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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黑衣人是没有道理骗她的,她也不曾去怀疑什么。
她不怕死,只怕死之前还没有报仇雪恨!
亓灏只以为是顾瑾璃的匕首刺得自己疼,他绷直了身子,咬牙一脸隐忍。
殊不知,那由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的钻心之痛,不是匕首所致,而是公蛊。
待公蛊由一个花生米那么大小顺着亓灏的胳膊渐渐消失后,顾瑾璃才将匕首“叮”的一声丢在桌子上。
“亓灏,不知该说是你幸运,还是梁宽幸运。”晃动了一下杯中的血,她将茶杯塞进亓灏的手里,似笑非笑道:“倘若你明日再来找我,那么……梁宽便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亓灏听罢,通身冰冷。
梁宽是他的属下,亦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如果梁宽真的死了,他不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
顾瑾璃察觉出亓灏的紧张和不安来,甚是舒心:“蛇莓,半边莲,紫花地丁,金锦香,天花粉,再加上你的血,便可解了梁宽的毒。”
“好。”梁宽命在旦夕,亓灏来不及去温存刚才被顾瑾璃触碰到的手,更顾不得自己手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端起茶杯,他站起身子来毫不犹豫的就要往外走。
“亓灏。”就在亓灏踏出房间的时候,顾瑾璃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亓灏脚步一顿,没有转身,等着顾瑾璃后面的话。
“你就这般信我?不怕我给你的解药是假的?”顾瑾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脑子一热,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等她意识到什么,亓灏已迅速的做出了回答:“我信。”
只这两个字,便让顾瑾璃的眸光闪了闪。
目送着亓灏出门,她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一串的血滴上,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
“王爷,解药拿到了吗?”杜江见亓灏出来了,立即迎了上前。
亓灏点头,将药方一字不差的背诵道:“蛇莓,半边莲,紫花地丁,金锦香,天花粉。”
顿了顿,他抬起手,将那散发着血腥味的茶杯递给杜江,“再加上本王的血,一并熬了。”
借着院中灯笼的光芒,杜江一眼就看清楚了亓灏腕间仍在流淌的血,震惊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亓灏是从进了顾瑾璃的屋子后才受了伤,杜江认为是顾瑾璃伤了亓灏也是情理之中的。
要不是他手里还拿着盛着亓灏血的茶杯,他当真会一掌将顾瑾璃的房门给劈了。
没办法,脾气再好,他也容忍不了顾瑾璃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亓灏了!
语气里冒着火星,杜江怒气冲冲道:“王爷,顾侧妃给梁宽下毒不说,还伤了您,无论如何,属下都要找她讨个说法!”
说罢,杜江转身就要往回走。
“杜江!”亓灏一把揪住杜江的袖子,不容置疑道:“此事与阿顾无关,梁宽的毒耽误不得,你快去抓药送去军营。”
“王爷……”杜江当然知道亓灏护着顾瑾璃的心思,无奈只好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离开。
听到杜江的脚步声渐行渐小了,亓灏轻抚着伤口处的一片湿濡,扯了扯唇,苦笑道:“阿顾,我一点也不痛。”
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顾瑾璃的房门一眼,他才背着手出了院子。
顾瑾璃打开窗户,看着亓灏的身影渐渐走远,神色有些茫然。
刚才透过未合死的窗缝,她看清楚了亓灏和杜江的“唇语”。
连杜江这个小小侍卫都能猜到自己要做什么,亓灏怎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却不假思索的说信她,也不着痕迹的护着她。
黑衣人说过,亓灏当年对她做了许许多多残忍的事情。
那么,他如今对自己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恕罪和忏悔吗?
若是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明,是因为爱过,才会心存愧疚呢?
倘若不爱,那就会无情冷酷到底,根本不会有丁点懊悔之意,更不会做出什么弥补措施来。
两年前的事情,她记不得了,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几分,但她却被亓灏刚才那句“不痛”给搅乱了心。
如果亓灏知道,那痛不是源于被匕首扎的感觉,而是蛊虫钻入体内,他还会这般“淡然自若”吗?
心头沉甸甸,让顾瑾璃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
第369章 喝避子汤
与此同时,南阳王府里也来了一位“稀客”。
这人不是亓灏了,而是顾成恩。
邪魅的眸子冷冷的望着坐在对面的顾成恩身上,陈泽轩也没喊人过来上茶,只是语气不冷不热道:“本侍郎回京这么久了都不见顾侍郎登门探望,今个这大晚上顾侍郎却带着这大包小包的礼物来了,倒真是稀奇的很!”
如今顾成恩已下做出了与顾家脱离关系的决定,他要想在朝中立足,只能如亓灏所猜测那般,一人独大。
亓灏是他的头号敌人,他自然是不会找亓灏去联盟的。
而八皇子又太年幼,所以思来想去,顾成恩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泽轩身上了。
只要陈泽轩点头,那就意味着整个南阳都是自己的靠山了。
陈泽轩的话让一旁的岳云鹏听了都尴尬,可顾成恩脸上很是平静,不见丝毫不悦或者是不自然。
他笑了笑,温和道:“本侍郎不是有意怠慢世子的,实在是本侍郎最近家中事务繁多,一时之间脱不开身来。”
顿了顿,他故作怅然道:“世子想必也知道,本侍郎的母亲被府中三姨娘所害。”
“再加上本侍郎与莫芷嫣的婚事,府里乱成一团,本侍郎也忙得焦头烂额。”
“若有对不住世子的地方,还望世子莫要见怪。”
说罢,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弯腰做了一揖。
随即,顾成恩伸手指着那些堆满了桌子上的礼盒,继续道:“这些里面分别是灵芝,雪参,鹿茸等上等佳品。”
“往后天凉了,不管是世子自己食用,还是回南阳的时候带回去给南阳王和南阳王妃,这都对身子有大补之效。”
当年,顾瑾璃还与亓灏浓情蜜意的时候,顾成恩就发现了陈泽轩待顾瑾璃的态度不一般。
凭着男人的直觉,他能感觉到,陈泽轩与自己一样,也是对顾瑾璃起了心思。
尤其是,后期亓灏和顾瑾璃闹得不可开交,顾成恩好不容易寻着了机会,派人将顾瑾璃虏去了别院,眼看就能除掉顾瑾璃肚子里的孽种,可是却被半路里杀出来的陈泽轩给破坏了好事。
如果当初陈泽轩没有横空插出来一脚,那么顾成恩和顾瑾璃应该从此就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了。
当然,这从头到尾都是顾成恩的一厢情愿罢了。
即便是陈泽轩没有及时救走顾瑾璃,顾瑾璃的孩子真没了,依着她那刚烈的脾性,恐怕就是死也绝不会成为顾成恩的禁裔,苟活在他畸形的“宠爱”之中。
顾成恩知道,陈泽轩待自己态度冷淡的原因,十有八九与当年别院那件事情有关。
别说陈泽轩心里憋着气,就说顾成恩他自己,又何尝不对陈泽轩也一样是恼怒的很?
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再说老天爷也将祁蝶赐给了自己,所以他有祁蝶陪伴,而祁蝶又温柔可人,懂事乖巧,从不忤逆他的意思,他这也算得上“得偿所愿”了,也就不能再和陈泽轩计较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成恩态度这么好,还带着礼物上门来,陈泽轩要是还因为旧事而斤斤计较,那就显得为人太小气了。
“也罢。”陈泽轩抬了抬下巴,一边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折扇,一边漫不经心道:“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说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顾侍郎有话还请直说的好。”
“本世子觉多,要是睡不够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不愉快”的事情,指的是顾家这一大烂摊子破事,也指的是当年顾瑾璃被掳走之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一点就破。
顾成恩终于不再忸怩套近乎,说明了来意,“轩世子,本侍郎想自立门户,还需要仰仗世子。”
陈泽轩笑了几声,明知故问道:“本世子不过是顶着个空名罢了,无权无势,哪能帮得了顾侍郎?”
“再者说了,本世子极少回京,且在京中待的时间并不多,因此对于这京中形势尚不如顾侍郎清楚,只怕是本世子要让顾侍郎失望了。”
“世子。”顾成恩知道,陈泽轩那般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人,要想让他松口,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的,必须得显露出他的诚意才行。
对于陈泽轩与亓灏之间的暗潮涌动,顾成恩也是看在眼里的。
一咬牙,他竟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轩世子乃人中龙凤,若是有朝一日想要坐上那个位子,那本侍郎必当为世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他声音慷慨有力,气势雄劲,大有立马为陈泽轩上刀山,下油锅之势。
“混账!”陈泽轩眯着狭长的眼睛,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眉眼间神色泛着冷意,厉色道:“这等话,顾侍郎怎可乱言?”
“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有损本世子的清誉?”
“若是进了皇上的耳朵里,顾侍郎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有这个心思是一码事,但是被人提起又是一码事。
也不是陈泽轩恼羞成怒,而是这件事情还得看谁提。
倘若是顾瑾璃提,陈泽轩自然不会发怒。
可是从顾成恩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听怎么讨人厌。
顾成恩一怔,连忙赔笑道:“世子莫生气,都是本侍郎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雷子,送客。”陈泽轩毫不给面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成恩骨子里那般清冷高傲的人,能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已经实属极限了。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一点点收了起来。
站起身子,他对陈泽轩拱了拱手:“世子早些休息,本侍郎告退了。”
说罢,转身带着随从离开。
出门后,他刚才那勉强得体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布满了阴寒。
古有刘备为了求贤,三拜茅庐之说,而对他顾成恩来说,若是为了能上位,他也可以不要那什么不值钱的骨气和颜面,同样可以自降身份,多次来登门拜访陈泽轩!
深吸一口气,他想着还在家中等着自己的祈蝶,加快了步子。
待顾成恩走后,雷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神色忐忑道:“世子。”
陈泽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等着他继续把话说完。
雷子犹豫了会,小声道:“祈蝶有身孕了。”
“什么?”陈泽轩一听,竟一下子用内力震碎了手边的茶杯,好在茶杯碎片未曾溅到他:“几个月了?”
雷子被陈泽轩的怒气吓到,咽了口唾沫,“月份不大,才一个月。”
“呵,身为一个线人,最不该的就是怀上敌人的孩子,这个道理祈蝶她不可能不懂!”陈泽轩冷笑一声,继而幽幽道:“她被顾成恩带回相府夜夜受宠,这么久了才怀上身孕,可见之前是有乖乖听话喝过避子汤的。”
雷子立马明白了陈泽轩话里的意思,大惊道:“那……依着世子的意思,这祈蝶她恐怕是爱上了顾成恩?”
陈泽轩不置可否,语锋一转,“顾成恩当年那般对阿顾,如今还好意思来登门求本世子帮他?!此等厚颜无耻之人,祈蝶要是真爱上了她,那就别怪本世子挖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