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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给亓灏的信上没有什么你侬我侬的儿女情长,只不过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陈泽轩的计划。
前脚刚派人把信给亓灏送去没多久,后脚莫离便来过来了。
连坐也不坐,他直接开口就对顾瑾璃道:“笙儿,取你几滴血用一下。”
顾瑾璃一怔,陈泽轩也面色一沉。
眼底划过一抹冷色,陈泽轩问道:“师父,你要笙儿的血做什么?”
莫离自然不可能告诉陈泽轩,要打开宝藏,除了凤血玉和地图之外,还需要凤国皇室的血才行。
“师父自有用处,这个日后再告诉你们。”莫离依旧是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白玉瓶,还有一把小匕首,直接递到顾瑾璃面前,意思很是明显。
顾瑾璃昨天刚与陈泽轩二人滴血验亲,手指头上已经割了一刀。
虽说伤口没有陈泽轩那么深,但要再为了莫离割上一刀,顾瑾璃心里是不情愿的。
何况,谁知道她他要拿着她的血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见顾瑾璃犹犹豫豫,莫离的语气冷了几分,“笙儿,师父何时害过你?”
顾瑾璃心里冷笑,就不好意思直接打莫离的脸,反问一句,你何时没有害过我?
“笙儿,师父有师父的打算,你听他的话。”这时,陈泽轩突然开口了,并给了顾瑾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顾瑾璃点头,用那只昨日割过口子的手拿着匕首,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头上轻轻划了一刀,往玉瓶里滴了两滴血珠。
谁知,莫离竟嫌弃顾瑾璃的力道太小,割的伤口太浅,以至于流出来的血太少,一把握住了匕首,加重了力气。
不等顾瑾璃反应过来,手指头上一痛。
她看着自己的血竟在眨眼间流了一小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师父……”
松开匕首,莫离满意的将玉瓶收好,二话不说,转身出了房间。
“笙儿,痛不痛?”陈泽轩赶紧用帕子包着顾瑾璃的手指,满眼心疼。
顾瑾璃摇头,缓缓道:“疼倒是其次,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他要我的血做什么。”
陈泽轩冷笑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来人。”
一个黑衣人瞬间应声现身,拱手道:“主子,有何吩咐?”
陈泽轩冷声道:“去跟着主上,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
“是,主子。”黑衣人点点头,闪身消失不见。
“笙儿,快包扎一下伤口。”记得昨天阿翘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创伤药,所以陈泽轩自己打开了柜子,直接将药给拿了出来,重新坐下。
顾瑾璃望着还在沁着血的伤口,幽幽道:“哥哥,他该不会是拿着我的血去做什么药引吧?”
“你的血有什么特殊功效吗?”陈泽轩动作一顿,抬眸问道。
“好像没有。”顾瑾璃看着被陈泽轩包扎的手,想了想,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我的血还能解开什么封印?唤醒什么神兽?”
“呃……”陈泽轩听罢,哭笑不得:“兴许吧。”
顾瑾璃叹了口气,略有无奈道:“罢了,不想这个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泽轩眸光暗了暗,揉了揉顾瑾璃的脑袋,“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好好休息吧。”
“哥哥也是,不要太过忧心。”顾瑾璃笑了笑,温和道:“有我陪你共进退呢。”
“好。”陈泽轩点点头,没再去看顾瑾璃。
因为,他怕自己沦陷在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里,舍不得离开。
关上门后,陈泽轩伸手轻轻抚摸着门框,如同隔空抚摸着顾瑾璃的脸一样,神色是压抑着的痛苦和难过。
起初,他只以为她与寻常女子不同,再加上是亓灏的女人,故而多了些兴趣。
后来,也不知道怎的竟陷了进去,一发不可收拾。
再往后,她在莫离的阴谋和谎言下,变成了他的妹妹,让他不得不生生的扼杀了自己对她的爱恋。
而现在,他们不是兄妹,可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想来,这便是天意吧?
不是他的,永远都不是。
正如八皇子一样,皇位不属于他,顾瑾璃也一样不属于他。
还有一个尹子恪,他们这些爱慕顾瑾璃的男人,只能是她生命里路过的温暖过客而已。
眼眶有点发酸,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八皇子踏进寿康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吃着秋蝉刚剥好的水晶紫葡萄。
见八皇子来了,她心情大好的招呼道:“皇儿,快过来坐下,尝尝刚进贡来的葡萄,味道真心不错。”
八皇子看着皇后这一身极尽奢华的服侍,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里最昂贵华丽的衣服首饰都穿戴在身上似的,扬起的嘴角溢出一丝嘲讽:“母后喜欢吃,就多吃点。”
因为,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吃了。
皇后见八皇子不吃,也不好再自己吃下去。
她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汁水,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道:“皇儿今个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八皇子沉默了会,缓缓道:“父皇中风了,母后应当知道吧?”
皇后不仅知道,而且她还是罪魁祸首。
八皇子之所以问皇后,不是在试探她,也不是在等她的回复,而是想看看她会给出个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皇后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又暗中透露着得意的模样,“嗯,哀家知道。”
“你父皇的身子本身就不好,还气性这么大,这次好在是没什么性命危险,也算是让他长个记性了。”
八皇子面色淡淡,语气却在不自觉中阴沉了几分:“那……母后如何想的?就让父皇一直这样不死不活的躺床上?”
皇后兴许觉得八皇子既然敢谋朝篡位,那便与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孩子判若两人了,那些什么尊卑孝道在他眼里已经存在了。
勾了勾唇,她随意道:“反正你父皇现在也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了,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语锋一转,她冷笑道:“不过,就这么窝囊的活着,还真不如痛快的死了好!”
八皇子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他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是啊,这样活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皇后听着八皇子这话,以为他这是赞同自己的想法,唇间的笑意越发的明媚:“皇儿,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莫要亲自动手,免得招人口舌。”
“找个机会,哀家派人在你父皇的药里做点手脚即可。”
“反正你父皇年纪也大了,该活到头了。”
细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滚滚寒流和无限的恨意,薄唇轻启,他对秋蝉道:“秋蝉,你出去,朕有事情要单独对母后说。”
不管如何,老皇帝都是八皇子的父皇。
当初篡位逼宫,他自知做出了大逆不道的恶事,可却从未想过要了老皇帝的性命。
毕竟,在他未开始揣摩人心,筹谋算计之前,老皇帝确实像是个慈爱的父亲一样,很是疼爱他。
这种疼爱,虽然不及亓灏,可却也是单纯的父爱。
那时的他,单纯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老皇帝如此,亓灏亦是如此。
他是这充满龌龊污秽后宫里不多的明媚和温暖,谁也不愿他在这污浊之中被染黑,被同化。
可是,后宫的种种残酷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成长,不得不丢弃纯净的本心以及父子兄弟亲情,跳进这泥潭沼泽中……
渐渐的,他在权利争夺和对皇位的渴望中迷失了自我。
好在,他没有越陷越深,及时的醒悟了过来。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过去的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他不后悔。
愧对老皇帝和亓灏的,他自会弥补承担。
而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皇后和老皇帝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却要如此狠心的除掉老皇帝,这让八皇子的心里很是悲凉。
老皇帝是八皇子的父皇,八皇子身上流淌着老皇帝一半的血。
纵使八皇子的性子再是变得凉薄,也无法容许皇后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老皇帝的。
秋蝉不疑有他,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母后。”待门关上,八皇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皇后的身边。
直直的看着皇后,他问道:“这件事情,压在儿臣心里很久了。”
“哦?什么事情?”见八皇子面色沉沉,皇后来了兴趣。
向前倾了倾身子,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八皇子将唇附在皇后的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十几年前的良妃吗?”
皇后刚才还噙着笑的脸顿时僵住,她表情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的问道:“皇儿,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八皇子将手搭在皇后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冷声道:“母后,她是生我的人,我是她的骨肉,你说我提她做什么呢?”
“小八,良妃是生的你没错,可你别忘记了,是哀家这些年把你拉扯大的!”虽然不知道八皇子为何冷不丁的提起了良妃这个丧气的女人,可皇后有种自己神圣的威严被侵犯挑衅了的感觉,恼羞成怒道:“没有哀家悉心栽培你,你会有今日?”
八皇子摇了摇头,笑得轻蔑:“母后,没有你,确实就没有我的今日。”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今日的这一切是不是我所愿,所想的?”
“不,你没有。”
“你在我一出生就杀死了我母妃,让我没得选择,只能认贼做母,依附于你!”
“小八,你放肆!”皇后听着八皇子语气变得凌厉,表情变得阴狠起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心头一慌,她下意识的就要从软塌上坐起来,却被八皇子一手给用力按住了。
八皇子掐着皇后的脖子,看着她满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力的乱扑腾着,缓缓道:“母后,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好久好久了。”
“自打我知道我的母妃是被你给害死的时候,我便非常的痛恨自己。”
“倘若我不出生,你也就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如此母妃便不会死。”
“秋……秋蝉……”皇后张着大嘴试图将外面的秋蝉喊进来救自己,奈何她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站在屋外台阶下面的秋蝉根本就听不到。
八皇子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动着,可见他确实恨皇后到了极点。
皇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八皇子,眼中神色似乎是在怨恨八皇子“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在皇后的眼里,自己是杀了良妃没错。
可是,良妃一个身份卑微,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就算是皇后不对她下狠手,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也是活不下去的。
何况,良妃生下来的还是个男婴,这更会招致许许多多的是非麻烦。
所以,还不如将八皇子交给皇后抚养。
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整个后宫里最高贵的女人不说,而且还有方家这个娘家做大靠山。
八皇子跟着皇后,这可是旁人所攀附不上的无上荣耀。
而八皇子非但不感激皇后为他付出的一切,还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良妃这般对自己,这不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是什么?
良妃是生下了八皇子没错,可她什么都给不了八皇子,这样无能的娘亲要她有何用?!
大概是皇后的眼神加剧了八皇子心头的火苗,以至于让他“嘎嘣”一声,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
两眼一翻,皇后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