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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似笑非笑,一双眸子含在夜里,诡狡十分:“我什么时候让你娶她了?”
江歇一头雾水:“那花君姐姐说……你想让我娶瑾儿。”
江淮哦了一声,搂着他高瘦的肩膀往里走去,淡淡道:“别听她胡说,花君一天到晚就会胡咧咧。”
江歇闻言,仍是放不下心,这八年,他见证了太多江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
单拿旧臣儿女的亲事来说,她为了拉拢其余势力,至少棒打了七八次鸳鸯,凑了十好几对注定不会幸福的表面夫妻。
大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薄薄两片嘴唇,说出来的话,于旧臣而言,比圣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是自己家人。
对她而言。
自己家人更好摆弄。
“二姐。”他略加试探,“你想让我娶谁?”
江淮笑容淡然:“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想让你娶谁,你喜欢哪家的姑娘,就娶哪家的姑娘,只要你说一句,二姐和大哥立刻带着聘礼上门去提亲。”
江歇眼中一亮,声音微提:“真的?”
江淮眸底一闪精光,声音过了冷风入耳,带着三分引诱:“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歇一愣,意识到自己中了那人的套路,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江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捏了捏,淡然道:“没有就没有,你紧张些什么。”
江歇不自在的拿开她的手,面色有异:“我没紧张。”
江淮眼中含笑,淡淡道:“还没用晚膳呢吧,厨房给你留了,记得叫尤妈子给你热一下再吃。”
江歇点头,不紧不慢的走开了。
江淮看着他的背影,眼珠上下一动,拂袖转身。
等回了留心居的时候,已经全然痊愈的饮半城坐在墙角新扎的那个秋千上,提着双腿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边蛮民谣。
她见江淮回来了,扬声笑道:“回来啦。”
江淮淡淡一应,直接掠过她走向正房,可巧,旁边的屋子里,顾无瑕走了出来,她也轻声道:“大人。”
顾无瑕一袭白衣胜雪,漆黑的眸子恰似雪堆中的两颗曜石,明亮如宜。
她刚洗浴完,头发还没擦干,发梢略有水迹,叠了叠手里的毛巾,淡淡道:“大人回来了。”
江淮嗯了一声:“对了,你师父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顾无瑕淡然道:“无瑕已经知道了,今晚就是想告诉您,过两日我们就要走了。”
江淮微愣,挑眉道:“去哪儿?”
顾无瑕道:“树落叶,人归根,漂浮了这么久,也是该寻得一方停脚了。”
饮半城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抖着一丝不解,她停下嘎吱嘎吱的秋千,走过来挽住江淮的手臂,蹙眉道:“你要去哪儿?”
江淮斜眼,将手臂抽出来,同问道:“姑娘去哪儿?”
顾无瑕眼珠微动:“西昌。”
“既是要安定下来,何不在大汤寻一个戏园子立脚,为什么要不辞辛劳的赶去西昌呢?”饮半城问道。
江淮也附和道:“饮祭……饮半城说的不错,我可以帮你们。”
顾无瑕轻摇头,眸光淡漠而冷静:“大人,长安虽好,但繁华的背后是冰冷的刀剑和虚假的腐朽,您久居官场,想必是最清楚不过的,我和师父还有师兄弟们经过这次的事,只想寻得一方净地,唱自己想唱的戏罢了。”
“西昌很好吗?”饮半城疑惑道。
江淮敛眸:“传言西昌皇后林氏是戏家出身,所以放眼整个中原,亦或是整个天下,唯有西昌,戏子能略高人一等。”说完,停了停,“既要走,我也不会拦,但求姑娘一事。”
顾无瑕道:“大人有事请讲,您对无瑕有恩,不必如此客气,只要是无瑕能做的,必不惜余力。”
江淮想了想,道:“六月初是我母亲的生日,能否唱完再走。”
顾无瑕好容易化开一笑:“当然。”
江淮颔首,淡淡挥手:“夜深了,姑娘快回屋休息吧。”
顾无瑕微行一礼,转身回去屋里。
……
五月中,冷风削过草尖儿。
……
翌日,用过早膳之后,江淮本想先行上职,却在路过北院门口的时候,被一袭淡粉纱裙的苏绾给拦住了。
上次和江璟吵架,她一气之下将辛苦制作的百玉钏掷了出去,虽然捡回来之后颗数不少,但其中一枚翡翠玉石摔出了个裂纹,本来不打紧,但既是送心爱之人的礼物,苏绾力求最好,势必一丝缺憾都不能留。
江淮打量着掌心的那个百玉钏,淡淡道:“嫂嫂是想让我再去珍宝斋给你弄一块纯天然的那种玉石?没问题,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回来。”
苏绾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想自己挑。”
江淮挑眉,促狭道:“嫂嫂信不过我?”
苏绾连忙摇头,小声道:“没,我没不信你,我只是想要自己去挑,大小成色,怕你买回来的不合适。”
江淮淡淡一笑:“好,我带你去。”
苏绾闻言一喜,却又立刻蹙了担忧在柳眉间:“那你不用去上职吗?”
“请个假就好,嫂嫂这是正事。”
江淮说完,清脆的打了个响指:“北堂,备车,去珍宝斋。”
第307章 只是诈他
长空温暖,阳光如温手轻拂。
到了青园街的珍宝斋前,江淮先行下了马车,随后扶着苏绾从里面下来。
如此仅次于花君的绝世美人,一露面就吸引了各路人的视线。
但旁边站的是江淮,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趁不注意时偷摸扫一眼。
那贪婪的目光带着星点的脏,苏绾这块净瓷怎能被他们污染,江淮蹙眉,冷声道:“北堂。”
那人面色铁青的坐在马车前的车板上,一扬鞭子,斥责道:“找死吗!”
闻言,周围故作繁忙的百姓登时做鸟兽散。
苏绾有些不自在,她从前在平梁的时候,就偷偷出过一次宫,还被乔承劫持在了邺城,因着母后总教导她,一国公主是不能太过亲民的。
这便是皇族和平民的最大区别,永远都要高高在上。
嫁来大汤,虽没有那么多密不能出的规矩,但毕竟连续一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猛地见了人,还是这么多人,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江淮见势,侧身挡住她,伸手推开珍宝斋的门。
苏绾提着那价值不菲的裙子,轻跨过那已被踩出凹型的门槛。
江淮回身扫了一眼,紧随其后。
门框上的铃铛声响起,年迈却甚是慈祥的老板丁尚抬眼,见是江淮,忙要从摇椅上起身,却见那人挥手:“不必。”
丁尚点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苏绾,这女子实在是惊鸿美貌,连着他这般的朽人也不由得痴了一痴,但毕竟活太久了,自制力极强,又连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能让江淮亲自陪同出门的,想来身份也不会低到哪去。
因着宫廷所挟,苏绾的眼界极高也极窄,她好奇的打量着屋里,这里四面墙有三面都摆满了木质架子,上面列着数不胜数的奇珍异宝,还有一面是个长方形的木质柜台,上面扣着极为罕见的透明玻璃,里面的红绸上摆卖了玲琅玉饰,虽然样式较皇室所用的简单了些,但如此朴素,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江淮拄着玻璃盖子,问道:“丁老板,有没有那种纯天然的翡翠,没有加工过的。”
丁尚淡淡起身,摇着蒲扇:“有,什么成色的都有。”
“要最好的,全要。”江淮利落道。
苏绾转头,略有些羞涩:“不用那么多的。”说完,纤手搅了搅,“我没带那么多银子出门。”
“我出。”江淮道。
苏绾眸中一动,小声道:“谢谢。”
丁尚从左边端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木盘,上面盛了十几枚未经雕琢的翡翠玉石,大小都差不多,颜色从深到浅摆的十分平整,轻笑道:“大人上眼。”
苏绾往前凑了凑,却听江淮在身后冷笑道:“丁老板,你这可就不地道了。”
丁尚面色一紧,随后讪笑两声:“大人,我这……”
江淮眼睛微眯:“你是觉得我出不起这钱?”
丁尚忙摆手道:“当然不是。”
江淮坚硬的手指骨节用力敲了敲那玻璃盖子:“那还不拿好的出来。”
丁尚小鸡啄米的点头,本来年迈的身板子一下健步如飞,三两步就跑回了后屋。
苏绾在一旁看着,疑惑道:“怎么了?”
江淮摆弄着那几块玉石,淡淡道:“他把好货都给藏起来了。”
苏绾道:“你怎么知道?”
江淮将掌中的玉石放回去,漫不经心道:“我不知道,我就诈他一下。”说完,自顾自的笑了笑,“没想到他还真有珍藏。”
苏绾的星星眼中漾出一抹佩服来,捂嘴笑道:“真有你的。”
她干净的小手扒着柜台,隔望着里面的一行玉饰,好半天没动。
江淮斜眼,没说话。
不一会儿,丁尚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绒面的红色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玻璃柜台上,往前推了推:“大人瞧瞧这个。”
江淮百无聊赖的拄着下巴:“嫂嫂先看。”
苏绾应了一声,轻手打开那个盒盖子,里面装着一枚小指盖大小的翡翠,成色果然是方才那些不能比的,剔透玲珑,透光如水,便是如此轻小,也得不下百金。
而一旁的丁尚听江淮叫她‘嫂嫂’,浑身的血都凉了,心道这女子果然是平梁嫡亲的文修公主苏绾,怪道如此身段容貌。
江淮也觉得这块翡翠不错,意味深长的抬眼瞥向丁尚,那人心做贼心虚,只得回以讪笑作为尴尬的掩饰。
她又低下头,轻声问道:“嫂嫂,这大小可还合适?”
苏绾谨慎的拿起来,放在掌心,白净的肌肤和碧绿的玉石相衬至极,她比了比,满意的笑道:“正合适。”
江淮挑眉:“那条百玉钏嫂嫂戴着绝对比我大哥好看,要不然别给他了,嫂嫂自己留着得了,给那个死木头桩子,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苏绾笑容温软,声音柔柔:“不行,这可是我们家乡的习俗。”
江淮哦了一声,再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响,极为突兀。
江淮吓得肩头一缩,苏绾更是尖叫了一声,那块珍贵的翡翠玉石登时脱掌而出,坠向地面!
丁尚的心‘咯噔’一下。
但好在江淮眼疾手快,以迅雷之势抄住,免得损坏。
苏绾拍了拍胸口,接过那块玉石,愧疚道:“都是我不小心。”
“别这么说。”江淮淡淡道,“便是你将这个珍宝斋砸了,我也赔得起,不必介意,只要嫂嫂高兴就好。”
苏绾垂眸,小声道:“谢谢。”
江淮指了一下这几个柜台:“嫂嫂看着,若有喜欢的一通包起来。”说完,瞟了一眼屋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绾点头。
江淮看了一眼丁尚:“有什么好东西就都拿出来,你知道这位是谁。”
丁尚也点了点头:“是。”
江淮转身出门,见周围的百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