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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宁容左此时似梦似醒,一个腾身将怀中佳人压在身下,却无力支撑太久,颇急道,“憋死我了,快给我……给我……痛快痛快……”
江淮眼睛一瞪,险些骂出来!
“哎呦,伤口……伤口有点疼……我好像……好像快醒了……咱们得……得快点儿了……”
江淮哭笑不得,一把推开他,利落的起身,戏谑道:“快醒了啊,那就醒了吧。”
“不行啊……”宁容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不知道……她……她和你比差远了……”
江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牙问道:“差在哪儿啊?”
“没你温柔……没你体贴……也没你……这么软……”
“走你!”
江淮扬着高高的下巴,面色铁青,一拳打在宁容左的伤口上!
“啊!!!”
榻上的人被疼痛刺激的清醒过来,浑身虚汗淋漓,良久,才望着空空的房梁,轻轻的道了一声:“好痛,嗯……嗯!不是梦……不是梦!”
“不是梦!”
“不是梦!!”
“不是梦!!!”
千秋阁里,久久的回荡着明王殿下后悔的余音,哀转不绝。
第十八章 孤女无恙
翌日上职。
昨晚江檀吵着要兰桑未果,上上下下折腾了一宿,江淮十分困顿,只想趁着这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在马车里休憩一会儿。
可谁知到她刚在梦里与周公互相揖礼,就听到车外传来一声伴着马嘶的惊呼,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随后整个身子都失重的向左边撞去!
北堂被跑过来的那人吓了一跳,狠命抻住缰绳,稳住因受惊而暴起的马匹,慌里慌张的去查看江淮。
“大人?”
狭小的车厢内,江淮硬撑着身子,瞧着北堂因为去抻缰绳而被磨的血肉模糊的手,眼底微深道:“无妨,怎么回事?”
北堂利落的跳下马车,寻觅一圈后,从一个茶肆的桌子下揪出一个女孩来。
那女孩衣衫残破,发丝凌乱,浑身满是鞭痕,此刻是气若游丝,苟延残喘,若没有北堂揪着,怕是已经倒在地上了
“大人,就是她方才冲了过来惊了马!”
北堂这一喊,四周的百姓全全围了过来,乌泱泱的,指着女孩你一句我一句,正当江淮疑惑之时,左边冲出来几个穿着利落的家丁,推开人群,沸沸扬扬的迎出来自己的主子。
江淮望着来人,似笑非笑:“黎泾阳?”
敢在太师府前闹事,果然有点身份。
这黎泾阳的父亲是江淮强有力的政敌――奉天府尹,黎宋,属旭王一党,且为人迂腐,十分反对女官制度,宫中的女人缘一直很差。
她仇视黎宋,自然也不愿意给黎泾阳好脸,虽说他那张皮要比宁容左还要俊美三分,怎奈名声是在太差,堪称长安第一纨绔子弟,加之他与自己好友穆雎的婚事,江淮更加心不耐烦,她让北堂扶起那个女孩,自己笑吟吟的下车迎了过去:“原是黎公子啊。”
黎泾阳一愣,极美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招惹江淮,可人家身为掌外女官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不理会也实在是过不去,只好寒暄道:“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御典大人,黎某给您请安了。”
“黎公子客气。”江淮瞥了一眼四周唏嘘不断的百姓们,淡淡道,“公子这急匆匆的,所为何事啊?”
黎泾阳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北堂怀中的那个女孩身上,伸手就要去拽。
“哎?”江淮一个侧身挡了过去,“公子这是做什么?”
黎泾阳愣了愣,颇有些局促的一笑,指着那女孩说道:“啊,大人有所不知,这女孩是我家买来的婢子,谁知道竟是骗子,和卖方卷了银子就想跑,多谢大人帮我抓住她。”说着,吩咐家丁去抢。
“松开。”江淮手腕利落一甩,那扇子在掌心转了一圈,直接将那家丁伸过来的手抽出一道血红印子,“公子这么说,却没有证据。”
还未等黎泾阳开口,那女孩拉住江淮的衣袖,哽咽道:“大人别信那个登徒子的话,我本是徐州人,前些日子亲娘去世了,给我留下一枚玉佩,要我来长安寻亲,谁知半路遇上这么个人,他见我有几分姿色便要硬拉我入府,我不肯,就命人打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大人千万不要送我回那狼窝啊……”
女孩这段话说得太溜,江淮也有些疑虑,不过看了黎泾阳那虚伪的假笑,她回头道:“玉佩可否给我一观?”
女孩点头,从脖颈间拽下一个沾满血污的红绳来,下坠一块晶莹剔透的南山玉。
江淮端详着那枚玉佩,不由得感叹,她自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瞧过,就是没见过材质这么通透的玉佩,整个造型浑然天成,未经雕琢,堪称鬼斧神工,映在阳光之下,碧绿的颜色好似一汪清水,绝无瑕疵。
江淮重新将玉佩给女孩戴了回去,顺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露出整张脸来,她呼吸一停,不由得呆住了。
当真是绝美!
美人在骨不在皮,就算是装在这破衣烂衫里,被血污弄得脏乱,也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那一抹媚态。
如此容貌,怪不得黎泾阳不肯放手。
她回了回神,心下感叹,怕是只有花君能与其一较高下了。
而且仔细想来,这顶好的玉,绝美的颜,加之不俗的气韵,该不会是哪位大户人家的沧海遗珠?
若真是这样,卖那人一个好倒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许是因为怜惜,江淮的声音柔了柔。
“无恙。”女孩小声道。
“倒是个好名字。”江淮颔首,从袖兜里掏出一个钱袋,不轻不重,放在她手上,“我先让北堂带你去看郎中,剩下的钱做盘缠,若是寻不到亲,就回徐州吧。”
无恙接过,热泪盈眶,娇怯之姿似梨花带雨,柔嫩道:“多谢大人,只是徐州也没有无恙的去处了。”
她的声音突然像浸了蜜一般甜,听的人骨子里发酥,江淮虽是女子,却也有些撑不住,挠了挠手心,犹豫道:“那就找一个……花楼,以你的姿色,不愁出路,只是活命要紧。”
无恙抽泣了几声,想要跪地磕头,江淮连忙扶住她,谁知她一个不稳竟然扑在了自己怀里。
颈边拂过一阵热意,江淮浑身‘轰——’的一震,耳根微红,无恙似是一条无骨的媚蛇,灵巧极了,虽然她同为女子,却也被缠的口干舌燥。
无恙紧紧的抓着江淮的衣袖,眼神躲避,怯生生道:“大人恕罪。”
江淮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无妨。”
无恙松开手,强撑着由北堂扶走了。
江淮尴尬的蹭了蹭身上的血迹,却忘了一旁咬牙切齿的黎泾阳。
他眼底微怒,撑不住面子,终于撕破脸道:“你为什么放她走!”
江淮也冷下脸来:“不过是一个丫头,公子何必如此在意。”
黎泾阳不屑一笑,嘴角讥讽:“那是我黎家的人,自然也要由本少爷做主,你凭什么在这里颐指气使的!”
哎呦呵,本少爷……
江淮蹙眉,微微挑衅:“本官还非要管了!”她故意把‘本官’两字的很重,果然,黎泾阳听到后,脸色一僵。
围观的百姓见两人真动了怒了,纷纷退让躲避。
黎泾阳顿了顿,蓦地发笑:“我说御典大人,这光天化日之下,咱们当街争执实在不好,有损形象不说,传出去多影响您的官威啊。”
“那你想怎样?”江淮‘哗’的打开扇子,甚不在意。
“您把那个叫无恙的女孩让给我,全当卖我个好,还不成吗?”黎泾阳往前凑了凑。
江淮索性转移了话题:“公子既与穆家二小姐定了婚事,这样沾花惹草不太好吧。”
黎泾阳果然被牵着鼻子走,讪笑道:“那不是还没过门呢嘛。”
江淮冷淡一笑,一想着那么灵秀的穆雎要嫁给这么一个膏粱子弟,她就气从中来:“穆家到底是西昌的贩马大商,整个中原的富户,你这么砸人家的面子,就不怕人家退婚吗?”
黎泾阳怔了怔,他幼年时曾在车轮下救了穆雎一命,穆夫人感激之际,顺口定下了这门婚事,至今也十二年有余,如今两人都已到了年岁,穆家那边却以穆夫人不舍女儿为由拖了两次,该不是真如江淮所说,想要……
江淮趁机给他当头一棒:“这些年,你把自己的名声糟践的不像话,许多事也传到了西昌,传到了穆家人的耳朵里,你知道现在穆夫人有多后悔当初许下了这门婚事吗?”
黎泾阳被说的脸色铁青,反驳道:“可我父亲是……”
“是,官家婚事不能退。”江淮抢白,再次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可你不想想,你父亲黎宋不过是一个空有虚职的五品官,穆家钱多势大,穆雎又那么漂亮,有的是比你厉害的世家弟子踏破门槛想娶她呢,到时候,等人家挑好了,把你这口头婚约一推,你就不是长安第一纨绔,而是长安第一笑话了。”
黎泾阳摇头,咬牙道:“你胡说!”
“胡说?”江淮冷哼,给他最后一击,“对,也不用穆家去推,捎句话给郭太师,这婚事就吹了。”
“郭太师?”黎泾阳不解的皱眉。
江淮不屑:“你难道不知道吗?穆雎可是郭太师的内侄女,你以为穆家势大,单单是因为钱多吗?”
黎泾阳被当头一棒,呆愣的说不出话来。
江淮戏谑一笑:“人啊,光脸皮好看是不行的。”说罢,摇着折扇,优哉游哉的向马车走去。
黎泾阳望着她那自傲的背影,胸口的愤怒终于宣之于口:“江淮!”
“放肆!”江淮猛地回头,寒冷的视线犹如一道劲鞭甩了过去,出口的话也似刀子般割进他的皮肉:“今日之事,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既往不咎,若你再敢当街直呼本官名讳,本官要你们全族三个月内滚出长安!”
黎泾阳仿佛被惊雷击中般,明明是暖阳当头,他却从指尖凉到了发梢……
第十九章 二顾茅庐
上御司。
午睡醒来,已经是未时三刻了,山茶见状,连忙吩咐摆饭。
江淮用冷水鞠了把脸,起身坐在桌子前,望着眼前一碟碟的精致佳肴,肚子不由自主的饿了起来,可刚刚拿起那双干净的象牙筷子,就听到院外有人扬声笑道:“大人才用午膳啊!”
宁容左站在殿门口,藏青色的交领长袍十分潇洒惹眼,他面如净玉,目光流转间似星月生辉,边走边说道:“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啊,我都来了两番儿了。”
江淮无言的抿了抿嘴,刚要起身,就见他淡淡的挥手:“不用行礼了,快吃饭吧。”说着,坐到了对面。
江淮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吃着。
宁容左见她白嫩的脸蛋一鼓一鼓的,好像一只小栗鼠,低头勾唇笑了笑,随意的拢了下袖子,道:“听说今早,你把黎泾阳给教训了?”
江淮夹菜的筷子一停,抬头,盯着对面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目光微冷:“你监视我?”
宁容左皱眉:“我才没有那种恶趣味。”说着,平静的呷了口茶,“是下了朝之后,无意间听到黎宋向旭王告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