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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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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刘一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当出去了?”
  “是啊。”秋姨娘一脸不在意地点点头,还颇有些骄傲地道,“那簪子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上边儿缀着金丝鸾凤,可好看了!”
  “当了多少钱?”
  “谁知道?”秋姨娘拧着帕子细细回想了片刻,给出一个数,“大约九百两吧。”
  “九百两?!”
  刘一清心口隐隐作痛,他一年的俸禄都不够九百两,可区区一根簪子便要价这么高,简直……简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他去的是哪家当铺?”宁寒忽地开口问道。
  “这、这我不清楚,”一对上宁寒,秋姨娘的气焰立马就收了几分,诺诺道,“应该就是福来当铺吧,这是雁州最大的当铺了,什么奇珍异宝他们都收。”
  宁寒得到回复,又重新翻开案件的卷宗,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不对啊!”刘一清回过神来,疑惑道,“照理说温家家产极多,为何非要当这颗珠子来给你买簪?”
  “唉……”秋姨娘叹了口气,脸上真真切切显出些疲态来,“官爷有所不知,这温家早就不像当年那样了,别听疯女人说的那一套,温家落魄成如今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老爷迷上了赌钱!”
  “庄子和铺子上的收益不好都是小事,至少没动到根本,可前两年老爷突然迷上了赌钱,一把年纪了成日往赌场跑,明明没有什么天份却还不认,最后把大半家产都赔进去了,唉,可惜啊,我命不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得给他守寡。”
  刘一清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转过身,看向宁寒,悄声道:“王爷,温宅估计查不出什么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福来当铺看看?”
  “不。”宁寒合上卷宗,沉声道,“达尔干人杀人的动机是无法找到珠子的愤怒,从卷宗上来看,他们最后一次作案是在得月楼,而之前的两处当铺均是如出一辙的泄愤,所以磐宁珠应该不在当铺。”
  他顿了顿,道:“去得月楼看看。”
  “好。”刘一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刚要走出小院时,秋姨娘忽地在后面高声喊道:“那位官爷,不接受秋儿是不是嫌我老?”
  宁寒闻言,脚步顿了顿,片刻转身,淡淡道:“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唉……我就知道。”秋姨娘扭过脸,拿起扇子一下一下扇,嘴里念叨着,“只有我还是孤单一人,可怜啊,可怜……”
  宁寒静默片刻,转身离开。
  出了温宅,坐上马车,车夫利落地朝着那处显眼的建筑——得月楼驶去。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的余晖一寸寸淹没在云层之后。
  得月楼不愧为雁州最大的酒楼,内部装潢极为华丽,统共三层,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算是极为高大的建筑了。
  傍晚的酒楼总是格外热闹,得月楼也不例外。雁州人生性豁达,再加上今日又是祭灵节,因此即便有流寇的侵扰,也不能阻挡他们出来欢畅饮酒的步伐。
  酒楼内灯火通明,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宁寒等人一进门便有门口的小二迎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还没等刘一清开口,小二先认出了他,笑着道:“哎呦,是刘知州,失敬失敬,不知刘知州来本店有何事啊?”
  “我们……”还未等刘一清说完,宁寒先开口道,“吃饭,要一个包厢。”
  小二看看宁寒,又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最后把目光投向刘一清。
  刘一清干咳了一声,道:“就这么来。”
  “好嘞!您二位这边儿请。”小二手脚麻利地将两人引上二楼的包厢,随后拎了一壶茶进来,“二位点菜的时候叫我一声就成。”
  出了包厢,小二脚步不停地上了三楼,在一扇房门前敲了两声,低声道:“老板,他们来了。”


第三十五章 
  “得月楼开了多久?”宁寒环顾包厢的装潢,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得月楼是雁州的老牌酒楼了,几十年的时间还是有的。”刘一清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父亲年轻时就有这座酒楼了,那时候里边儿东西齐全,还实惠,不像现在一盘点心都要五六两银子,太贵了,实在买不起啊。”
  他自顾自的说完,这才意识到在宁寒面前发牢骚不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王爷有什么想法?”
  宁寒抿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道:“现在需要知道得月楼到底有没有磐宁珠,如果有,是不是已经被达尔干人取走,这很重要。”
  “可您说过达尔干人杀人是为了泄愤,得月楼也和之前的几起案子一样,都死了人,按这个道理磐宁珠应该不在得月楼才对。”
  “不。”宁寒盯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片刻,转过头道,“不一样。”
  “达尔干人自从在温思源那里得知磐宁珠被当掉,随后便乱了阵脚,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只能在各当铺内寻找,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是偷盗,而是抢夺,因此前两起案子中,死者都是当铺的老板,而所有当物被用来泄愤而砸烂。”
  “这么说……难道温思源没有告诉他们把磐宁珠卖到了哪里?”刘一清不解。
  “嗯。”宁寒点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温思源没有将磐宁珠的下落告知凶手,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后来的疯狂举动。”
  “得月楼的案子不同。”宁寒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若是达尔干人只是前来碰运气,一定会找上得月楼的老板,逼问他是否见过磐宁珠,那样一来,死的人就不会是王白。”
  一语毕,刘一清已经变了脸色:“如果那样的话,死者将会是得月楼的老板!可现在得月楼还好端端的开着,这说明……”
  “说明达尔干人不是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宁寒沉声道,“这是他们的目标,磐宁珠极有可能就在此处。”
  “对,对,就是这样!”刘一清好似想起了什么,道,“得月楼的老板也算是家大业大,奇珍异宝收集了不少,但他喜欢举行义卖将这些藏品换成真金白银,前些日子得月楼刚刚举办过一次。”
  宁寒沉思片刻,抬首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达尔干人应该在那场义卖中看到了磐宁珠,故而选择夜晚潜入,所以被杀的人只是值夜的小二。”
  “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得月楼的老板——”
  还没等他说完,宁寒忽地眉头一皱,抬手示意:“有人。”
  刘一清立马噤了声。
  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很快,这片寂静被打破,一串不甚清晰的脚步声自走廊传来,愈来愈大,最后在他们门前停下。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刘知州,我是得月楼的老板。”
  “进。”
  门被“唰”的一声推开一条缝,一个体型与方才得声音极不相符的男人从从门缝极挤进来,挺着肚子,笑着搓搓手,道,“不知二位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传菜,今晚我和刘知州不醉不归!”
  “不用……”
  还未等刘一清说什么,男人突然一拍脑门道:“哎呀,是我的不对,我居然还没自我介绍。”
  说着拍了拍袖子,拱了拱手,道:“鄙人宋策,是这得月楼的老板,虽说是初次见面,可刘知州的英名可是早就听说过,还望以后刘知州多光临小店。”
  说完对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接过小厮手中鼓鼓囊囊的布袋,一脸谄媚地凑上前去,低声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刘知州日后多照顾着咱们点儿。”
  刘一清打开布袋,发现里面满满的竟全是碎金子!
  他登时怒了,一把将布袋扔在地上,厉声道:“本官向来看不上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伎俩,宋老板不必再这样煞费苦心!我此次前来是为查案,案子查清楚了我自会离开,你何必这样紧张,莫不是心里有鬼?!”
  宋策没料到刘一清竟是这么个人物,一时间愣在原地,不过到底是摸爬滚打出来的生意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收起布袋,歉声道:“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不过不知刘知州来查的是何案?”
  “六月初八,得月楼失窃,小二王白遇刺身亡。”宁寒淡淡开口,“我们来查王白的死因。”
  “嗨,原来是这档子事儿,”宋策示意小厮将门关上,艰难地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上去十分轻松,“说起来都怪那小子命不好,那天晚上偏偏轮到他守仓库,结果好巧不巧,正好遇到流寇!我也很心疼啊,不光是王白死了,库房里的宝贝也丢了不少呢!”
  看着宋策一副全然不在意,甚至把丢是宝贝看得更重的样子,刘一清拼命抑制住发怒的冲动,问道:“那晚库房都丢了什么?”
  “哎呦那东西可多了去了!”宋策满脸肥肉的脸上全是痛心,“一对双龙戏珠汉白玉雕,一根金丝楠木簪,哦对,还有一把上等的冰蚕丝扇!”
  “那些个盗贼净会捡着库房里值钱的宝贝挑,”宋策笑吟吟看向刘一清,“刘知州,您可得赶快破案,将我这些宝贝寻回来啊!”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坐在一旁的宁寒开口道,“磐宁珠去了哪里?”
  刹那间,宋策的笑僵在脸上,他很快收起笑容,眯成两条缝隙的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不知这位兄台说的是什么珠?在下实在是听不懂啊?”
  宁寒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宋策身后站着的小厮身上,他发现刚刚提到“磐宁珠”三字时,小厮的身子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照宋老板的意思,就是没有见过这磐宁珠?”刘一清反问。
  “那是当然,要不是这位兄台提到,我是根本连听都未曾听过的。”宋策喝了一口茶,眼角余光瞥见宁寒正注视着身后的小厮,随即皱了皱眉,冲身后呵斥道,“还不快出去!”
  小厮本就战战兢兢,听了这话赶忙拿起桌上的托盘就要走。
  “等等。”宁寒突然开口,随后看向宋策,“不如让他在这里听着,不碍事。”
  宋策盯着宁寒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不是一个衙役那样简单,但转念一想雁州能有什么大人物,他连刘一清都不怕,难道还能怕一个小衙役不成?
  “刘知州不在意就行。”这样想着,他重新摆上一副乐呵呵的笑脸,不过语气里已经没了方才的恭敬。
  “还请宋老板详细说说那晚的情景。”刘一清虽然不知道宁寒此举的用意,但宁寒的安排总是没错的,索性不去管,开始询问。
  “平常我一般都会睡在店里,但那晚挺不巧,内子生了病,我便回了一趟家,直接在家里歇下了。”宋策回忆道,“结果第二日白天来了之后就看见王白的尸体躺在库房跟前,身上都凉透了,唉……”
  “所以你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
  “完全不知。”宋策一脸惋惜地摇头。
  宁寒抿了一口茶,注意到小厮隐在衣袖底下颤抖的双手,他放下茶杯,问道:“那晚还有没有其他人和王白一同值夜?”
  “这倒是没有,”宋策对答如流,“我们店里的值夜都已经安排好了,每晚就一个人。”
  “就一个?”刘一清不相信,“这么大的酒楼怎么会只留一个人值夜?难道就不怕丢东西么?”
  “怎么会呢?”宋策摆摆手,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颇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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