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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环绕着整个园子周围的假山绿树,奇花异草,那些不该在此季盛开的花卉纷纷在架子上竞相妖娆,余下还有甚多的姹紫嫣红,不过有些稀罕的,就连世面极广的花君也都叫不上名字来。
她的酒意在此刻彻底清醒,死命的拽着江淮,晃得那人险些站不稳。
“君幸!君幸你看!这也太漂亮了!”
江淮举目环视,便是见过再大的世面,也不由得被这满园得精致给镇住了,由衷的赞叹道:“恩,不错,构图甚美。”
“郡主,御侍大人,这边请。”骆礼维心生得意,先行一步。
花君拽着江淮跟在骆礼维身后,顺着那水池的栏杆一步步的往里走,本是随意低了低头,却惊愕的发现,脚下踩得地面,可不是普通的水泥,而是老窑烧出来的上好瓷砖,踩上去别说有响,就是连一丝痕迹都不留,光滑如镜面!
江淮端详着,也微蹙了蹙眉。
别的不说,脚踩的这个石砖若是真的铺满了整个园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甚至可以说,是一笔能让他倾家荡产的数目。
看来这个骆礼维他丈人家的势力可真不小,否则,就靠他那点俸禄,如何能支撑的了这么大的家业消耗。
这回宁容左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白得了个掏不尽的金库,她心想。
又往前走,一路掠过无数的罕见精致,终于是走到了大园门的最对面,那里有一个直通池中央石凉亭的小拱桥,也是石制的。
花君和江淮走上去,几十步走到那个石凉亭。
因着怕凉,花君便没坐,江淮倒是随意的蹭了一下,坐下了。
我的天!
稀了个大奇!
这石面居然是温的!
温的!
花君也注意到了,她尽量掩饰下自己的惊愕,随意的拍了拍。
坐在池子中间,这美景终于是一览无遗。
何为仙境,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好山,好水。
便是在这里坐上一辈子,也值了。
她微松泛了身子,瞧着那池水发了一会儿呆,可正当这气氛平和的时候,一个小丫头忽然跑了进来,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
三人皆是一愣,江淮瞟了一眼骆礼维,他沉下了脸色,蹙眉道:“不分轻重的东西!小心惊扰了贵人!”说着,又怒喝道,“出什么事了!”
那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半天才道:“回老爷,方才府外来了个姑娘,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
“她说……她是您的女儿,是来……认亲的。”小丫头焦急的喊道。
――――
正厅里,骆礼维和其正妻唐芷云并一众小姐通通在场,她们各个禁声不语,站得笔直,登时让花君觉得这气氛有些僵硬,索性道:“侍郎大人,既然有事的话,我和君幸就先回去了,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我们也不方便在场。”
江淮也是这个意思,但隐约之中,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认亲?
大族世家的确隔三差五会遇上些糟心的乱子,认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无非是拼死横撞一头,多半是实在活不起了才出此下策,想要搏一个出路罢了。
尤其是骆礼维,他年轻时是出了名的风流,娶唐芷云之前不知道和多少女子恩爱绵长过,所以隔三差五就会冒出一个所谓的‘沧海遗珠’来上门叨扰。
“郡主,大人。”骆择善突然在一片死寂中开口,淡淡道,“说实话,有人上门认亲也不是头一回了,年前儿还有一个要饭的说是我父亲的大儿子呢,只可惜,他那话漏洞百出,一看就是瞎编的,我家也就给当街打死了。”
说着,她瞟向江淮,继续傲慢道:“今日又不知是谁的胆子冒了,敢再来这么一出,既如此,您二位也就先别走了,全当是给我们骆家坐个镇,待会儿人带上来,当面拆穿她,也要这天下人知道,我们这骆家的门槛,可不是什么下三路的货色都能登的。”
她说完,花君的面色一下变得铁青,骆择善这话明挑暗挑的,总是带着刺,实是不敬至极。
骆礼维也暗暗一惊,回头狠剐了一眼骆择善,转头对已经生气了的花君赔罪道:“郡主息怒,小女性子莽撞,说出来的话多有不周,您担待。”
花君生气的样子多添一分冷艳,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厅中的正坐上,轻敲一旁的花桌:“无妨,女儿未出阁,难免眼界窄,只是既然是出身诗书世家,也总得学学这说话做事的规矩,凡事也要有个限度,否则将来如何拿得出手。”
骆礼维微冒冷汗:“是,郡主说的是。”
江淮甚少见花君冷眼,为了给她出气,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淡淡道:“侍郎大人,这二小姐说的也不错,你贵为朝中重臣,总是这样被人肆意的扣帽子,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正好我和郡主今日在场,就当是做个见证,也好震震你们骆家的威风。”
骆礼维在袖中暗暗攥拳,瞪了一眼略有慌乱的骆择善,她也没想到江淮和花君能真留下,想着,悄然躲在了唐芷云的身后。
姐妹中的骆言灵,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
江淮斜眼,却见她转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骆礼维没办法,也只得坐了过去,当着满厅的家眷,厉声道:“把那个丫头给我带上来!”
话音落了,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架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上了厅,动作粗鲁的,简直是以扔的方式将她扔在地上。
江淮略微蹙眉,她盯着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实是眼熟得很。
骆择善冷淡开口:“把头抬起来。”
女子踉跄两下,恭敬的跪了下来,按吩咐抬起了头。
江淮在看清那女孩的脸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她!
第247章 无恙
江淮死活也没想到,那日从黎泾阳手里救下的女孩――无恙,她从徐州不远万里赶赴长安来寻找的亲生父亲,居然是骆礼维!
她居然是骆礼维的沧海遗珠!
花君瞧她这么吃惊,疑惑道:“君幸,你认识这个女孩?”
她微低了低头,瞧着那个跪在堂下的女孩,她那张脸的确是无恙不错,可这种种巧合堆在一起,倒让她生出一丝不安来。
可巧,无恙也稍稍抬头,正好和江淮投过去的视线对上了。
她颜若桃花,彼时带着三分娇柔和委屈,一双眸子好像会说话,轻眨一下,两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看到江淮,她也愣了一秒,随即呢喃道:“大人?”
在座的所有人见势,纷纷将目光转向江淮,当然,她也是一头雾水,这气氛,真是太让人尴尬了。
骆礼维的正妻唐芷云微蹙了蹙眉,好声好气儿的问道:“御侍大人,您认识这个孩子?”
江淮也没多想,直接实话实说:“夫人不知,我的确是和这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长街之上,她被贼人追打,我不过是顺手救了她一命而已,本以为她回了徐州老家,没想到……她居然寻到这儿来了。”
无恙泫然欲泣,看的在场诸位各个于心不忍,她哽咽道:“当初要不是江大人出手,我这条命,怕是要折损在那长街之上了。”
骆择善挽着唐芷云,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当然,胸中这一团怒气多半是来自于无恙那一绝的美貌,遂道:“你凭什么说你是我们骆家的孩子?可有何证据?”
花君忍不住唏嘘,这骆家诸多位姑娘,却只有这骆择善敢当堂说话,剩下的,即便是时时盛气凌人的骆必敬也不敢言语,更别提骆必恭那个窝囊废了。
反观骆宛白,她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这女孩只是来要饭的一样,再者是骆言灵,她对此事的态度也是一脸的漠不关心,估计若是骆宛竹在,还能多说几句。
而且看样子,骆礼维也管不了骆择善,只要是唐芷云在场,他便拿不出一家之长的架势来。
看来,这丈人家的势力,不可小觑啊。
无恙轻抹眼泪,从怀中掏出那枚给江淮看过的南山佩来,低低道:“这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她说,等我来寻亲,爹爹认得这个,就知道我是他的孩子。”
不出所料,骆礼维一见到这枚玉佩,眼睛都直了,他三两步冲到无恙身前夺过其掌心的那枚玉佩,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一番,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的珍宝一般。
唐芷云斜睨着他:“老爷认得这个?”
骆礼维没理她,反而是对无恙颤声问道:“孩子,这是你娘的?”
无恙柔声道:“是我娘留给我的。”
骆礼维居然伸手去扶她,眼珠颤动,语气多有期待:“你娘叫什么名字?”
无恙触及到伤心事,抽泣道:“杜微汀。”
骆礼维刹那间激动到不可遏制,老脸肉皮一个劲儿的抽动,曾经抹不掉的种种回忆扑面而来,若不是强忍着,怕是眼泪顷刻就要流下来。
花君在一旁邪乎的瞧着,低低道:“君幸,看来这个骆礼维倒是真喜欢那什么杜微汀,你瞧瞧,光看见一个玉佩就激动成这样。”
江淮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唐芷云,好家伙,那人的脸色都快青成一块石板了,她听说过,骆礼维当初是为了仕途才放弃旧爱,和唐芷云在一起的,想必这个杜微汀就是当初狠心割舍的旧爱了。
不过,听说那唐芷云唐家在西昌是首屈一指的大富商,和穆家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比穆家还阔,毕竟,穆家贩的只是马,而唐家开的是金矿。
骆礼维既然选择用爱情换仕途,那这个无恙,怕是也认不下了,但观瞧着这两人眉眼,是父女无疑了,江淮微微挑了下眉,这无恙天姿国色,还真想看看那杜微汀是什么样子。
“孩子,你娘现在……在哪儿?”骆礼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语气,好像在对着一朵盛开的蒲公英说话,生怕吹动一分一毫。
江淮眼底一深。
果然,无恙捂脸,大颗泪水溢出指缝:“我娘……去年的时候……病死了。”
骆礼维虽然惊愕,但多少也是意料之中,他面色微露颓唐,将那枚玉佩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不住的叹道:“是了,是了。”
唐芷云终于开口,阴沉道:“老爷,您认得这枚玉佩?”
骆礼维点了点头,怅然不已,他揉了揉无恙的头发,道:“孩子,先起来吧。”
唐芷云敛着怒气不发,倒是骆择善忍不住,出言道:“父亲,您是要认下这个什么无恙吗?她无名无分,单凭一个玉佩来认亲,怕和上次那人一样,是个骗子!”
骆礼维明显是想认,但畏惧于丈人家的势力,又犹豫不果,正当无措之际,江淮轻声开了口:“骆侍郎,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骆礼维咬了咬牙,摩挲着那块玉佩:“不错,这枚玉佩,是我当初送给微汀的,这孩子的眉眼……和微汀一模一样。”
骆择善不满的反驳道:“一块玉佩……”
“我瞧着这个女孩和侍郎大人也有几分相像,既然是大人的孩子,那便留下来吧,总不能让骆家的千金飘零在外,任人欺凌吧。”江淮丝毫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话,“骆府这么大,一间空屋子还是能收拾出来的吧。”
骆侍郎心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