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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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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满挥手,几名侍卫拽着已经半死不活的董淳,何牧两人离开了。

    常密倒在一旁,目光生出一丝浑噩,他现在完全就像是被雷击中后的大树,空有枯干,其实已经与死人无异了。

    江淮并不想和他纠缠太久,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洮州刺史常密,勾结奉天府尹黎宋,洮州鱼商董淳,何牧,走私长安货物,倒卖以谋利充囊。”说完,一指周汶,“这是其一,其二,私通日月堂一宗企图谋害本朝女官,虽未遂,但手段恶劣,并事后毫无悔改之意,双罪并罚,着革去官职……”

    “江淮!你不得好死!你将来的下场肯定比我惨的多!”

    常密突然抬起头,恶狠狠的喊了一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螳臂当车,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周汶惊骇,常密如此胡闹岂不是把自己的亲人往火坑里推吗?

    果然,江淮眉梢一挑,把面前的点心碟子用力一放,阴狠道:“常密,本来我想着……死了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就也处你流刑,在北疆辛苦一辈子,但听你方才这么一说,我稍微……改主意了。”

    周汶又沾了沾墨水,等着。

    江淮利落道:“满门抄斩,只留他一个,脊杖八十,发配北疆阳城。”

    手一抖,墨水溅在供状上,周汶胆寒的望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江淮。

    孟满等一行人也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骆礼维同样蹙了蹙眉,但却是在意料之中,接受了。

    满门抄斩,却只留他一个人。

    这种不伤皮肉,直击人内心的惩罚,真的是比死亡高级得多。

    常密听完,浑身的生机都被抽走,颓唐的看向自己的一众妻妾儿女――她们瑟缩在一起,听到了自己的命运走向,知道已经是不可扭转的结果,都绝望的抱头痛哭。

    那些堆积起来的眼泪,不住灌耳的哀嚎丝毫没有让江淮动一分一毫的恻隐之心,她命孟满将常宅所有的主子,仆人,全都抓到当院,挨个绑好。

    北堂是刽子手出身,砍头比吃饭还寻常,她举着手里的长剑,面色冷如冬霜。

    孟满有些为难道:“大人,您这是要现在行刑吗?”

    江淮想了想,还是下令把他们常宅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押至当街的断头刑台上。

    洮州的坊市,从未如此人群汹涌。

    常密被绑的动也不能动,就那样躺倒在刑台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妾室,女儿,儿子,一个个的被按在刑台上跪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腥红的眸子疼的脑仁发麻。

    他呜咽着:“是我……对不住你们。”

    刑台上的孩子们分不清事态,一个劲儿的哭喊着爹爹。

    孟满看其中有一对龙凤胎连五岁都不到,隐约生出一丝怜悯来,悄声对江淮道:“大人,就不能……留两个吗?”

    江淮斜睨着他:“留?为什么留?留着以后来找我报仇吗?”

    孟满被噎了一下,不敢再言语。

    台上,周汶将常密家眷的处罚大声朗读,台下,无数百姓惊愕无言。

    他们不是惊愕常密的罪行,而是对于这突然而来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一州刺史,在某一天,突然就要被抄斩全家。

    期间,一点风声都没有。

    当真是晴天霹雳。

    “行刑!”

    台上的刽子手换成了洮州官衙的人,是个七尺壮汉,他显然也是从业多年,心硬的和石头一样,不管刀下的人是否真的有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空被连累,不谙世事的幼儿。

    他站在台上,笼罩在漆黑的夜里,就像是索命的活阎罗。

    刀起刀落,丝毫不犹豫。

    随着周遭百姓的尖叫,那大大小小的人头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瓜,纷纷滚落在地,鲜血从台上留到台下,几乎快给常密洗了澡。

    他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声音有些疯癫,受了刺激,精神彻底沦陷。

    随即,被带走了。

    去往北疆阳城的路上,亦或是余生,他都完了。

    骆礼维听着周围百姓的嘈杂声,转头看着不为所动的江淮,心下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杀她,反而利用她去讨好明王,想了想,笑道:“大人,既然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江淮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那得看看,新的洮州刺史什么时候从中央调来,不急,反正死人又跑不了。”


第228章 无瑕

    洮州大戏园。

    后台,顾无瑕擦了方才台上留下的眼泪,脱下戏服,摘去头饰,开始缓缓卸妆,沾了热水的白帕子一点点的蹭着,倒不至于在寒冬腊月皴裂了肌肤。

    她是中原第一位女旦,嗓子好,身段也好,名震九江七山,加之性子孤傲,所以素日除了顾班主和顾木香,没几个敢上前说话的,就算是挤死,也得腾出个空地来给她。

    嘈乱的响动中,有一道脚步声异常清晰,接踵而至的则是一道更为清冷的说话音。

    “那日多谢姑娘相救。”

    江淮站在她的身后,一双锋利的眼睛紧咬着铜镜中的顾无瑕。

    她的妆容只卸了一半。

    半边素面,半边浓妆。

    正如人生两面,台上和台下。

    顾无瑕缓缓站起,转过身恭敬的行了个膝礼:“民女见过御侍大人。”

    江淮抬眼,淡淡道:“免。”

    顾无瑕又转身坐下,继续着方才的事情,道:“不过是传了个话,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江淮眼珠黝黑,轻泛光泽:“不过是传了个话?姑娘不知,就是这句话,救我了一命啊。”

    “是吗?”

    顾无瑕抹去最后一道口红,随意的将手帕掷在一旁:“既如此,只当是无瑕报答大人的捧场之情,不做别的。”

    江淮抿唇,停了停,又道:“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你想要什么,或者是顾家班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顾无瑕淡漠一笑,犹如初夏悄然开绽的茉莉花,洁净而独立,她解开领口的扣子,往后轻掀,露出大片的雪白玉背来,骨骼灵巧,双肩圆润,只留了一件湖蓝色的肚兜,那两根细带从纤瘦的腰肢前绕出,系着一个灵巧的结扣。

    江淮微微蹙眉,下意识的侧个身子挡住她。

    但不知道的是,后台数十人,没一个敢把视线投过去,或是贪婪一刻。

    “我什么都不缺,大人若真的想还人情,就去找我师父问问吧。”顾无瑕拿起一旁的备好的便衣来穿好,淡淡道,“其实大人不必如此,您狠狠的处置了董淳,也算是替我们顾家班出了口恶气。”

    江淮不解:“什么?什么恶气?”

    顾无瑕拿起木梳子轻轻的理着头发:“前些年我们在这儿唱戏的时候,那董淳喝醉了酒,调戏于我,还命人砸了场子,现在流刑北疆,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江淮抿唇一笑,轻眨了下眼睛:“还真是巧了,对了,如果姑娘有意,我可以把你弄进皇戏班,待遇比这要好很多。”

    “不必了。”顾无瑕道,“无瑕只是个唱戏的,走南闯北不过是为了糊口,注定要流浪天涯,就像师父说的,什么时候死了,我们才算是定居。”

    “为什么?”江淮问道。

    顾无瑕转过身来,面容干净,目光淡然:“戏子薄情是常理,不瞒大人,我台上唱的是山盟海誓,到了台下,我却是整个班子里最不屑这句话的,戏子注定是两面人,台上演尽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台下,却都早已经看透了红尘百态,最后,不是我活成了台上的她,就是我死了,她还在。”

    江淮略微垂眸,没有说话。

    顾无瑕拾过方才的那张帕子递到江淮面前,道:“大人看,无瑕就像是这张帕子,什么时候容颜迟暮,嗓音衰哑,台上的命数也就尽了,况且,也真的没几年了,我现在就像是那悬崖上开的花儿,美极,也险极。”

    江淮意味深长道:“若是被人摘下来,细心呵护一辈子呢?”

    顾无瑕一顿,眼珠上下咕噜打量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是略带自嘲的:“戏子最不入流,卑贱如泥,寻常百姓尚且瞧不起,又何况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呢?即便我现在被万人呵捧,可我说到底,也只是个戏子。”

    她像是触到了心事,话突然多了起来,坐回椅子上道:“师父说,为戏者,一生要唱的戏词是有数的,唱一句少一句,唱完了就没了,所以我轻易不开嗓,我不想下台,对于我们戏子来说,那不是下台,那是死。”

    江淮捉摸着她的话,片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姑娘的意思我懂了,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这个给你。”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递了过去。

    顾无瑕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只是个信封,里面不过是装了张白纸而已。”江淮说道,“若有一日姑娘遇上了什么困难,就叫人把这封信送还给我,顺便在那张白纸上写好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能办的,我定竭力而为。”

    顾无瑕攥了攥,随即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妆奁里面,合上木盖子,又给江淮行了个膝礼,道:“多谢大人。”

    江淮点点头,转身离开。

    顾无瑕盯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坐回原位置,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眨了下眼睛,溢出半分伤情。

    ――

    等回了医馆,江淮停在二楼拐角,听着屋里传来慕容清杀猪般的声音。

    她蹙了蹙眉,等老郎中拿着药箱出来,才不紧不慢的抬头。

    老郎中吓得腿脚一哆嗦,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连连道:“大……大人。”

    江淮已经知道了他受常密指使,往自己治疗左臂伤口的药里掺杂软筋散的事了,但多日过去,却并未发作,想要就此作罢,毕竟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已而为之。

    “他怎么样了?”

    老郎中心有愧疚,底气有些虚:“因着三公子中的箭很细,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两天就能完全愈合,只是身体过了层蛇毒,还是要调养一段时间。”

    江淮颔首,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郎中忙不迭的说道,“若是没事,就先……”

    “下去吧。”

    “哎哎哎。”

    听着那人纷乱的脚步声,江淮天天嘴角,还是掩不住眼中的杀意。

    “大人回来了。”

    迎面,是老郎中的那个孙女,云泉。

    江淮应了一声,眼中的杀意又渐渐隐去。

    云泉调皮的轻笑一声,道:“大人,那个什么三公子比您还怕疼呢,方才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眼泪都疼出来了。”

    江淮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发丝,道:“是啊,他就是爱哭。”

    云泉又摇了摇头:“我也是这么说他的,可他却说流眼泪的疼都不是真疼,真疼的话,是流不出眼泪的。”

    江淮以为这只是慕容清死要面子的借口,顺嘴就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是真疼啊?”

    云泉脱口而出:“他说,去年最后一场秋雨的时候。”

    江淮一愣,心里泛出一抹酸涩。

    最后一场秋雨,那不正是自己‘死’去的时候吗?

    想着,转身利落的下了楼梯。

    云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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