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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离首领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使臣,”咸正帝脸色看上去不甚康健,他举起酒盏,冲多古法道,“来和朕饮一杯!”
“臣敬皇帝陛下。”多古法起身,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使臣爽快!”咸正帝低笑几声,正要饮酒时又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还是喝茶吧。”老太监一脸担忧地提醒,却被皇帝登时拒绝:“朕无妨。”说完也将酒一饮而尽。
皇后静静地看着咸正帝,一言不发。
阶下右侧一列坐着的,便是各位王公贵族,朝廷大臣及其亲眷。
宁骥被安排坐到了达尔干使臣的正对面,眼下,趁多古法起身敬酒时,他一眼便望见了坐在多古法身后的巴思兰。
巴思兰也看见了他,冲他甜甜一笑,难得竟有些羞涩,在看见宁骥也对她淡淡微笑时,面颊更是蹭地布满了红霞。
就在昨日,宁骥带她游览京城美景,她便越发觉得宁骥是个可靠的男人。风度翩翩,温柔有担当,最重要的是,巴思兰能在宁骥眼中看到与她自己无二的感情,她相信,这是真正心悦一个人时才有的眼神。
那天回到驿馆,她便跑去和多古法,也就是她的舅舅说了,自己要和宁骥成亲,而且非他不嫁!
她记得舅舅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头道:“好孩子,你阿爸和我都希望你能幸福,我们对不起你。”
巴思兰闻言诧异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在说和亲这件事,她当即摆摆手,笑着道:“舅舅不必这么说,我其实不反感和亲,我……我本就想嫁给一个像魏人这样风度翩翩的人,宁骥就……对我很好。”
多古法顿了顿,笑着点头:“那就好。”
宁骥很懂得控制自己的表情,在巴思兰不堪羞涩低下头后,他脸上温和的笑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一脸冷漠地端起酒杯,只觉得那个异族的公主无趣的很!天真,愚蠢!偏偏自己还得陪她做戏,真是憋屈!
宁骥放下酒杯,侧过脸,却正好看见不远处,萧语正慢悠悠地往碗里夹菜。
他一时间顿住了,眼睛竟无法移开那个一身姜红色衣袍的女子。
嫁人之后,萧语便将头发盘了起来,绾成一个饱满的发髻,竟让那张脸看上去增添了几分成熟美艳。
宁骥好半天才收回神来,他只觉得心底的不甘心越来越多,那个人还是以前朴素无华的萧语吗?如今这个如此端庄的人竟然是宁寒的妻子?!看看萧语,再看看巴思兰,一对比更显得那位公主幼稚不堪!
他心有不甘,只得恨恨地再饮下一杯酒。
宴席过半,咸正帝挥手撤去舞女,一双凤眸瞥过巴思兰,对着多古法道:“使臣,公主可有爱吃的吃食?朕去让人做来。”
多古法仿佛接到了一个暗号,立刻起身道:“陛下,公主对这些已经很满意了。”说着顿了顿,又道:“陛下,我族公主巴思兰极其擅长歌舞,不如让公主在各位面前舞一曲。”
“好。”咸正帝笑道。
巴思兰垂首应下,施施然上场,跳起了她最拿手的舞蹈。在达尔干,这支舞是女子向心仪之人示爱时所跳的,身影动作中,她不时瞥向宁骥的座位,却发现宁骥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直直地看着别处。
她心生疑惑,说着宁骥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
巴思兰不知道宁骥在看谁,但那已嫁人的女子打扮素净,因此她便默认了宁骥在看那个未出嫁的,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但仍中规中矩地跳完一曲。
“好。”
咸正帝拍手称赞,随后看向多古法:“不知公主可否婚配?”
多古法一听连忙道:“回陛下,未曾。”
“嗯。”咸正帝听闻思索片刻,随后沉声道,“不知公主可愿嫁到大魏来?朕还有两个皇子同样未曾婚配。”
“回皇帝陛下,”这次说话的是巴思兰,她福身行礼,“巴思兰愿意。”
“好!”咸正帝眼角真正流露出喜悦的神色,随后转头看向沉默许久的皇后,“皇后,你觉得骥儿如何?”
一语毕,底下顿时嘈杂起来。
皇后闻言抚抚鬓角,端起茶杯啜一口茶:“臣妾全听陛下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咸正帝点点头,抬手就要把宁骥唤起来,“还不快快上前来。”
宁骥忙不迭起身,脚步却有些踉跄,腿一软撞在一旁端着酒壶的小太监身上,酒壶里的酒洒了一身,袍子前面湿漉漉的,极其不雅观。
“父皇……”宁骥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一脸尴尬,咸正帝也是沉了脸色,还是皇后替他解了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身衣裳!”说完看向多古法:“使臣莫怪,骥儿这是太高兴了,酒饮得多了些。”
宁骥讪讪地退出大厅,与此同时,角落里的孙翠琉也跟孙夫人请示,说要去外面透透风,孙夫人挥挥手让她去了。
咸正帝干咳一声,对身边的老太监道:“去把之前的画拿来。”
“哎。”老太监应下,派人去把前些日子琉国进贡的古画呈上来。
咸正帝道:“使臣先坐,同朕一起品品这画。”
多古法识趣地应了,结果半个时辰后,宁骥还未回来,这下连他都等不下去了。
咸正帝蹙起眉头,正准备差人去叫,就见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陛、陛下!清心殿……清心殿走水了!”
第五十五章
“什么?!”
不等小太监说完,皇后脸色瞬间白了,清心殿是宁骥换衣服的地方,怎么就起火了呢?
“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啊!”皇后心里着急,顾不得什么礼数,急匆匆地往外走。
“娘娘慢点儿!”老嬷嬷忙跟在皇后身后,急出一额头的汗。
“快去叫救火队!”咸正帝黑着脸吼道,随后便剧烈地捂着帕子咳嗽起来,将手帕拿开时上面沾染了鲜红的血液。
“陛下!”老太监一声惊呼,随即被咸正帝制止,他颤巍巍起身:“快扶我过去。”
大殿上早已乱成一团,随着咸正帝走出大殿,其余人也开始纷纷往外走,多古法和巴思兰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也决定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清心殿走去,远远地,便看见清心殿内禁军和救火队到处奔走,火势已渐渐控制住。
咸正帝微微松一口气,刚准备说什么,只听皇后凄厉的声音传来:“骥儿呢?骥儿在哪里?你们快进去找啊!”
一旁立着的禁军统领辛琛应道:“娘娘莫急,臣已经看过了,那偏殿并无人在。”
“不可能!骥儿就是在这里换衣服!”皇后怒目圆睁,愤愤道,“明明是你们贪生怕死不愿意进去,还在这里找借口?本宫告诉你,若是骥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休想好过!”
“娘娘,这——”
“够了!”
旁观这一切的咸正帝沉下脸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此刻头发散乱,尖声叫骂宛如乡野村妇的皇后让他十分丢人。他大步走过去,低声喝道:“你看看你,身为一国之母像什么样子!火势已经控制住了,骥儿又不在里面,你再纠缠成何体统!”
皇后闻言只冷笑一声,死死盯着咸正帝,咬着牙道:“我纠缠?我为什么纠缠陛下难道不清楚吗?”
她突然疯了似的提高了声音:“我若是不纠缠,骥儿还能在这皇宫里活下去么?宫里有多少盼着骥儿出事的陛下你不知道吗!”
“放肆!”咸正帝被皇后镇一番话气得胸口起伏,一巴掌落在皇后脸上,直接将皇后头上摇摇欲坠的步摇打落在地。
周围人一时间皆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巴思兰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揪了揪多古法的衣角,多古法侧过脸,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萧语立在宁寒身边,心里也是忐忑不已,印象里,这是她第一回 见到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发怒,天子威压,不可小觑。
但萧语清楚,现在还不是帝后真正动怒的时候。
她抬头朝远处张望片刻,又低下头。
这次的计划宁寒已向她全盘托出,她看着一旁焦急寻找女儿的孙夫人,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也许上一世的她会觉得这个计划太残忍、太无情,可这一世萧语不会了,因为她现在很清楚,你不残忍,别人就会对你残忍,世上从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手掌忽地被包裹起来,萧语抬起头,只见宁寒用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悄声在耳边道:“别怕。”
“嗯。”萧语点头,反手握住宁寒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
那边,皇后似乎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咸正帝怒火攻心,再次剧烈地咳起来,好半天才渐渐平息下来。
火焰渐渐熄灭了,周围安静了不少。
正在此时,一个禁军兵士一路小跑过来,对咸正帝行了个礼,随后低声对辛琛说了些什么。
辛琛脸色一时间变得十分难看。
“启禀陛下,显王殿下找……找着了。”
话音刚落,皇后顾不得被打的羞辱,急忙道:“太好了,太好了,骥儿在哪儿?没受伤吧?”
辛琛一脸难色,吞吞吐吐道:“殿下无恙,现在在、在清心殿后院……”
“谢天谢地!”皇后长舒一口气,道,“快让他来见我!”
辛琛却不答话,只低着头,半天才对咸正帝和道:“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咸正帝目光一凛,肃穆了神色,一挥手:“带我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结果刚一进院门,便听见假山后的凉亭里传出些许旖旎黏腻的声音。
“殿下……殿下……”
一听到这个声音,人群最后的孙尚书和孙夫人登时变了脸色!
皇后当即愣在原地,面色如同一张白纸。
咸正帝神色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对辛琛下令:“把人……带出来。”
“陛下,这……”辛琛面露难色,正欲说些什么时,只听咸正帝一声暴喝:“把人给我带出来!”
“是!”辛琛不敢推辞,忙叫上两人一同来到假山后的凉亭处,结果便看到衣不蔽体的两人。
“把人拎出来!”辛琛一脸嫌弃地下命令,两个小兵便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宁骥还好,身上衣衫倒还算齐整,可另一女子身上的襦裙基本被完全撕毁,破破烂烂,衣不蔽体。
看着像青楼卖身女子一样的孙府大小姐,辛琛沉着脸,把身上的披风卸下来扔在她身上,吩咐人:“裹好了,带出去。”
等到辛琛等人带着神智仍旧不甚清醒的二人出来时,咸正帝面色冷硬到了极点,而皇后几乎要站不稳,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将将向后倒去时被老嬷嬷一把扶住。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被带出来的便是显王宁骥和孙尚书家的女儿孙翠琉。
“翠琉!”孙夫人惊呼一声,正欲上前扶起被扔在地上的女儿时,孙尚书一把将她拉住,面色苍白:“你不要命了!”
“可是老爷,”孙夫人欲哭无泪,“翠琉还在地上躺着,我担心。”
孙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明明说是出去透气的女儿是怎么跟显王搞到了一起,若是放在平常或许孙翠琉还有补救的机会,可今夜陛下刚给宁骥指了婚,有当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