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淮看他喝的这么起劲,也拿起勺子来舀一口进嘴里,当那香气填满整个口腔的时候,她都不舍得咽,虽然已经连喝了几天,但仍是瞪了瞪眼睛,只觉的此生彻底圆满了。
但她也很饱了,只是喝了一小碗汤就罢了,倒是慕容清一通风卷残云,连一块肉都没剩下,毫不客气的喝完最后一滴汤汁后,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江淮斜睨着他:“吃饱了?”
慕容清打了个饱嗝,点点头。
江淮倒了杯茶给他解腻,又道:“你今天来我这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慕容清接过茶喝了,“我可是你三表哥,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江淮丝毫不领情:“不应该。”
慕容清好悬把茶喷出去,连着咳了几声,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来:“这个给你。”
江淮接过掂了掂,打开一看,竟是颗夜明珠。
晶莹剔透,玲珑欲滴,便是白天也能看到它圆润表面散发出来的淡淡光泽,触手而上,竟是冰凉的,里面好像还有液体在流动,仔细一看,原是透过来的阳光影子。
她眼睛都值了,抬头,不可思议道:“给我的?”
慕容清撇嘴:“给大姑母的。”说完,放下茶杯,打量着她暗下去的神色,又不自然道,“不过……你若是喜欢就收着吧。”
江淮闻言登时有些不快,挑眉道:“既是给母亲的,那我回去一定转交。”说着,把锦盒合上,懒散的推到一旁。
慕容清透亮的眸子上下一动,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江淮摆弄着勺子不去看他。
慕容清眼底倾泻出一抹温柔,又拿出一个东西来捂在掌心里:“猜猜这是什么?”
江淮瞥了一眼:“我哪知道。”
慕容清登时满脸黑线:“所以我让你……快猜!”
江淮无聊的拄着下巴,望着他白皙修长的十指,眉毛微微一挑,那指缝间好像有蓝色的光亮渗出,略有兴致,往前凑了凑:“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慕容清瞧着她那纤长的睫毛,和那映着阳光的精致鼻尖,淡笑一声,缓缓的张开手掌,随着幅度的逐渐放大,一抹淡蓝色的光晕越渗越浓,轻轻映在江淮的眼中,那双眸子好像刹那间沉浸了汪洋大海中,隐有星河流过,撒下点点涟漪在其中,实在是美不胜收。
原是一颗淡蓝色的海珠戒指。
慕容清淡笑道:“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锦瑟的那对海珠耳坠,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不是成色不好就是大小不一,这次我在洮州好容易才弄到手,着人做了个戒指给你。”
江淮抬头,呆呆道:“戒指?”
慕容清温和的点点头:“我看你很久都没戴那个鸽血扳指了。”
江淮想起那个被宁容左摔成碎片的扳指,满不在乎道:“丢了。”
慕容清道:“正好,你那双手那么好看,不戴东西可惜了。”
江淮坐直身子,眨了两下眼睛。
四年前的戏言。
久的连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他真的找了四年。
慕容清见她面色有些僵硬,抿抿唇,嗤的一笑:“就当是我替父亲向你赔礼了还不成吗?”
江淮抬眼看他,低低道:“那次的事和你无关。”
“但是我心里过不去。”慕容清眼中幽深,微风拂过,有浓浓的复杂从中漾出,顿了顿道,“你收了这个,我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江淮仍是在犹豫,慕容清索性直接捉过她的右手,利落道:“磨叽死了。”
说罢,拿起那枚海珠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在她右手的食指上,往里推了推,又往上举了举,对着阳光细打量一番,点头满意道:“果然好看。”
阳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
双眸温润如玉。
不知道要比这枚海珠戒指好看多少。
江淮深吸了口气,三两下把那枚戒指拿下来,道:“有点紧,我回去撑一撑再戴。”
慕容清盯着她:“好。”
……
山茶洗好衣服从外面进去,瞧着江淮正坐在书案前写着字帖,慕容清枕着手臂在一旁趴着,好像睡着了,修长的睫毛偶尔一抖。
一旁的暖阳倾泻而下,如一匹轻纱罩在两人周身,如梦境般安逸祥和,美好的不忍让人打扰。
山茶微微一叹,仍是那句话。
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第283章 大婚
五月八,恒王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卷红席千尺长。
……
按照规矩,侧妃是不必行礼的,提前送去恒王府即可,所以今日行亲礼的只有恒王和其正妃高莳君,男方要提前在麒麟前门口等着,女方则从玫瑰园由一众女眷并礼官引至麒麟殿。
江淮身为唱使,已经在麒麟殿前的台阶下站了一大早上了。
她抬头,发现天好像比素日要高,不过久聚的浓云倒是散了。
深吸一口清晨沁凉的空气,江淮回头,瞧着站在九十九层台阶上的恒王,他梳新冠,着新服,一朵大红的绣花戴在胸前,俊美无双,却是面无表情。
站在一旁穿的极为喜庆的秦戚不安的打量着他,面色十分怪异。
这大喜日子,二殿下怎么好像吃了屎一样。
江淮转过头去,眼中蕴含着一抹冷淡的笑,一下娶了两个,却都不是自己的喜欢的,而喜欢的正卧在别人身下婉转,如此,任谁心情都不可能好。
终于,礼炮点响,长空炸出一朵淡然的花。
远处的红席尽头,高莳君的成礼仪仗队簇着红衣的她,缓缓走了过来。
江淮眯眼瞧着,高莳君的身段虽然不如当时苏绾那般惊艳,倒也婀娜。
旁边的宫人举着巨大的彩伞,上面拴着的珠穗随风轻摇,高莳君走在红席之上,嫁衣如虹,气势拿出三分来,也不由得引人注目。
左前方,是礼官钱景春,他不时地提醒高莳君主意脚下方向。
因为这红席极长,却也只有一人宽,中间一道金线顺到头,也就是麒麟前的殿门口,它仅供新娘子一人踩踏,但凡走偏一点,或是踩中了那条金线,则视为失礼,是不祥的征兆。
江淮瞧着高莳君那极高的红盖头,心道这发冠不得有个十斤八斤的,撇撇嘴:“还真是辛苦。”说完,微微侧过身。
大抵是一刻钟后,仪仗队终于到了九十九层台阶之下,江淮挥手,所有宫人尽数退后一步,她上前低低道:“上御司从二品御侍江淮,给王妃请安。”
红盖头内传来一声低语:“有劳大人。”
江淮轻轻一应,抬起右臂,高莳君从盖头底下瞧见,轻轻伸出左手搭在她小臂上,却见她又掏出一张红色的帕子盖在自己的手上,才道:“王妃脚下留神。”
说完,扶着她一层一层的往上走着。
终于是到了最高层,恒王冷淡的接过她的手,扶着她跨过门槛,慢慢的走进大殿中央,秦戚瞧着,小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江淮挑眉摇了摇头,紧随了过去。
偌大的殿中,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左手旁是皇后,顺过去是一众亲王,右手旁是太后,顺过去是一行皇子,再然后才是诸位嫔妃的位置。
面前有两个金线勾绣的蒲团,恒王跪了上去,没管高莳君,江淮无奈挑眉,连忙上前两步扶着她也跪下来。
拿起一旁宫人金盘子上的玉诏,江淮将其展开,念道:“大汤钦昌:今有高汝成嫡长女高莳君,秀外慧中,林下风气,谨奉百花神君垂怜,纳为皇二子恒王正妃,愿二位敛身育嗣,明德修己,白首同舟,共济携手,不负望栽,钦此。”
说完,合了玉诏,又扬声道:“巳时,启礼――”
恒王和高莳君一同叩首。
俯身。
起身。
再叩首。
……
……
最后一拜叩完,江淮扬声道:“礼成――”
恒王仍是自己起身,高莳君那边由江淮扶起来,她取过一旁宫人端着的银盘子上的一条红丝绦,那面上用金线绣满了祝愿的礼词。
“殿下。”她淡淡道。
恒王冷漠的看着他,万般不悦的伸出左手,江淮将红丝绦的一端系在他的手腕上,刚要将另一端系在高莳君的手腕上,却见他将左臂又垂了下去,丝绦受力,一下子脱了手掌,眼瞧着就要攥不住……
所有人的心登时悬了起来。
唱使若是攥不住丝绦,亦或是丝绦跌在地上,不吉利。
远处的宁容左微微斜眼,却不担心。
果然,江淮不出所料的给抓住了。
恒王手臂垂到一半,被江淮重新抬起来,她将丝绦在他手腕上又缠了一圈,这回系的更紧了些,而且手上的力道也恼怒性的加重,等她抬起头时,对面那人的脸色已经不用看了,嘴唇疼的直颤。
江淮将另一端系在高莳君的右手腕上,强制性的将恒王的手搭过来,她眼中一现精光,淡淡道:“恭祝,愿殿下和王妃早育皇嗣,为我大汤绵延华祚。”
恒王回望着她,面色冷凝。
……
亲礼毕,恒王和高莳君上了殿前备好的喜轿,由陆颜冬所领的伏龙卫护送回玉河街的恒王府,一路繁华如锦。
四路来贺,喜宴完毕已是深夜。
小厮扶着酒气逼人的恒王,问道:“殿下?您今晚去哪儿睡?”
恒王拄着身后的桌子,又摸了杯酒喝了,含糊道:“本王哪也不去,回正房。”
小厮为难的撑着他,道:“殿下,今夜好歹是您的新婚洞房,总不能让两位王妃都独守空房吧。”
恒王眨眨眼,轻呼了口气,手一挥,疲惫道:“去……出云阁。”
小厮哎了一声,叫另一个小丫头来,吩咐道:“快去,快叫穆侧妃备着。”
小丫头点点头,忙不迭的跑开了。
这边,小厮扶着恒王摇摇摆摆的到了出云阁,将他交给穆玟,便将门合上了,挥挥手,叫院中侍候的下人全都退下来去,又将院门关紧,才离开。
恒王愁就酒,没喝多少却醉的异常,他十分粗鲁的打开穆玟伸过来的手,那白皙的皮肤上霎时间激出一条红印子来!
穆玟嘶了一声,连忙用另一只手覆上,企图减轻疼痛。
恒王斜眼看她,眸中倾泻出来的冰冷和厌恶让她一愣,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轻微:“殿下?”
穆玟既是穆雎的亲生姐姐,虽不及她,但也是个容貌非常的娉婷美人,今日大婚,她穿着盛装,一条带子衬的腰肢纤细过甚,面容清美,绘着浓妆,唇似丹朱,又像是方才饮尽的那杯美酒般欲滴。
恒王打量着她和穆雎那有着三分相像的眉眼,坏笑道:“你过来。”
第284章 噩梦
穆玟有些摸不透他的性子,不敢擅自往前:“殿下?”
恒王眉头一皱,冷声喝道:“我叫你过来!”
穆玟被呵斥的一颤,忙一小步一小步的蹭了过去,到了恒王身前,视线内蓦地闯入一双修长的手来,丝毫不留情面的掐在她的下巴上!
穆玟一骇,攥着他的手腕,抬头,对上恒王的眼睛。
那两颗眸子黑得像是化开的浓墨,其中掺杂了滔天的怒火,连着窗外的天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