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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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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王被她血红的眼睛盯得发毛,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江淮呼道:“是女儿不孝!唯以此命祭奠您的在天之灵!以证旧臣清白!”

    衣袂呼啦啦的掀过脸颊,再睁眼,江淮早已扑到地上,拾起茶盏的碎片就往脖颈上割去!

    皇帝心一抽搐,猛的起身挥手道:“快拦住她!”

    旭王疾步,一脚踢开她手上碎片,虽无性命之忧,却还是割破了肌肤,留下一线细细的血来。

    他蹲下来,把着她的手蹙眉道:“这可是御前!你胆敢放肆!”

    江淮抬头,零散的发丝中露出一双恶狠的眼:“放肆?窦娥还六月飞雪呢,我今日也要血溅麒麟殿!证明白身!”

    她在宫中行走,塑造的是一个飞扬跋扈,浅薄张狂的才女形象,方才那惊人之举,实是情理之中。

    微喘了喘气,脖颈间的伤口疼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旭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底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方才他要是晚了一步,面前的人俨然成了一具尸体!

    当真是豁得出去啊!

    回头,他望着目光复杂的皇帝,道:“父皇……”

    皇帝痛苦的眨了眨眼睛,声声悲叹:“君幸!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要把朕的心放在火上烤啊!”

    江淮抿唇,泪流不止,叩首道:“皇上恕罪,要怪就怪江淮生不逢时,身世非要牵扯到当年的那桩旧事,以至于在朝中行走,时时被人诟病,不能抬头啊……”

    皇帝微叹了口气,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江淮低着头,只觉得一股生硬之气顺着丹田直逼脖颈,心下发慌,怕是冬节时发作的病根没压住,方才激动太过,有复发之势!

    舌根一甜,口腔内已充满腥涩之味,她抿着嘴唇,却觉得脚底发虚,四肢冰冷,小腹处一阵刀绞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噗!”

    那一抹鲜红甩在殿上!

    皇帝眼底瞬间惊骇万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龙椅,扶起她的身子,心焦道:“君幸!孩子!”

    江淮仿佛置身冰窖,唇瓣上的血色也尽数退去,素日明亮的双眸暗如灰烬,她无力的拽了拽皇帝的衣袖,悄声道:“江淮……冤枉……”

    临了,望着那光芒微弱的殿门口,想起某人。

    幸他未闯,却又怨他未闯。

    手一落,已然不省人事。

    皇帝心口猛地一疼,仿佛自家儿女出事一般,冲着吓傻了的秦戚喊道:“快去通禀太医署备驾!”说着,将她交给旭王,“快送去太医署!”


第三十二章 尸寒之气

    殿外。

    花君惴惴不安,来回飞快的踱着步子,偶尔闻得殿内的叫喊声,吓得肩头一缩。

    宁容左则是盯着掌心的那枚扳指,久久没有开口。

    “让开!”

    两人纷纷抬头,眼中一惊,只见旭王抱着狼狈不堪的江淮从殿内疾步跑出来,大声喝道:“快让开!”

    宁容左目光骤沉,侧身移步过去,还未等旭王相责,便将江淮抢了过去,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眼,飞身向太医署跑去!

    花君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的拽住旭王的领子,质问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旭王皱着眉头,又气又疑的说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花君瞪着眼睛,没有言语。

    殿内。

    皇帝无力的靠在龙椅上,江淮方才的一席话,他颇为动容,加之事情又重又急,有些应接不暇。

    他拄着额角,盯着地上的那封讨贼檄文,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事情会进展得十分顺利,没想到旭王急于事成,反倒将了自己一军,这下好了,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必定满朝沸沸扬扬,人云亦云,他如何再能下旨啊!

    况且,他从前未曾细想,今日一瞧那签名才恍然发觉,原来朝中竟还有这么多的长信旧臣在任职!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下不知道扎了多深的根,有多少旁支协助,加之江淮势大,必定有其余朝臣站在她身后向着她!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若是此时真的将长信旧臣连根拔起,不知道要拔多深,再者,苟良的罪行并非罄竹难书,重不到株连啊。

    那封檄文……

    皇帝摇了摇头,那檄文本就漏洞百出,虽然一出世,自可水到渠成。

    但!

    他不想十九年前的那场丑事重新昭知天下,自己辛辛苦苦掩藏了半辈子的真相,切不可被人提起!

    皇帝望着空旷的殿门,蓦地自嘲一笑,声音冷淡极了:“胆大心细,不枉朕如此看重她。”

    说着,唤了秦戚过来,“传朕玉诏,只以卖官鬻爵之罪定苟良,檄文的事,朕不想除咱们之外,有第四人知晓。”

    秦戚满身是虚汗:“是。”

    “对了。”皇帝又淡淡的补了一句,“江淮那边……要她先养病,上职的事……以后再说吧。”

    ——

    太医署。

    崔玥急得满头是汗,与一众太医忙里忙外。

    花君坐在一旁,面上隐有泪痕,偶尔瞟一眼脸色铁青的宁容左,他却道:“哭什么?又不是死了。”

    花君则愤恨的说道:“你一走四年,知道什么!”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内,“这病冬节的时候,她也发作过一次,也是像今日这样,浑身冰冷,瞳仁发灰,好悬死了,要不是吃了什么……什么……”

    她说着说着,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拽着脚步匆促的崔玥说道:“对了!把那丸广陵仙喂给她!”

    崔玥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啊!可是她仅剩的一丸已经喂给了前些日子坠台的江昭仪了!”

    花君的脸色登时煞白:“那……那怎么办……”

    “她这是毒发。”崔玥思忖道,“尸寒之气侵体,便是生世不能除尽的剧毒,她也真是糊涂,我只能用补药调和,再行针了。”

    宁容左听的云里雾里,一把抓住崔玥:“你说什么?什么尸寒之气?”

    “那殿下以为,她的眼睛是如何重见光明的?”崔玥眼神冷冽,声音凝成一坨。

    花君叹了口气,叫他放开崔玥的手,将七年前的一桩罕事告诉了宁容左。

    原来,江淮一出生,便因为胎里不足,双目不能视。

    豫国公替她求了一签,签上所写一概不明,只是翌日便托人将她送到了大燕的六道阁习武,以此保命。

    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豫国公将她接回长安,临死托付扶统大任。

    江淮为了考取女官,接近皇上,便恳求自家师父,用宗内封存的禁术——‘归瞳术’治好了眼睛。

    何为‘归瞳术’,便是将那巫江底的万千尸寒之气引入体内,用那堪敌刀刃的鬼怨戾气,开了一道所谓的‘天眼’。

    花君说的时候,将其中重要的原因隐去,只说她渴求光明,才用此禁术。

    宁容左闻言怔住,脚步沉重的难以移动。

    他听说过这门秘术,只是不知道世间还有人能行此法,据说千百年来,只有七人撑过此法,虽然双目得以重见光明,身子却种下了毒根,不能享常人之寿。

    竟不知……江淮她……

    怪不得她的眼睛看上去黑的可怖,原来每次对视之时,都是万千鬼气在和自己相会!

    “君幸!君幸!”

    突然,正在行针的崔玥急切的叫了起来!

    宁容左眉间一皱,疾步冲了进去,眼前情景让他再也难持平静。

    江淮躺在榻上,脸色煞白,嘴唇青紫,上有血迹未凝,浑身淤伤遍布,掌心,手臂,还有脖颈上,皆有深浅不一的划痕,气若游丝,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荡出最后一口热气。

    更为可怕的是,她的肌肤上开始浮现出一片一片的紫红色斑块,大小不一,分散不均,隐有血丝在下方鼓起!

    尸斑!

    崔玥额间满是汗珠,她一边飞速的行针,一边蹙眉道:“这尸寒之气,说白了就是死尸遗留的怨气,这气太戾,必须放血!”

    宁容左攥住她的手腕,目光阴冷:“她身子极虚,你再放了养体的血,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崔玥回头,瞪眼道:“这血是毒血,若不赶紧放出体外,逼上心口,你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花君拉着宁容左,喝道:“宁容左!你就别添乱了!崔玥怎能害她呢!她是大夫你是大夫!”

    他目光中有刺长出,几次呼吸过后,才道:“小心。”

    崔玥点头,先解了江淮止血的穴道,取出那十三根银针,麻利的扎进她的穴位里。

    那银针刚刚入体,便有一息冷气袭上,针身的三分之二霎时间变得漆黑!

    崔玥眼底一骇,飞快的捻动针身,果断一拔!

    按理来说,崔玥行针的穴位都很重要,拔了针后,血该是喷涌而出,却不成想,那血却在伤口处停了停,要摁下去,才会流出来。

    流出来的血偏黑,且浓稠,像一条光滑的线虫,一点一点的钻了出来,崔玥利落的用瓷碗接住,晃了晃,整个碗底都冰的刺手。

    又连续行了十数针,直到流出来的血逐渐恢复至暗红色,崔玥才停了手,快速把了下脉,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要想将这毒压下去,必须要广陵仙。”

    可那药是世间奇药,上哪里寻呢!

    突然!

    江淮本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猛地沉了下去,浑身的骨节都开始僵硬了起来,且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灰,像是青石砖!

    崔玥眼底惊惧,大呼一声。

    “不好!”


第三十三章 子沉师兄

    脖颈好像被一根细线勒住,呼吸的十分不畅快,她挣扎着,一刹那跌入了冰窟窿里,冷的手脚发麻,转眼又闯进了火堆里,烧的胸口生疼。

    冷热交替后,恍惚置身云端,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化为利剑,活生生的坠了下去!

    眼瞧着云下是不见深底的鬼渊,落进去时,又化为波涛汹涌的南海,她被卷在其中,耳边无声,似弱小的游鱼。

    猛地往上一蹿,刚浮出水面,便用尽全身力气狠吸了口气!

    “喝——”

    江淮骤然惊醒!

    眼前虚幻的飘景全全消失,视线扫过,原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留心居。

    “盲儿?”

    身旁有人轻轻的接过她的后背,将她平靠在软枕上,又掖了掖被子,道:“醒了就好。”

    她回头,瞧见那人,苦涩一笑:“师兄,你来了。”

    贺子沉点了点头,他身上有着疆外男人独有的英气,远远望去,气贯长空,让人目不转睛。

    他冷着脸,眉目间的责怪几乎要漫出来:“我再不来,你就要死在这儿了。”

    江淮撑着干涩的嗓子,挤了挤笑:“这不是师兄来救我了吗。”说着,胸口一闷,剧烈的咳嗽几声,颤抖道,“我睡了多久。”

    “三年。”贺子沉倒了杯温水在手。

    江淮眼底一颤,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

    “骗你的。”贺子沉难得一笑,将温水递给她,“四五天而已,北堂一递了消息,我就带着药赶来了。”

    江淮一愣,大燕距离长安不远不近,又隔着一道边疆防线,能在一夜之间赶到,必定是马不停蹄了,她心下微酸,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平躺了下来:“难得师兄也会开玩笑了。”

    “开玩笑?”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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