞭。
扬手一挥,那雷鞭抡着劲风而来!
江淮一骇,抱着饮半城的身子用力低下头,却死不肯松手。
可是那道雷鞭却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她的身子,仍是毒辣的落在了饮半城的身上,啪的一声,江淮小心睁眼,瞧着怀里人的左脸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流着血的伤口。
她切齿,眼底阴鸷:“沉香!”
那人眉梢一挑:“江淮,你把饮半城交给我。”
江淮冷哼一声,汗湿的发丝随风摇曳在眼前,漾开那抹不屑:“凭什么?”
沉香面容似笑非笑:“她是我的初代新娘。”
江淮又是讥讽一笑:“谁说的?”
沉香霎时敛回笑意,右手一抓,江淮只觉得下颚好像被什么东西钳住,身子一轻,直接贴地飞了过去,被他攥住颚骨。
江淮掐着他的手腕,死死用力,只是痛苦的眉毛皱起,她生平第一次遇见手劲儿比自己还大的人,这般都不能奈何得了他。
沉香低着头,削挺的鼻尖像是柄锥子,刺在江淮的左颊之上,轻嗅了嗅,又拨入发丝之内,闻着那沁人的女儿香,声音夹杂隐怒,又蓦地邪恶一笑:“不愧是我族人的孩子,美味得很啊。”
江淮浑身汗毛倒竖,好容易得了空隙,哑声道:“百里”
沉香轻笑着,泼了她一盆冷水:“不用叫了,他不在这里。”
江淮眼角逼出几根血丝来,却听他呼了一口冗长的气在自己耳边,悄声道:“江淮,不如咱们做个交易。”说完,松开手将她掷在地上。
消瘦的骨骼和冰冷的地砖就此碰撞,江淮忍不住咳了两声。
饮半城心悬的攥住她的手,视线不安的瞧着沉香。
那人和她对视一眼,唇角斜勾几乎到了耳垂,淡淡道:“江淮,你把饮半城交给我,我告诉你……彩儿是谁派来杀你的。”
江淮一愣,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沉香道:“我乃月神的历劫肉身,无所不知,我了解你的一切,我知道江彦是谁,也知道你们心心念念的扶统大任,又是什么。”
江淮气血上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着他:“你……胡说八道。”
沉香知道她信了,不多做解释:“半城来找你是月神的指引,只有你松口,我才能带她走,我知道她为了威胁你,在你体内埋了一条九筋蛊,你害怕被食尽浑身大筋而死,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晶莹的像是一块玉。
而随着他往上提的动作,江淮浑身猛地一紧,肚脐上那条久未动弹的小虫开始缓缓蠕动起来,带着刺痛和瘙痒一点点的往上爬,颤抖着伸手轻触,能摸到它旅行的路线,每掠过一处,便留下无尽的冰冷和痛楚。
江淮张着嘴巴,试着出声,可嗓间却只能碾磨出一丝细微的响动。
直至锁骨中心,那条九筋蛊才停了下来,并且有破皮而出的架势。
沉香忽的停了手,再次问道:“江淮,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很值,你只要把饮半城交给我,我便还你自由之身,从此再不会回来打扰,你和你们旧臣的所有秘密,我也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饮半城的心快要悬出嗓子眼儿,用力的攥着江淮的手,瞪着眼睛慌乱的念叨着:“江淮……江淮……你别答应他。”
沉香皱起眉梢,对她道:“半城,你向月神抵了三十年的寿命换取那个男人真实身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身为岐疆祭司的百年之寿只剩下四十五年,你要知道,这四十五年对我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跟我回去,余下年月,我疼你。”
话音轻轻,落地犹如惊雷震动,砸的江淮脑仁生疼。
窗缝渗入寒风宛若长空星河,其中跌宕的,尽是情。
第382章 求求你
江淮微微侧头,瞧着身后的饮半城。
那人眼底淤出几分红晕,隐有晶泪挂在睫毛上,素日恰似天之骄子的她如今却匍匐在地,好像一只丧家之犬,伸出颤抖的双手抓住自己,哀哀道。
“江淮……江淮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别……别让他带我回去……我真的……真的很快就能杀了那个人……真的……”
江淮一颗心飘摇的厉害,头皮上掠过一阵阴风,沉香不知何时再次靠近。
他用那诡异的声音蛊惑着江淮的心神,继续道:“只要你让我带走饮半城,我可以为你续上十年的性命,你要知道,你没有太多的年头能活了。”
江淮眼珠晃动,而饮半城终于是滚下泪来,烫的渗人。
“江淮……我真的求求你了……我花了十二年才回来长安……别叫他……带我回去……我必须杀了那个人……杀了那个负心人啊。”
江淮疲惫的站起身,消瘦的身型在这个夜里异常的漂泊不定。
抬头,是夺人性命犹如碾死掌中蚂蚁的沉香。
低头,是为了杀掉那个负心汉,甘愿用三十年的光阴换来一柄手中刀的饮半城。
她面容复杂,眼底乱麻横生,无奈道:“饮半城,不过是一个负心汉,值吗?”
饮半城咬碎牙齿,血沫从唇瓣中溢出,万分坚定:“值。”
江淮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两人,真是都不正常。
想着,伸手扶起浑身破碎的饮半城,搂入怀里,抬头,对沉香冷声道:“你走吧,我不会把饮半城交给你的,现在不会,三月之期过后,也不会。”
沉香在其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勃然暴怒,身体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