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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淑妃咬咬牙,拖着席地的绫罗裙摆,气冲冲的出去了。
她查或是不查,都是无用之功。
皇后行事缜密,怎么会让她寻到一丝错漏,连如意之死她都掐算好了,更何况是其他的小细节。
“御典大人,庞监正,你们都先回去好好歇着吧,今夜实在是乱了套了,本宫身为中宫之主,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后沉静道,“本宫明日就会自请来照顾贤妃……”
“皇后娘娘要照看六宫诸事,稍有纰漏也是可以情有可原,说到底,还是长姐没福气,这孩子就不该是她的。”江淮眼底微红,疲惫和愤怒在心里交织,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一旁从寝殿出来的崔玥听到江淮这话,自然听出了第二层含义。
是啊,这孩子不是皇帝的。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皇后眼眸深沉:“也罢,御典大人受了惊,还是要好好休息休息,若是上御司睡得不好,不如移步到本宫的昭阳殿去宿一晚吧。”
江淮面容冷冽:“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这灼华宫就很好,我放心不下长姐,就不去了。”
皇后点点头,又淡淡的交代了点事情,随即由兰挚扶着离开了。
望着她最后拖出殿门的裙摆,江淮用力的仰了下头,双臂也配合着往身侧抻着,浑身的骨骼处都传来‘咯咯’的响声。
崔玥无奈,叫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帮她按摩着,精妙的指尖游弋在她坚硬的骨骼上,问道:“你说,皇上为什么不继续查?”
江淮望着桌上影绰的烛火,眸间一闪倦怠:“还不是,为了他的那两个儿子。”
其实若要细查,也说不准能查出来什么,但揪出真凶是小,影响旭王和宁容左在朝中的威严是大,况且,皇帝又不确定到底是邓淑妃做的,还是皇后做的,所以选择隐忍不发。
还有,方才落胎的时候,是个女孩。
这也许也是他放弃追查的原因之一。
听了这些,崔玥也无声的叹了口气,好半天,才又问道:“对了,那个饮半城,到底是你什么人?”
江淮动了动下巴,也不想瞒她:“岐疆祭司,她千里迢迢的从边蛮来到中原,说是让我帮她寻一个人,但却不急,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摸不准。”
崔玥见势,也没太多细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觉得那个女子古怪得很,你可千万小心。”
“我知道。”江淮点头,揉了揉眼角,“真是可惜啊。”
崔玥闻言,动作一停,道:“你说什么可惜。”
江淮摇摇头。
本以为是要如虎添翼,却不成想,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
年节前半个月,江昭良的身子在崔玥的调理下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再度失了孩子,情绪有些低迷,可令人意外的是,也只是有些低迷。
相比七年前那次惊天动地的小产,此次,江昭良可是安静多了。
从江淮那听来了落胎缘由,江昭良攥紧了指尖,怎么也不说话,即便眼中的怒火将要烧出来,却还是保持理智占据上风。
她交代江淮,切勿要因为自己没了孩子的事,从皇后身上牵扯到明王,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扶统大任,让世子上位的事。
见她如此心酸之下,还说出这种话,江淮也是痛心不已,但即便江昭良不这么说,她也会这么做,毕竟没了这个孩子,苏绾又刚嫁过来,现在旧臣唯一能依靠的,还是明王。
而后几天,江淮要忙自己的事,便没怎么来过,倒是皇帝每日下了朝,就都要来灼华宫看她,顶着一身风雪,轻握住她的手,细声安慰。
许是怕她再和从前一样,闹性子,一闹就是七年。
江昭良已经不是初入宫时的那个意气风发,做事不计后果的莽撞女子了,最近恢复了从前的美貌,这一夜侍寝,她绻在皇帝怀里,听话的像一只无骨清诱的小猫。
皇帝自是欣喜若狂,虽然她坠台后的这半年对自己的态度也有所好转,但至少没想现在这样温柔过,他轻轻环住江昭良的肩头,道:“昭良,别怕,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江昭良眼底柔软的像是一汪清水,把皇帝往床榻里拽了拽,亲手褪下他身上那件那面料滑顺的金黄衮衣,悄然轻笑道:“皇上,您看什么呢?”
皇帝开心的嘴都合不拢,目光流返在她极美的面容上,收都收不回来,道:“朕在看你。”
江昭良微低下头,脸上浮出一丝羞红:“臣妾年老,哪有那些新晋妃嫔好看,皇上要看,怎么不去看她们?”
皇帝轻轻俯下身子,撑在她的上方,澄亮的眸子染上一抹**:“她们?她们算什么东西,在朕眼里,你才是这个世上的无价之宝。”
江昭良嗤的一笑,轻抬起身子,狭小的床榻内,两人靠的极近。
“口空无凭。”
她骨子里的那抹傲然之气到底是现了出来,竟然大胆的用手指去勾皇帝的下巴,唇瓣带着缠绵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那人的唇,道:“皇上……得证明给臣妾看……”
皇帝眼底含笑,不等她说完,就轻轻的摄住了她那两片欲滴红唇,灵巧的手掌也配合着摸进了她那件淡紫色的寝衣里……
深夜,两人赤条的身体在这张金黄色的床榻上抵死交缠,气氛炙热旖旎,不知是谁在谁的耳边突然娇咛了一声,更加深重了对方身上的欲火,为今夜树梢上挂的月亮平添一分羞人之色。
……
……
不知过了多久,江昭良缓缓起身,瀑布般的乌发垂在胸前,她凝视着睡得安稳的皇帝,眼中的温香软意全全褪去,余下的,则是可刺人心魄的冷凝。
纤手攀上皇帝的唇,锋利的指甲无意识的重了重,惹的那人不悦的呓语。
江昭良唇弧微勾,挑着一个无可奈何却又决心已定的弧度。
既然没了这个孩子。
那我就要用别的方式,死死的留住你。
第160章 长生
江淮本以为能消消停停的过个年,没想到,到底还是出事了。
江昭良小产那日,邓淑妃不断争锋,就想让皇帝把皇后这个真凶给揪出来,皇帝拗不过,就随口说了一句‘那你去查吧’,没想到……她还真的去查了。
可这一查不要紧,幕后指使没查出来,倒是牵扯出了一个埋在长安半年已久的宗教――长生教。
大汤除去佛道两教,还有皇室专奉的一教,百花神教。
相传此教供奉的百花神君,乃是汤皇祖宁举的发妻红氏,四百年前,她帮助夫君一路披荆斩棘,坐上皇帝之位,后现出真身,用性命换取一场甘霖,救了天下人,而后,汤皇祖下令修缮了九百九十九座百花庙供世人朝拜,以祭奠亡妻。
怎么不知何时,又跑出来个长生教。
而且,细调查下去,发现这个长生教的创始人竟是边蛮岐疆一族的人,他们先是在半年前,偷偷来到长安开了一所寻医坊,贩卖一种名为‘长生仙丹’的丸药,称其可包治百病,药到即病除,且价格十分便宜。
一开始,坊间的百姓还半信半疑,后有些病危将死的人,只死马当作活马医,买了吃了,还真的好了,至此,一下子活络起来。
但就在生意最热闹的时候,某一天清早,有生了病的百姓去寻医坊买药,却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除去一张不认识的药方外,就连一根药草,一滴药汁,一点药渣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坊间开始传出这个长生教的消息,称只要入了此教,便可得长生,人生在世,谁不想长生不老呢,于是乎,有无数百姓纷纷加入此教。
本来风头极盛,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可巧前两天突然出了一桩骇人惊闻的命案,行凶者正是从长生教逃出来的教徒,他出来后,行为癫狂,隔两日就将自己的妻女全部杀害,又将自己的八十岁老母剥了皮,邻居还以为他是在墙头晾衣服,哪知道晒的是人皮。
报了案后,京兆府接手,在审讯此男子的时候,他的嘴里除了‘长生教,得长生’六个字外,什么都不说。
至此,才让此教彻底浮出长安水面。
这一日,麒麟殿。
皇帝只召了慕容秋一人在侧。
他看着手里面的折子,揉了揉眼角,道:“这么不入流的东西,得想办法赶快除了,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秋也皱眉点头:“此教实在是邪乎的很,只是若想连根拔去,怕是有些费力啊,坊间信奉赐教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
皇帝合上折子,呷了口手边的茶,道:“不错,如若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再者说,此教的具体位置还未掌握。”
慕容秋微瞥眼:“那皇上想怎么办?”
“先不说怎么办。”皇帝轻叹一声,不快道,“怎么这么久,才传出点消息来,不是说那寻医坊当时闹出挺大的动静吗?怎么朕一概不知?”
慕容秋轻咳一声,有些为难道:“回皇上,当时正值苟良罪责事发,整个长安都盯着这件事,还有,这长生教刚要闹出点动静的时候,就被江淮的过世消息给压下去了。”
一说到江淮起死回生的事,皇帝微眯了下眼睛,叹道:“你说,她怎么就死不了呢,都几回了,次次失手,这回为了把她支走,还把老三给搭进去了。”
慕容秋脸色一僵,也愤恨道:“皇上,动手那晚,老臣敢以性命担保,她大哥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死透了。”
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嘟囔道:“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什么饮半城,又把她给救活了。”
一说到饮半城,皇帝的眼睛刷的一亮,想当初穆雎中毒,也是这个女子出手相救,还有前些日子,江昭良的命也是她从鬼门关给生抢回来的。
而最关键的是,江淮说了,那个饮半城是岐疆人。
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难不成这长生教,和那个饮半城有什么关系?
皇帝的心‘啪——’的漏掉一拍,回头看着慕容秋,他也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道:“皇上,难不成那个饮半城……”
皇帝抬手,叫他不必再说,脸上的神色虽然已经难看至极,但眸底却还是漫出了一抹窃喜,若是这件事真的和那个什么饮半城有关,那江淮也一准跑不了。
或是,想跑,都不让她跑。
慕容秋看出皇帝所想,试探性的说道:“皇上,那这件事您……”
“皇上。”秦戚从外面走了进来,枯槁的声音传入大殿,“御典大人求见。”
“江淮?”
皇帝微蹙眉,叫慕容秋先回去,遂道:“传她进来。”
“是。”
慕容秋点了下头,临出殿门,和刚要进来的江淮打了个招呼。
“舅舅慢走。”
经过上次的事,江淮的态度显然没有从前那么活络,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慕容秋不以为然,沉声问道:“你干什么来了?”
江淮闻声,停下脚步,淡笑道:“舅舅聪明,不如猜上一猜。”
慕容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转了眼珠,道:“可是长生教的事?”
“舅舅果然厉害。”江淮轻声道,“我这次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