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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众人眼里,亓灏就是宁愿在南山守着一个死人墓,也不愿瞧活着的自己一眼。
所以,自己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心里如何不将与顾瑾璃有关的所有人或物都怨恨呢?
而林笙,与顾瑾璃曾交好过,故而尹素婉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将她忘记。
相反,这个讨厌的林笙让她印象很深刻。
一眼便看穿了尹素婉的心思,林笙明知故问道:“颐和郡主,草民因为生在林子里,所以单名一个‘生’字,有什么问题吗?”
昨日尹素婉没表明身份之前,她自称“在下”,唤尹素婉为“姑娘”没什么不妥。
现在,既然“知道”了尹素婉是郡主,林笙作为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江湖大夫,必须得低人一等的称呼尹素婉为“郡主”,自称“草民”了。
她的解释,与之前给太后的回答如出一辙,没什么大毛病。
尹素婉虽与林笙见过,可碍于男女有别,所以她并没有多留心林笙的容貌。
仔细的打量着林笙,见她面白唇红,虽说五官组合在一起有些秀气,可那一双透露着英气的剑眉也不至于让她看起来太娘气。
视线移到林笙的喉咙,尹素婉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林笙知道尹素婉看见了自己的“喉结”,心中冷笑。
最初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的脸并未做过任何的“处理”。
后来,亓灏识出了她的身份,那是意外。
而其他人,她断然不能让他们再知道了。
除了武功,两年来她也在医术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如果不算严格来说,易容术也在其中。
有一种易容术,叫做“微调”。
也就是将人的面容进行细微的调整,虽然变化很小,但能很自然的渐渐将人脑海中保留的之前的印象给代替。
就好比是看着眼前的林笙,尹素婉再去回忆上次见到的她,并不觉得现在的林笙在样貌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可是,林笙的模样却实实在在的与上次不太一样了。
若非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那就有劳林公子给我把脉了。”尹素婉点点头,将帕子搭在手腕上,示意林笙可以给她诊脉了。
“是。”林笙应了声,上前一步,伸手找准了尹素婉的脉搏,一脸认真。
过了一会,她皱着眉,犹豫道:“郡主这脉象很弱,不太好。”
尹素婉心头一跳,脱口而出道:“怎么个不太好?”
太后听罢,也转头看着林笙。
林笙沉吟片刻,缓缓道:“郡主心脉受损的严重,而且五脏六腑似乎也大有衰弱之势,所以草民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意思,也就是在委婉的说她医治不了尹素婉了。
果真,尹素婉一听,本就一张病态的脸越发的惨白了。
太后同样一惊,急声道:“林笙,婉儿丫头的身子你瞧不了?”
“呃……”林笙古怪的看着太后,吞吞吐吐道:“回太后,颐和郡主乃千金之躯,况且草民是男子,怎能……怎能去瞧郡主的身子?”
“虽然草民还未娶妻,但到底是男女有别,草……”
不等林笙将话说完,太后恼怒的打断了她:“放肆!”
“林笙,哀家是要你给婉儿丫头看病,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是这样啊!”林笙恍然大悟,讪讪道:“草民误会了,还望太后和郡主恕罪。”
太后不悦的瞪着林笙,一边抚着胸口,一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后,才继续道:“婉儿这两年吃了太医开的不少药,奈何不见丁点气色。”
“你且给她开几副药调理着,好不好看效果再说!”
太后的语气,不容林笙拒绝,但正中她心意。
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尹素婉,她垂首道:“草民尽力而为。”
尹素婉听罢,紧紧抓着双儿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感恩戴德道:“那就多谢林公子了。”
林笙点点头,给尹素婉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哀家喝了你的药,这才一天,感觉好多了。”太后往后靠着软枕,眯着眼睛道:“你只要尽心尽力的把哀家和婉儿丫头的病看好,哀家少不了你好处。”
威逼利诱,是大多上位者喜欢做的事情,但是这些许诺的成分是真是假,这就要看人品了。
上次,太后允诺林笙,一切要求都能满足她。
而刚才,听着这话,太后倒是把主动权从林笙手里给转移了。
林笙眸光暗了暗,立即表现得很是惶恐道:“昨日太后将那价值连城的‘琉璃千盏’赏赐给草民,草民已经十分的受宠若惊了,实在是不敢再受太后任何赏赐了。”
“草民一个江湖小民,能为太后治病是草民的福气。”
“昨个太后您说,草民要什么您都给,这话也真是折煞了草民。”
“草民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器重?草民真是……”
林笙的话语无伦次,似乎真的很激动。
不过,好像要比太后上次见到她的话多了,有点招人烦。
太后眉头紧锁,打断了林笙的絮絮叨叨:“行了,你只管用心些,哀家亏待不了你!”
林笙听出太后话里的敷衍意味,连连点头:“是是,太后您金口玉言,自然是不会欺骗草民的。”
顿了顿,她又故意说出一句让太后老脸涨红的话来:“草民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等过几日草民想好了,再向太后您请赏。”
兰嬷嬷听罢,与太后对视一眼,似乎都在嫌弃林笙不会察言观色。
当然,兰嬷嬷想起太后没醒来时,林笙第一次进宫那傲慢无礼的样子,再想着她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一个生在乡野里,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会懂什么规矩礼仪?
就算她偶尔表现出来那点儒雅气质,现在想来也真是难得。
林笙似乎没注意到兰嬷嬷和太后鄙夷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貌似憨厚道:“不过,草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请求,还望太后准许。”
太后接过兰嬷嬷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
林笙轻咳两声,小声道:“草民想要太后的墨宝一副。”
“什么?”不等太后发话,兰嬷嬷先开口怒斥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狮子大开口,要太后的墨宝?你也配?”
兰嬷嬷的话一出,林笙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一边磕头,一边大呼小叫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草民知错了,求太后不要杀草民!”
被林笙吵得头疼,可太后又不能发作。
毕竟,她和尹素婉还得有求于林笙。
揉了揉眉心,她对兰嬷嬷语气不善道:“兰嬷嬷,去翻一下哀家早年的字画,找一副给她。”
“太后?”兰嬷嬷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太后竟这么好脾气的妥协了,不禁问道:“您的字画,留下来的可不多了。”
的确,太后这一把年纪了,是不可能再提笔写写画画了。
再说了,执掌后宫的这些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太后去分心分神,她也就没有了写字作画的闲情雅趣。
所以,保留下来的东西,还真的有限。
不过,林笙又不能让卧病在床的太后现在下地拿笔写字,故而要得到太后的字,也只能走这一步险招了。
兰嬷嬷见太后摆摆手,只好转身往里间走去。
太后没让林笙起来,林笙就一直中规中矩的跪着。
尹素婉瞧着林笙,只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怪来。
过了好一会,兰嬷嬷总算是抱着一副发黄的画轴出来了,然后一点点展开在大家面前。
画上是用淡淡的墨水点染而成的朵朵梅花,提上去的诗词也不过是两句:“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梅花,自古以来便是高洁坚毅的象征。
它不与百花争时光,不和群芳斗艳丽。
每到百花凋零,严寒刺骨的冬季,笑傲冰雪。
林笙眼中划过一抹惊艳,她没想到太后当年竟还是个有如此情致的人。
小心翼翼的从兰嬷嬷手里接过画卷,林笙轻轻的抚摸着那虽然有年头,可仍旧清晰的字迹,手在划过盖有太后印章的地方停住,随即将字画卷了起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草民多谢太后。”
进宫之前,她不曾想过跟太后要个什么字画。
可是,这念头却在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一个人的字,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改变,一般字迹或者写字的习惯是不会变的。
圣旨是什么材料,她见过,摸过,故而只要再搞到太后的印章,以后师父要做什么,也就方便了。
太后连看都不愿再看林笙一眼,下了逐客令:“哀家累了,你退下吧。”
林笙也不想再多待一刻,立即站起身退了出去。
“太后,他好端端的,突然要您的字画做什么?该不会这个林笙,有什么不轨之心吧?”等林笙离开后,兰嬷嬷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太后冷哼一声,撇撇嘴道:“起初哀家还看她斯斯文文的,像个书生。”
“现在瞧着,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土小民!还真是哀家高看她了!”
听太后这么一说,兰嬷嬷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然后便附和道:“太后说的对,是老奴多心了。”
太后今个说了这么多话,是真的有点乏了。
她打了个呵欠,对尹素婉道:“婉儿丫头,你放宽心,安心养身子。”
“是,太后。”尹素婉见太后要休息了,便在双儿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林笙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陈泽轩说过,之前顾瑾璃跟老皇帝也讨要过一个条件。
如果什么时候,能从老皇帝那里讨要来一份字就好了。
走了一会,她忽然顿住了脚。
看着一袭红衣的少年正从对面缓缓走来,林笙只觉得那少年的衣服红得像是一团火焰,与这死气沉沉的宫廷格格不入。
那少年似乎也看到了林笙,他脚步一停,看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小太监见少年不走了,便不解道:“八皇子?”
林笙心中了然,原来是年纪最小的八皇子亓凌。
那日无意之间走到了明辉宫外面,她记得了自己曾救过溺水的他。
也不晓得,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救命之恩。
不过,记得又如何?
她现在都换了一张脸了,又还敢什么指望?
视线从八皇子好看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红衣,林笙不禁多看了一会。
这红色,艳丽的晃眼睛,可为何这少年却眉宇间像是浸了冰雪一样呢?
八皇子注意到林笙盯着自己,皱了皱眉头。
小祥子察觉到八皇子的不悦,立即上前,一边甩着拂尘,一边冷喝道:“你是何人?见到了八皇子,竟敢不行礼?”
林笙赶紧垂下头,拱手道:“小民是给太后诊病的林笙,见过八皇子。”
八皇子瞥了林笙一眼,抬脚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小祥子冷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林笙看着小祥子那狗腿的模样,冷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林府后,林笙将太后的字画交给了黑衣人,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黑衣人听罢,眼睛一亮,但随后又否定道:“就算是能够伪造出太后的懿旨来,也得等太后归西才能有用。”
林笙知道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