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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头雾水,凑近一瞧,彩儿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耐性,劈手就夺了过来,上眼打量,是那个方才用来斟酒的酒壶。
因着在场诸位都是女眷,皆饮茶不碰酒,所以慕容也只备了一壶屠苏酒给少数能喝的解个馋,正是这个彩儿站在一旁,负责斟饮。
但这个铜质的酒壶怎么瞧都是平平无奇,她站起身来:“这个酒壶怎么了?”
贺子沉拿过来,伸手在那酒壶的底处轻轻一扣,只听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江淮瞳仁骤缩,眼睁睁的瞧着那壶身的花纹处转出余下八个壶嘴,加上本来的这个,一共九个壶嘴。
“九龙杯!”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贺子沉:“是九龙毒杯!”
贺子沉微微点头,用力晃了一下,听声分辨:“看样子,只装了一个壶嘴的毒,余下是干净的酒。”
江淮斜睨着彩儿,那人被抓个正着,血都凉了。
“是吗?”她沉声问道。
彩儿瑟缩的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是。”
江淮眉间紧蹙,忽然想起来什么,这壶屠苏酒师娘喝了那么多杯都没事,可顾班主喝了就中了黄泉散的毒,而最关键的是,这杯酒原是彩儿斟给自己的。
记得当时斟酒的时候,她就摆弄了一下那个酒壶,还好悬摔在地上,现在回忆起来,她就是那个时候,扣弄了九龙杯里的机关,把里面的酒换成了毒酒。
也就是说,彩儿想毒死的,其实是自己,顾班主只是替自己受了过。
想着,看向彩儿的眼神多有凌厉,江淮隐怒到不能自持,将九龙杯塞到贺子沉怀里,劈手照着彩儿的脸就是一巴掌,直抽的她倒在地上哭个不停。
贺子沉皱起眉头:“盲儿。”
江淮咬牙切齿:“彩儿!这几年侯府待你不薄!”
彩儿一听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连忙跪在地上给江淮磕了两个响头,痛哭流涕:“大人!大人彩儿知错了!彩儿知错了!”
江淮心如冷石,怎么可能因为这两句认错的话,这两个磕出血的响头而饶恕她,直接唤了人来,要把彩儿关去柴房,等着晚上再说。
但地上那人瞧见远处两个强壮的家丁走来,忽然发了疯一样的叫嚷起来,一个劲儿的推搡着,趁着他们不注意,从袖子里面掏出什么东西来,拿着就要往嘴巴里塞。
贺子沉眼睛一眯,一出手,就把那东西打掉了。
江淮紧皱着眉头,瞧着彩儿手里的那个东西,滚到脚下,红色的,丸状,具体不知道什么,但绝对是用来自尽的没错了。
“是金乌素,这种剂量,死个人没问题了。”
贺子沉抬头,冷淡道:“这东西,整个中原,也没有几个人有。”
江淮心烦,抬脚将那药丸碾碎,打昏彩儿,叫人带她下去,再嘱咐贺子沉把那个九龙杯放好,这才转身回了院内。
顾班主在崔和贺荣的努力下,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整个人被那黄泉散毒的厉害,昏迷不醒,看样子又得疗养好一段时间。
慕容瞧着这边没了救命事,赶忙和桥九娘一起去了小花园安慰众女眷,并且话里话外一通威胁,她身份高悬,膝下儿女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江淮,所以今日她们出了侯府,是一定要把今日的事,一字不差的留在侯府的。
而后,安顿好顾班主,江淮拉着一头大汗的崔出去,低头问道:“阿,上次你从哪里……弄来的金乌素?”
崔虽不知道她为什么问,却依言回答:“是我父亲留下的。”
江淮眨了眨眼睛,遂又问:“那你知道,在中原,还有谁手里,有这东西?”
崔自然知道,脱口要说出来,却恍然止住了。
江淮心悬:“怎么了?”
崔稳住心绪,却如鲠在喉。
江淮急得不行:“谁?”
崔深呼了口气,不安道:“关家,日月堂。”
第374章 挡了一下
深夜亥时,慈心居小厅。
本是一场热闹的寿宴,却闹成了这个样子,所有人都疲倦得很。
慕容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江檀坐在软榻上,旁边是寡声不语的苏绾,再然后是贺荣和桥九娘,江并花君等几位小辈坐在近旁的椅子上,呆呆的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
慕容抬头瞧了瞧,怕吵醒怀里的江檀,问绿真:“君幸呢?”
那丫头面上隐有担忧:“大人……去柴房了,看样子是收拾彩儿去了。”
慕容心下担心,待会儿江淮来,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和桥九娘对视一眼,便将江檀交给红袖,赶紧抱回去歇着。
红袖应了一声,接过江檀刚走不到三分钟,屋内众人忽然听见院里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仅一声,就被一道拳头声截住。
再然后,正房门被推开,月光大肆渗入,迎面是面色阴郁的江淮,她伸手一拖,彩儿便像是一条猫狗般,直接从那高耸的门槛外被拽了进来。
慕容略微悬心,旁边的花君更是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江淮本身就不温柔,对待想要谋害自己的人更是丝毫不留情面,撕扯着将她扔在小厅的冷地上,扑通一声,直磕的她额头淤血。
本来昏昏欲睡的苏绾见到这一幕,登时一个激灵,瞧着眼前的江淮,是素日从未见过的可怖,抿了抿嘴唇,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江斜眼,不着痕迹的将手边的火烛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边,绿真搬了椅子过来,却被江淮拒绝了,只见她走过去蹲在彩儿的身旁,声音轻轻却甚有重量:“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彩儿被摔得七荤八素,休说头疼,便是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强挺着撑起上半身,不敢直视江淮那双幽如鬼火般森然的眼睛,只瑟缩道:“奴婢……知错了。”
江淮眉间一凛,抡起手来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霎如惊雷。
贺荣看着,不满的唤了一声:“盲儿,别冲动。”
江淮看了一眼自家师父,这才拄着膝盖起身,坐在绿真重新拿过来的椅子上,稳定下情绪,直接问道:“那号称是中原神器之一的九龙毒杯,是谁给你的?”说完,用脚尖踢了踢她,“你如实说了,我留你一命。”
夜深露重,彩儿抱紧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死活不肯说。
江淮眼底渗血,而一旁的崔见势不妙,怕她再出手把彩儿打死,赶紧又说道:“彩儿,你可别钻牛角尖,那位的手段你也不是没听说过,休要这般!”
但那人仍是无动于衷,势必要和江淮抗衡下去。
崔无奈一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珠一转,故意道:“彩儿,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花君顺着接过话茬,继续道:“彩儿,崔太医说的不错,你这样硬扛着也没有用,再者说,你如今暴露了,便是一枚弃子,那人不会再管你了,相反,你若是今日供他出来,我们大可算你将功赎罪,饶你一命。”
彩儿没说话,只是有抽泣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崔和众人对视一眼,又俯身说道:“彩儿,你可千万要想好了。”说着,暗瞥江淮,“你若是不说,落在她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
彩儿闻言,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江淮。
那人眉梢半挑,一双凌厉的眸中翻滚着黑浪,似是杀意扑面而来。
她不安的咽了下口水,回头瞧着在自己身后的崔,粗喘了两口气,右手缓缓的动了起来……
江淮眼睛一眯,忽然道:“阿小心!”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彩儿猛的起身,从小衣里掏出一枚银钗子来,食指长度,细而尖,举着就像身后那人扎去!
崔先是一愣,随后反应的也十分迅速,旋身便躲开了!
只是她这一躲,彩儿扑了个空,顺势扑向了软榻上的苏绾!
那人瞳仁聚缩,无意识的缩肩,同时,响起来慕容和花君的尖叫声!
江淮和贺子沉几乎是同时动身,却还是晚了一步,但好在江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抄手挡住,只是彩儿濒死的力量有些大,而且动作迅猛,他只好硬接下来。
苏绾忽闻耳边没了声音,急喘着气睁开眼,却见江的右手挡在自己身前,五指紧握着,那根银钗子就那样活生生的扎在掌心里,鲜血如注,霹雳扒拉似珠子一般打在地上。
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一脚将彩儿踹在地上,伸手拔出那根钗子掷在一旁,即便鲜血四溢,他也只是攥紧了伤口,藏进袖子里,然后负在背后。
苏绾还有些惊魂未定,一旁的慕容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
只是她一双布满后怕的大眼睛紧盯着江那淡漠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躲开彩儿的崔见到这一幕,硬将江的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便要给他包扎,却被拒绝了。
这边,江淮已是怒极,恨不得直接一脚踢死彩儿,但全家人都在场,这般心狠手辣影响不太好,索性唤了北堂来。
那人将已经被江踢昏了的彩儿拽起来,冲江淮道:“大人,要不要办了她?”
江淮回头和贺子沉对视一眼,旋即不快的摇了下头:“不必,关去柴房,给我绑好了,嘴里也塞上东西,别叫她咬舌自尽。”
北堂一应,将彩儿疲软的身子拖拽了出去。
随后,江淮心烦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揉着眼角。
崔想着,把彩儿上午想用九龙杯谋杀江淮,事情败露后试图服下金乌素自尽,而金乌素又是出自关家日月堂的事情说了,一字不差。
一通下来,听得慕容是心惊肉跳,她抚着胸口,又问道:“可是日月堂不是已经被皇上在中原宗门内除名了吗?难不成是未除尽的余孽?”
“不可能。”贺子沉冷冷开口,“日月堂大小共三百人,皇上下令之后,余下宗门出手抹杀,一个不差,全都已经被抛尸疆外襄水了,不可能有余孽作祟。”
“黎家的所属宗门。”
江淮自指缝中映出那道极冷的目光来,淡淡道:“黎宋。”说着,微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钱景春。”再一停,道出那两个字来,“旭王。”
第375章 反虐
这两个字从江淮的嘴里轻轻说出来,却是极重的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寂静无言,亦或是怕说错话。
“既然确定日月堂不会有活口,那应该是钱景春没错了。”花君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他和黎宋一向来往甚密,这次说不准就是要替他报仇。”
江淮闻言蹙眉,思忖着摇了摇头:“不可能,若是他那么重视黎宋,倒卖活鱼的事一出,他就不会为了脱清干系而反咬一口了。”
花君眼睛微眯:“那就是这次的事,老三把他给惹怒了。”
慕容担心的说道:“可是……君幸你们不是……”
“老夫人。”花君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的说道,“自从韩渊被封为黄山学院院首的那一刻起,君幸他们这些人的联盟,便已经心照不宣的瓦解了。”
慕容怅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没有共同的利益,转身就是刀剑。
更何况,本来就是相对的敌人。
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