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璟被齐嬷嬷看的浑身不自在,虽不知道她心里这活络的思想,但绝对是在不放心自己,他轻咳一声,冷峻的声音惹得苏绾娇躯一颤。
“公主,一路劳顿,冷不冷?”
江璟试探性的,说出了临行前江淮交给她的一番话。
苏绾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头顶的红盖子的珠穗哗啦直响,唯独袖子里缩着的手冒了冒汗。
齐嬷嬷缓缓挺直脊背,观望着他的表现。
江璟有些局促,战场上的他能在万千敌军之中轻易取下敌将的首级,可一到了这方面,别说轮刀,就是开口都难。
好一会儿,他才又道:“那公主……您饿不饿。”
听到他称呼自己‘您’,苏绾禁不住笑了笑,当然这些,盖子外面的两人是看不到的。
见苏绾又摇了摇头,江璟暗松了口气,若是她说冷,饿,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车外随行的江淮耳尖,将这一段略微尴尬……非常尴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还听的一清二楚,在心里把这个迟钝的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遂扬声道:“公主嫂嫂,待会儿咱们是先回侯府,还是回驸马府啊?”
江璟吓了一跳,刚要责怪,就听苏绾轻声道:“还是要依礼见过令堂的。”
江淮闻声一愣,顿时满心唏嘘,这苏绾不会是从小吃野蜂蜜长大的吧,声音甜的直掉牙,但不腻,是诱人的清甜。
她缓了缓神,才道:“是。”
车队晃晃悠悠的到了晋国侯府,慕容葏和江歇江檀一行人全都出来相迎,乌泱泱的,甚至连一直抱病的世子——江彦也在,他面色清俊而苍白,身子似要迎风倒。
等慕容葏他们将二位新人迎进府里后,江淮忙扶住他,望着府外一众看热闹的百姓,小声道:“世……二哥,小心身子,还是快回去歇着吧。”
江彦回望着她,尚无血色的唇瓣勾出一个舒缓的弧度,道:“你身子不也才痊愈吗,还说我。”
江淮垂眸,他的真实身份虽是长信王遗留在世的儿子,但名义上还是江家次子,今日在列也属遵从规矩,遂低声道:“知道了,您还是快回去吧。”
江彦点了下头,他现在居住在环境更适合养病的柳相庐,便由仆人扶着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头道:“辛苦你了。”
江淮脚步一停,回头,面色一缓,别有深意:“都是我应该的。”
江彦眼中一闪微光,再次颔首,转身离开了。
江淮去了奢华庄肃的正厅,看着这两人给慕容葏行礼,虽不必大礼,但小礼依旧繁多琐杂,江檀和江歇丝毫不顾及的打着哈欠,惹得她也困得眼泪直流。
终于礼成,慕容葏引着苏绾进了北院,穿过月门,进了驸马府,而另一边,江淮并江璟江歇应酬宾客,一时之间,热络不绝。
“大哥。”江淮饮尽几杯,她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遂小声对江璟说道,“若是不想,就多喝些。”
江璟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闷应了一声,举杯同在座诸位再次畅饮。
一直闹到了子时一刻,宾客们才尽数散去,彼时明月当空,繁星闪烁,虽是夜晚,却是个晴朗无云的夜晚。
侯府和驸马府皆退去矫饰的奢华,变得安宁祥和。
江淮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头看着脸色微红的江璟,眼神一抬:“大哥,我送你过去。”
江璟微醺着,没醉,摆了下手:“我自己去。”说完,抬脚出了宴厅,向北院的方向走去。
江淮仍是悄无声息的跟着,这个时候慕容葏等人早就睡下了,也只有她能照顾一下。
一路跟着到驸马府的正房,瞧见他进去了,才算松了口气,回身坐在院当中的石椅上,接过北堂新沏好的茶,解解酒气。
抬眼,瞧见那房柱子后闪出来个人,正是齐嬷嬷。
见到江淮,她恭敬的行礼:“御典大人。”
“北堂,扶齐嬷嬷坐下。”
“不必。”齐嬷嬷利落的挥手,“不劳这位……是姑娘吧,我腿脚硬朗着呢。”
北堂伸到半空中的手,又飞快的收了回去。
瞧着齐嬷嬷在眼前坐下,江淮斟了一杯茶给她:“敢问您今年高寿啊?”
齐嬷嬷接过茶,道了声谢,又道:“今年七十有二了。”
江淮眉梢一挑,这齐嬷嬷还真是把苏绾当成亲孙女来疼啊,如此年迈还是要不远万里陪嫁而来,实在是可敬可爱。
正说着,正房的门被人轻推而开,江璟竟又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江淮和齐嬷嬷闻声,皆站起身来
江璟看到这两人,愣了愣,没想到她们还在这里,抿了抿嘴唇,又转身回去了,顺手合上房门。
齐嬷嬷老道,大抵看出什么来了,一双眼睛亮的厉害。
江淮也聪明的紧,知道江璟想要干什么去,无非是去西院找兰桑罢了。
果然,生平两次大婚,他是想锦瑟嫂嫂了。
齐嬷嬷皱起眉头,精明地问道:“御典大人,这句话老奴本不该问,但为了公主,我还是要说。”
“嬷嬷但说无妨。”
“老奴听说,将军年初在寿水打仗的时候,纳了个随军的医女作妾?叫兰桑?”
江淮看着她,知道齐嬷嬷都活成了人精,骗不过去,便道:“是。”
北堂一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听江淮又道:“不过她现在就是个扫地洗衣的丫头,连端茶递水这种细活都没资格做,和这府里的几十个苦役丫头一样,嬷嬷放心。”
齐嬷嬷听这话,对江淮顿生几分好感,道:“这是大人说的。”
“不错,我说的。”江淮望了一眼天儿,道,“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嬷嬷去睡吧,这里……我在待一会儿。”
齐嬷嬷打量着她的神色,片刻,点了点头。
第152章 洞房(下)
月色如清溪,透过窗上的薄纸,缓缓的流淌进静谧的卧房里。
江璟被齐嬷嬷和江淮那‘你出来找死啊’的眼神给‘看’回去了,只身静立在小厅里,望着那卧房的方向,冷脸咽了咽口水。
这一日,比四年前同锦瑟圆房的那日,说心里话,要更紧张些。
他踌躇一会儿,还是不想,又准备推门出去,可巧,再一次被江淮给堵上了。
江淮的那双眼睛像是毒蛇般精明,一下就看穿他的想法,道:“兰桑那里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去卧房睡觉。”
江璟把这门的手蓦地松开,无奈道:“可我……不想。”
“这世上哪有想与不想,只有敢和不敢。”江淮微微抬颚,嘲笑道,“你是不敢吧。”
江璟虽然喝了酒,但思路依然清晰,瞥眼道:“少拿激将法来对付我。”
江淮一脸嫌弃:“得得得,谁稀得激将你。”说着,把他往里推了一步,将房门关上,道,“你可以不行合卺之礼,但你必须待在这里。”
江璟蹙眉道:“为什么?”
江淮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却又怕卧房里的苏绾听到,只好把他拽到一边,道:“大哥,你常年在沙场征战,玩的刀枪剑戟,自然不知道这深宅大院里的生存法则,你知道你今晚若是去找兰桑,府里的人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公主嫂嫂吗?”
江璟眉间仍是皱着的,不解道:“会怎么议论?”
江淮眼珠一转,道:“你知道程月如吧,就是郭凛大哥的妾室,就她那样。”
江璟有些不肯相信,面色微疑。
江淮抿唇,劝阻道:“别看她是一国公主,她现在离家在外,实际上是孤身为质,你这样对她,你倒是没事,但她以后如何在府里立足?人言可畏,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刀锋,这些,你想过没有?”
江璟面色一闪为难,江淮知道他开始考虑了,忙继续道:“你只消每晚都宿在这里即可,其余的,随便。”
江璟微呼了口气,推开她的手,缓缓的走了过去。
江淮望着他疲惫的背影,深叹了下,转身离开了。
进了卧房,他尽可能小声的合上房门,转身,苏绾斜靠在榻上,头顶着红盖头微微的歪着,折腾了这么多天,想必是累坏了,静寂的房内尽是她平安悄细的呼吸声。
江璟没精力,更没心思继续‘折腾’她,回身饮了杯凉茶解解渴,肚内空空,又拣了几颗桌上摆好的果子吃,许是嚼东西的声音有些大了,苏绾迷迷糊糊的醒了。
江璟抬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了,道:“公主,您醒了。”
苏绾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沙哑,想是累的:“叫我绾儿就好。”
江璟充耳不闻,面容冷峻:“公主,天色太晚了,您快歇吧。”说着,准备抬脚去书房睡觉。
“我好闷啊。”苏绾道。
江璟脚步停下,想了一会儿,回身轻捏住苏绾头上的大红盖头的一角,利落一掀。
可能力气大了些,那四散的珠穗打在了脸上,苏绾的柔夷小手忙捂住脸,哎哟一声。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江璟的不解风情,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一面,掀了盖头就要走。
苏绾一愣,忙道:“你干什么去?”
江璟蹙眉回身,视线在触及到她的面容时,微愣了愣。
苏绾美貌,虽不及花君,但也是人间难觅的角色。
乌黑的发,白皙的脸,一双大大的眸子亮如曜石,此刻晕了月光更像是浸了水般透澄,再往下,掠过小巧挺翘的鼻尖,是那微微张着的唇,红润欲滴。
不知怎的,江璟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脸上许是因为喝酒,而开始微微发红,往后退了一步,道:“我……我去解手。”说着,不等对面人在答话,匆促出去了。
苏绾站在原地,心也是跳的飞快,她只在年初的寿水战事告捷的那天见过他一次,彼时他挺立在马上,雄姿英发,气势夺目,仅一眼,就不知要比平梁那些只会读书的死书生强上百倍。
她从前只在戏本上读到过一见钟情,开始还不信,嗤之以鼻,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动情与否,原来就在一瞬间。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大将军江璟的结发妻子,数日的疲劳好像顷刻就能烟消云散,苏绾偷偷笑了笑,坐回榻上,静等着夫君回来。
大约一刻钟后,江璟回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该死的江淮,居然还没走……”
他面容冷怖,看的苏绾有些害怕,几秒钟,试探性的说道:“你怎么了?”
江璟回头看她,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锦瑟的脸,想着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面前的人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再者说,他爱的人是锦瑟,娶苏绾,不过是解旧臣的燃眉之急罢了,就像江淮说的,只娶回来好生养着,不需要自己和她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想到这里,他终于心态平静的冷冷开口:“睡觉吧。”
一听到这三个字,苏绾的脸瞬间腾红,瞧着江璟开始褪下衣衫,只留一套白色的干净寝衣在身,咬咬牙,也开始脱去自己的婚衣。
江璟看着她,叠衣服的手微停了一下。
苏绾穿着纤薄的寝衣躲进被里,咬牙闭眼,露在外面的指尖微微发凉发抖。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人上榻。
再睁眼,那人正直直的站在榻边,面容俊而冷。
苏绾一骇,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