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却不解其意,像是疆外的边蛮族语,可韵味不减。
宁容左瞟了一眼江淮,她果然被这精妙的舞曲吸引住了,瞧着那认真的模样,倒有几分没来由的可爱。
要是她能一直如此天真稚嫩就好了。
突然,江淮的面色一僵,霎时变得十分难看,宁容左皱眉,不解的转过头去,面上也是一片讪色。
只见美人们跳到第三曲时,纷纷褪了本就超薄的外衣,唯剩那似肚兜不是肚兜的里衣,且是纱料子,身前的光景几乎肉眼可见,加之动作幅度极大,一不小心就走光……一不小心就走光……
宁容左挥手叫停,问道:“怎么回事!”
为首的美人扯好衣服,无辜的问道:“殿下怎么了?舞不是一直这样跳的吗?”
宁容左瞟了一眼身旁人的脸色,咳了几声,正经道:“我说招待御典大人,是让你们把白天的节目演出来,不是晚上,我和二哥私下看的那个。”
美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无奈的穿好衣服,摆了姿势,准备重新扭动一曲。
江淮轰然起立,耳根虽红,面上却一副正派:“罢了,你们先退下吧,我也看累了。”
某人脸皮甚厚的附和道:“对对对,你们快下去吧,丢人的东西。”
美人们巴不得下去休息,得了令,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回头,宁容左回头解释道:“这是意外,这都是二哥的作品。”
“那你的作品呢?”江淮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竟是些侧词艳曲,污了我的耳朵和眼睛!”说着,气冲冲的就向殿门走去。
“等下。”宁容左慢吞吞的起身,慢吞吞的走下榻,慢吞吞的再次张口,“你先……”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又是那本书做的孽!
眼见着他扑撞了过来,江淮下意识的闭眼,将双臂横在身前!
只听‘轰——’的一声,再睁眼,宁容左撑着双肘,抵着顶梁柱将她禁锢在身前!
他微咬了咬牙,方才冲的太猛,又怕撞到她的伤口,只好用膝盖顶住柱子,这会儿裤管湿润,右腿毫无知觉,估计是流血了。
他扯了扯下衣摆,挡住血迹。
江淮嗅到了那抹腥涩的味道,略微低头,担忧道:“没事吧。”
宁容左疼满头虚汗,沾湿了他乌黑的发丝,瞟了一眼那书,淡淡道:“无妨。”
江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认清书的名目之后,只觉得他活该,继而忿忿道:“就知道看这些不正经的图画,摔死你也活该。”说着,伸手推了推他。
膝盖不能吃力,也无法回弯,宁容左身子一晃,又往前倾了一点儿。
江淮在心中呼哀,不推还好,这一推,好家伙,两人又靠的近了些。
她再如何洒脱,毕竟也是个良家未出阁的黄花女子,和一个比陌生人还要尴尬三分的男子这样搂搂抱抱,实在是禁不住窘态,道:“殿下?”
宁容左脸色疼的发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也是倒霉,索性怀中佳人聊以安慰。
他颇为无力的将下巴垫在身前人的肩上,低低的说了一句:“好疼,你抱我一下,抱我一下就不疼了。”
江淮甚是佩服他能用‘你吃饭了吗’的语气说出如此肉麻的话,可转念一想,他这两次受伤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关,加之四年前的愧疚,便鬼使神差的抬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身前的人微微一颤。
宁容左闭眼一笑,索性也将她搂在怀里,用力颇深。
江淮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妙,点了点他的后背:“殿下,好了吧?”
那人却执拗的摇着头:“不行,要一点也不疼了才松手。”
江淮心下好笑,这人怎么像个孩子似的,遂说道:“松手,我帮你看看伤口。”
那人依旧无法动摇,只是往前挪了一步,将她死死的抵在柱子前,抬头,一句话不说的盯着她。
江淮被他看得发慌,如此距离之下,才恍惚发觉这人凭良心说,长的还真是清俊,尤其那双眼睛,景色幽深,内容丰富,能演一出大戏了。
殿中无人,一片死寂。
听到她心脏强有力的跳动,还带着三分紧张,宁容左寡淡一笑,又深深的将头埋了过去,垫在那消瘦的肩上。
他的声音像极了古琴单拨弦丝时发出的响动,深厚低沉。
“江淮……”
察觉到颈边某人微热的呼吸,江淮浑身一紧,她还未出阁,到底不懂这些,刚要开口相责,宁容左却转头,轻轻的的啄了一下她的脖颈。
‘轰——’的一声。
江淮的脑中瞬间炸开,冰凉的唇瓣在触碰到她微热的肌肤时,瞬间激起一层淡红的缠欲之气。
感到那愈加放肆的趋势,江淮也不顾什么的伤口,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双颊绯红,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她扶着柱子,指着宁容左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眼瞧着到这份儿上了,宁容左一不做二不休,疾声道:“江淮,我……”
“别说出来!”
江淮却突然厉声阻止,她看着那人,眼眸间的波澜微微荡漾,颤着唇角,谨慎道:“我不管你要说什么,都……都不要说出来。”说罢,趔趄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宁容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过了好久,被膝盖间的疼痛拉回思绪。
他无力的坐了下来,从怀中拿出那枚扳指把玩着。
半晌,才淡淡道:“好险。”
第二十八章 文修公主
自那次尴尬的接触之后,江淮和宁容左之间的关系日趋愈下,短短半月便降到了冰点,寻常见面也只是点头行礼,谁也不肯先开口。
至此,江淮才觉得,这才是仇人之间该有的氛围。
可一直躲在千秋阁的宁容左却不这么认为,他坚信乘胜追击是没有错的,于是经恒王指点,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寻了借口,大摇大摆的来了上御司。
可巧,花君也在,三人面面相觑,万分尴尬。
江淮有些躲闪对方的目光,满脑子都是那日的旖旎之事,宁容左则不然,脸皮厚到了极致,不停的搭话。
花君以为这两人如此僵持是因为四年前的事,也不上心,只是奇怪道:“我说臭狐狸,你来这里做什么?”
宁容左对于这个诡异的称呼并不在意,沉吟道:“前来请教件事。”
江淮揉了揉额角,知道这是他的托词,无奈托手道:“殿下有什么事?”
他缓缓起身,走到书案前,煞有介事的说道:“我前段时间拜读了白居易之弟白行简所写的一篇文章,名叫天地阴阳教欢大乐赋,当读到最后一句‘睹昂藏之材,已知挺秀,见窈窕之质,渐觉呈妍’时总觉得不能领会其中要点,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江淮一愣,只觉得一缕掺着羞涩的怒火由下而上的窜了出来,直接抛了毛笔喝道:“我他娘的哪儿知道!”
“大人博古通今,难道还有没看过的东西吗?”宁容左挑眉。
花君瞧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愣了愣:“什么……欢……什么赋?”
江淮知道她没读过这本大**,也没办法解释,回头恼怒的看着始作俑者,双颊绯红,暗嘟囔了一句:“登徒子。”
宁容左暗瞟一笑,不作言语。
花君白了他一眼,认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直接拍了拍江淮的肩膀,兴高彩烈的说道:“哎,对了,我想起一件奇事来,你要不要听?”
江淮近来一直盯着苟良那边的消息,并未听说什么奇事,淡淡道:“什么事啊?”
花君见她不在乎的样子,不屑道:“不听算了。”
江淮挑眉,重执起一根毛笔,不紧不慢的写着。
过了一会儿,花君死皮赖脸的贴了过来,傲娇道:“你不听我还偏要说呢。”
话锋一转,轻咳了两声:“说起来,这件事还和征北将军有关呢。”
江淮一愣:“我大哥?”
花君点了点头,事情便迂回到了半年前的一场战事。
去年十二月初,东晋见平梁入冬军乏,人心疲倦,趁势突袭下了其边防的最外一侧的守城——邺城,借着湍急的寿水占据了有利地势,欲反客为主,直捣黄龙。
平梁虽物产富饶,但军力实在虚弱,便向大汤泣血求援。
因平粱是唯一一个对大汤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的国家,所以,大汤为显联合情谊,收了重礼后,特地将一直驻守在南疆的江璟调去了寿水助战。
这场寿水之战,一开便是半年,近来才强势告捷,欲班师回朝。
花君要说的奇事,正是这战役中的一件插曲,她缓缓道:“前些日子,邺城终于被你兄等人给夺了回来,可在最后关头,那东晋贼将乔承却劫持了文修公主,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文修公主?”江淮眉间生疑,打断道。
花君点头:“就是梁后生的那个小公主,近来才封的文修为封号,叫……苏绾的。”
想着,继而道:“她半年前私自跑去邺城玩儿,被攻城的乔承给关了起来,否则梁王也不会如此慌了手脚。”
宁容左见她扯得远了,问道:“后来呢?”
“后来,乔承劫着她上了城楼,威胁江璟退兵。”花君眨眨眼,“你们猜?怎么着?”
江淮搓着手上的墨迹,意料之中道:“还能怎样,依照我大哥那铁打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受他威胁的。”
花君打了个响指:“正是!”
见她又停了,宁容左无奈道:“后来呢?”
“到关键了!”花君卖了个关子,“听说江璟二话没说,直接张弓搭箭将乔承射死,又凌步追上……接下了坠楼的苏绾……”
江淮蹙眉:“英雄救美?”
“那是自然,自古美人爱英雄,那苏绾正当妙龄,只比你我小了一岁。”花君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笑吟吟道,“被江璟这么一救,苏绾那沉寂了十八年的春心瞬间开了朵大花,再也收不回来了,听说要下嫁大汤呢!”
江淮不信,花君却说:“近来宫中都传开了,你做什么去了?竟不知道?”
江淮和某人对视一眼,旋即尴尬的摇了摇头:“前些日子长姐坠台受伤,我只顾着她,没听说这事。”
花君摊了摊手:“这也算是桩美谈,听听罢了,难不成这苏绾还真能嫁过来?”
江淮也并未放在心上:“人家是一国嫡亲公主,身份尊贵,我大哥不过一介武夫,连句情话也不会说,估计新鲜两日也就罢了,左不过是感激,还真能化为情思?”
“你可别小看这个?”花君摇了摇手指,“当年白素贞也是为报许仙的恩才下凡的,这才有了游湖借伞这一美折,后来又为了他水漫金山,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江淮无奈抚了抚额角:“这能一样吗?”
花君撇撇嘴:“怎么不一样啊?白素贞对苏绾,许仙对你大哥江璟啊。”
“这叫事同而理不同,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那是假的。”宁容左泼了她一盆冷水,“且不说苏绾,就说江璟,咱们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那是石头砌身子,铁秤砣做的心,和许仙差得远了。”
江淮也忍不住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