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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放下茶杯,恍然道:“瑾儿姐姐好像很久都没来了,她最会捉蝴蝶的了,要是她在就好了。”
提到郭瑾,江歇猛然想起那夜的种种,怅然发觉郭瑾确实许多时日不曾来了,看来这个素日恨不得长在侯府的丫头,经那夜之事后,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江檀机灵,察觉到江歇的不对劲儿,大眼珠骨碌一转,歪着头笑道:“小叔和瑾儿姐姐怎么了?吵架了吗?”
江歇斜眼,将书本合上,倒了杯水喝了:“没有,别胡说。”
江檀哦了一声,端坐好小小的身子:“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江歇伸着右手食指转着茶杯,懒散道:“我就不能有些心事吗?”
“什么心事?”
“还不是因为陆……”说到一半,江歇的脸颊两侧各飞上一抹浅浅的红晕,他摆了摆手,不快道,“臭丫头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去一边……”
“大人。”
在一旁看热闹的红袖听到院门处有脚步声靠近,回头一瞧,原是江淮,便连忙道了一句。
江歇和江檀听到,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江淮本身的气质就冷而厉,便是日常玩闹,也不敢有多过火,而她一瞪眼,所有人马上就合腿立正,一声也不敢吭。
但这毕竟和生气是两码事。
江檀鼓鼓嘴,真是好久都没看到小姑这么生气了。
江歇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二姐连官服都没换,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面无分毫表情,漆黑的眸光深邃如井底,都不敢直视。
视线躲避着往下,他瞧见江淮手里掐着的那封书信。
心‘咯噔’一下,他暗道不好,自己倾慕陆颜冬的事情,怕是被发现了。
江淮檀口轻启,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红袖,带檀儿出去玩。”
红袖哪里敢多问,连忙应了一声是,跑过去拉着江檀,急匆匆的往外走。
江歇见这事态不妙,便极小声的说了一句:“檀儿,快叫母亲来救我。”
江檀被红袖拽的踉跄,却还是认真的点了下头,路过江淮的身边,她还喊了一声:“小姑别生气!檀儿给你折纸花玩儿!”
“哎呦我的小祖宗!”
红袖道了一声,索性把她抱起来跑了。
徒留江歇在原地,他看了看江淮,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院门,讪笑两声:“二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上职去了吗?”
江淮步步逼近,一甩手,那封信登时如刀剑一般扎进了那石桌面上,震得旁边的水杯都倒了,隐约还有裂缝声传出。
江歇浑然一僵,瞥眼,瞧着水渠里的流速都在减慢,生怕一个不小心激出一片水花来,彻底点燃了对面那人的怒火。
“陆颜冬给我的。”江淮撩衣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在手,“我记得,是你写的吧。”抬眼,双眸利狠。
他故作听不见,抬脚想赶紧离开这里,却听江淮在身后蓦地厉喝道:“你不是说那封信是写给瑾儿的吗!”
江歇脚步一刹,内心开始激荡,垂眸所视之处,皆有小风卷起,这天这么阴,看来是又要下大雨了。
他长呼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件事拖久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干脆今日就和二姐摊牌,免得她还惦记着安排自己的正室之位,活了十七年,什么事都能听她的,唯独这份感情,必须跟随心意。
江歇越想越坚定,忽的转过身,停了两秒,才淡淡道:“二姐,这封信却是不是写给瑾儿的,是我……”顿了顿,“写给陆丫头的。”
说完之后,心紧张的就快跳出胸腔了,可等了一分多钟,也不见亭里的那人有任何动作。
“二姐,我那天晚上之所以拒绝瑾儿,是因为我喜欢陆丫头。”
两阵冷风掠过,江淮终于转过头,神情微敛:“是因为她去年在草场救了你一命?”
江歇悬心,点了下头。
“那是感激之情。”江淮冷眼,“我会帮你报答她的,这信就不要再送了。”
江歇见江淮在故意扭曲自己的心意,忙又道:“开始是感激,可后来不是。”
江淮缓缓的站起身,声音带着点点危险:“后来是什么?感情?”
江歇不安的往后退,却硬咬牙道:“是。”
江淮提高了声音,忽然靠近:“你知不知道陆颜冬在朝上是怎么和咱们江家作对的!感情?你对她的感情应该是厌恶而不是喜欢!”
江歇眨了眨眼睛,胸腔内也涌出一股久积而出的闷火,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喜欢她是因为你瞧不起她!”
江淮眼睛微眯:“瞧不起她?”
“是!”
江歇气喘吁吁的继续道:“你身份高悬!哪里懂得她的难处!”
江淮压下怒火:“她的难处?你怎么看不到你二姐我的难处?”
江歇咄咄而言:“你有什么难处?你可知道她的出身?她虽是齐国公的女儿,却是女妓所生,一直以来惹人诟病,处处抬不起头!她要强,事事与你相比,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你!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罢了!”
江淮蹙眉:“江歇,你可知道天下人为何如此对她诟病,那是因为她并非齐国公所出,她其实是那个女妓和嫖客苟合而生的野种!”
江歇闻言,一怔。
第317章 激化
长空在江淮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阴了下来。
江檀拽着慕容葏等人往这边赶,听到这话,也停在了院门口。
一行人里,郭瑾也在。
她躲在慕容葏身后,着一袭粉裙,嫩的犹如初春待放的杏花蕊,听到江歇道出自己的心中所爱,神情已是极度落寞,本想走,却被江璟拦住了。
他扶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院里,两人针锋相对,并未注意到挤在院门处,挡在树叶后的那几个人。
江歇眼中驳杂,他不知道陆颜冬的真正出身,现在看来,她如此要强的原因也昭然若揭,如此身世,怪不得。
他长呼了口气,眸光中云雾散开,有亮光漾出,亦如眼下心境般透明。
“不管她什么出身,我都喜欢她。”他淡淡道。
“你!”
江淮切齿,怒意涌上来,手也不自主的抬了起来!
江歇心眼不乱,虽然怕的咬牙,却分毫不动。
“你给我住手!”
慕容葏看到这里,举着拐杖喊道。
江淮蹙眉转过头,声音微提:“母亲?您怎么来了?”说着,又扫了一圈,发现家里这几个人都在这儿。
江歇站在原地,幼苗硬起来,犹如雨后春竹,直到慕容葏由绿真扶着小跑过来,将他护在怀里。
老太太脸色通红,她最见不得家里人窝里斗,更何况是最亲的儿女。
她指着江淮:“君幸,你想干什么!你要打你的亲弟弟吗!”
江淮道:“母亲,你别管。”
慕容葏手拿拐杖用力的拄着地面,斥道:“我凭什么别管!你是我的女儿!他是我的儿子!你们这么在家里内讧!我就得管!”
说着,把江歇往自己身后一拢,走到江淮面前,拽着她的手臂,气呼道:“你在外面如何如何我都不管,杀人放火随你,但你不能用这套来对付你的亲弟弟!”
江淮知道现在讲道理已经没有用了,忿忿的摆手:“母亲,你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
慕容葏扬声:“我怎么不知道!”说着,将江歇拽过来,“他不就是说自己喜欢陆家那丫头吗,怎么了?犯什么错了?大汤有哪条律法上写了江家儿子不能喜欢陆家女儿了?”
江淮头顶冒烟:“母亲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什么词夺什么理了!”慕容葏道,“我只知道你们是亲姐弟,是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生矛盾!”
江淮心道多说无益,最后冷冷的扔了一句:“我不跟你们吵,只要他不再去找那个陆颜冬,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切照旧。”
慕容葏暗松了口气,这丫头若是真的动了怒,怕是侯府谁也奈何不了,就是江璟开口,也是无济于事。
她忙把江歇推得往前一步,仰头瞧着自己儿子那分明有致的下颚角,心焦道:“听到没有,还不快答应你二姐!”
谁料到这个少年撑着一肩怒火,仍是不改初心:“我喜欢陆颜冬。”
江淮眼底翻覆,隐有怒浪拍出来。
眼瞧着对面人真要动怒了,慕容葏气的直拍江歇的肩膀:“你个混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跟你二姐服个软就不行吗!陆家丫头的事好说,小心她真的打你!”
江歇是铁了心要脱离江淮的掌控,逆风而上:“要打就打!”
江淮最后一层理智也被他这四个字给激破,身型飞驰而来,眼瞧着那只玉手就要落在江歇的身上,慕容葏吓得头皮发麻,却见江璟赶来,将她拦住了。
江淮眼中阴鸷:“大哥,松手。”
江璟握着她的手腕,哪里敢松:“有话好好说,别和自家人动手。”
江淮声音无情:“事到如今,教育已经没有用了,得教训。”
话音落了,手再起,江璟也拦不住了。
“我知道你想让我娶沈柠!”
江歇蓦地开言,江淮的手也在他身前一寸的位置停住。
慕容葏顿时泄了气,吓得手指尖都僵了,她搂着江歇的身子往后,催促道:“现在娶谁都早,快和母亲回去。”
江歇不肯,而母亲年迈已然奈何不了他。
“二姐,那日花君姐姐和我说的就是沈柠,我只是骗你才说是瑾儿。”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谁也不喜欢,我只想要陆颜冬。”
院门处的郭瑾红了眼睛,趁着泪水溢出眼眶的前一秒,拔腿离开。
路过前院的时候,正巧碰见四处找人的苏绾,她疑惑的想拦,却没拦住,回头望了望后花园的方向,不解道:“人都跑哪儿去了?”
这边,江淮收了手,负在背后,冷言道:“最多侧室。”
江歇则坚决不让:“要给她就是最好的,二姐若是非逼我,那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娶正室,这辈子,我江歇只对她陆颜冬一人好。”
江淮再次转头,怒火挂在睫毛上,颤抖的厉害。
江檀站在院门口,她不懂别的,只听了这句话,呢喃道:“小叔不害臊。”
一旁的红袖蹲在她身旁,闻言,酸了鼻子,心道三少爷真是太帅了。
“我逼你?”江淮声音微浮,“我这是在为你考虑。”
江歇语气复杂:“二姐,我什么事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你就算是现在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安排的。”
江淮微垂视线,声音平缓而惊骇:“那我现在就打死你。”
慕容葏心惊,却听身旁的江歇一瞬爆发道:“二姐!”
江淮侧眼,眸中有着一丝精光逐渐湮灭。
江歇推开慕容葏的手,又推开江璟的手,激动道:“这八年,全家上下什么都得听你的!你安排了这个安排了那个!却从来都不顾我们的感受!旧臣的一切你都要专权独断!美名其曰为我们好!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
慕容葏气的红了眼睛:“你……你给我住嘴!”
江璟见势,忙扶住自己母亲。
江歇的心情跌宕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