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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宣王的态度却总是模棱两可,一年前也纳了一个侧妃,但却总是不与人家同房。
就连府中伺候他多年的侍妾阿宝,也良久没有与他同床了。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阿宝之外,大概是没有人知道了。
宣王被顾瑾琇传染上了花柳病,很是严重,不知道私底下找过多少大夫医治了,可是却丁点效果都没有。
不仅要禁色禁欲,还要在饮食上颇受限制,所以表面风光的宣王,其实在暗地里过得日子很是煎熬痛苦。
同样,与顾瑾琇有过几次欢好的清王病症要比宣王轻许多,但也不能与丽妃之前赏赐给他的那两名小宫女行*。
要不然,病症就会加剧。
两个人早就知道了彼此共用同一个女人的事情,而又都感染了脏病,免不了会将对方视为罪魁祸首。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二人也不可能声张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惜的是府中的侍妾,她们费劲了心思想爬床献媚,然而就算是脱光了衣服,只差最后一步了,那两个王爷也绝对不会如他们所愿……
忽然想到了什么,皇后又问道:“还有,听说皇上昨晚留宿在德妃宫里了?”
秋蝉见皇后脸色难看起来,低声道:“皇上他……已经连续三天在德妃宫里歇息了。”
皇后听罢,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咬牙道:“这些年,德妃整日装的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这后宫里最会演戏的人就是她!”
秋蝉安慰道:“娘娘,德妃惯于演戏,但是皇上对宣王也没表现出特别的器重,可见德妃不一定能影响到皇上的判断。”
“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知道?”皇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耐烦道:“早些时候,本宫以为皇上器重亓灏,可是见亓灏与皇上总是一副不对盘的样子,也不见得皇上会将皇位给他。”
“亓灏离京后,这两年皇上将朝中大事都交给清王和宣王,看那意思好像对他们也很满意。”
“现在,东山军营的军权,说收回就收回了,唉!”
“罢了,本宫给你说这些做什么?皇上的心思,你更不可能懂。”摆摆手,皇后示意秋蝉退下了。
林笙离开皇宫后,回了白玉楼。
她将刚才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告诉了陈泽轩和黑衣人,陈泽轩听罢,紧张道:“亓灏跟你动手了?你有没有受伤?”
说罢,他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林笙。
林笙心里一暖,摇头道:“哥哥,我没事。”
黑衣人关注的重点,则与陈泽轩不同。
他皱着眉头,冷声问道:“他可有怀疑你?”
林笙回忆着亓灏踏进明辉宫之前那一抹暗含深意的笑,迟疑道:“师父,他警告过我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所以……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什么?”黑衣人一听,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林笙见黑衣人露在面具外面的那双眼睛冒着点点寒光,立即道:“师父,我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我敢确定的是我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来。”
“哼,但愿如此。”黑衣人怒哼一声,冷冷看着林笙:“老皇帝既然给了你银子,那你一会就出去买宅子,免得他们多心。”
在宫里的时候,林笙便提出要老皇帝赏赐府邸,虽然被亓灏中间莫名其妙的插了一脚,但到底她开过口,所以必须得装模作样的去外面看看房子。
“师父,以前笙儿便买下过一个院子,以后让她住在那里就行。”陈泽轩口中的那个院子,便是顾瑾璃通过陈亮买下的院子。
顾瑾璃第一次去看房的时候,门匾上写着的是“凤府”二字。
当时的她还奇怪,“凤”这个姓氏在亓国少有。
但现在想来,那院子是陈泽轩的,故而以“凤”为姓也不难让人理解。
只是,林笙没了这段记忆,脸色有些茫然。
陈泽轩轻叹一声,又道:“笙儿,你名下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悦来茶室。”
“那茶室是你一手设计的,日后有机会,我会让它回到你手中的。”
在顾瑾璃跳崖之后,掌柜的陈亮为此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原本,他想关了茶室,将伙计们解散回家,但是一想到这茶室里的一切都是顾瑾璃的心血,因此在斟酌再三后,他决定还是继续经营着茶室。
除却自己和伙计们应得的工钱后,每个月的盈利账目他都一笔一笔仔细的记在账本上以顾瑾璃的名义存入了钱庄。
他打算在有一天茶室干不下去后,将所有存入钱庄的钱都取出来,然后埋在顾瑾璃的衣冠冢旁边。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当然,顾瑾璃的衣冠冢在南山,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毕竟,两年前顾瑾璃跳崖一事闹的那么大,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传十,十传百,平民百姓之间也都传遍了。
可见,当时是有多轰动……
“茶室?”林笙听罢,眸光微动,“没想到,我有院子,还有茶室。”
黑衣人轻咳两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泽轩一眼,似乎示意他不要过多提及顾瑾璃的过去。
“笙儿,我把地址画给你,你自己去找。”陈泽轩站起身来,一边往桌案旁边走,一边道:“我让雷子在暗处保护你。”
没有圣旨,陈泽轩是不能进京城的。
林笙知道陈泽轩是不宜抛头露面的,便道:“好。”
很快,陈泽轩将地址画好了。
待林笙拿着画纸离开后,黑衣人不满的瞪着陈泽轩:“轩,你刚才话多了。”
陈泽轩动了动唇,闷声道:“徒儿知道了。”
黑衣人抬手端起茶杯,一边热气,一边缓缓道:“亓灏若是对她产生了怀疑,那么必定会调查她。”
陈泽轩薄唇紧抿,半晌才道:“师父,她应当不会被亓灏认出来的。”
私心里讲,陈泽轩也不愿意亓灏知道林笙就是顾瑾璃。
可能黑衣人不够了解亓灏对顾瑾璃的感情用了几分,但是陈泽轩知道。
当年亓灏冷落顾瑾璃的原因,陈泽轩也能猜到。
而在亲眼目睹顾瑾璃跳崖后,亓灏像是疯了一样的反应,更能看出顾瑾璃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离开京城,退隐南山,虽说对于京中的事务亓灏一直都有在暗中插手,但他每日都会风雨无阻的在顾瑾璃的衣冠冢旁边小坐一会,这在陈泽轩看来是极为难得的。
人死,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断气了,机体没有了任何的生命特征。
第二种,则是个人的社会身份从这个世上消失。
第三种,是最彻底,也是最让人难过的一种死亡。
当所有人都忘记了你的时候,没有人再牵挂你,想念你的时候,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亓灏能挂念着顾瑾璃,这样的感情,实属不易。
他与顾瑾璃之间,最开始是阴错阳差,后来便是人为误会。
总之,如果顾瑾璃恢复了记忆,知道了亓灏为她做过什么,陈泽轩当真不敢确定顾瑾璃会不会心软。
黑衣人抿了口茶,幽幽道:“她的容貌和脾性都变了,亓灏就算是认出来了,也只会当她是林笙。”
陈泽轩心里有点难受,是种说不出的烦闷。
依照陈泽轩给的画纸,林笙很快的便找到了那房子。
房子里的下人还是当年的那几个,他们见突然来了人,很是惊讶,毕竟这院子许久不曾进过人了。
负责打扫的下人赶紧跑去了悦来茶室,将有人要看房子的消息告诉了陈亮。
虽然这院子一直空着,可陈亮从未对外宣称过要将房子租赁,所以同样感到意外的他便跟着下人往那院子走了一趟。
林笙在见到陈亮后,简单明了的表明了自己想将房子买下来的意思。
陈亮很是为难,怎么说这房子的主人是顾瑾璃。
即便是她不在了,她也是这个房子的所有者。
陈亮无法替顾瑾璃做主,但见林笙又一副当真很喜欢这院子的意思,很是为难。
陈泽轩说过房子本就是顾瑾璃的,可改头换面的林笙是不可能对陈亮袒露身份的。
而且,就算是她说自己是顾瑾璃,面对这样一张截然不同的脸,陈亮想必也是不信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双方都退了一步,这房子陈亮不卖,只租给林笙。
反正房子不过是林笙用来给自己打掩护的,所以不管是租还是卖都一样。
签订了租房契约后,林笙在陈亮的带领下巡视了一下屋子。
下人们很是尽职尽责,每日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内的家具等东西也是崭新的,这让林笙很满意。
不过,门匾上的“凤府”二字,如今瞧着不太适合了。
林笙让人将门匾给收了起来,换成了“林府”。
老皇帝和亓灏的人必定在暗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换门匾,这有点说不过去。
而换了门匾,一个“林府”便是无意之间透露了她的姓氏。
那些人三番两次的拐弯抹角的刺探她的身份,她若不主动抛给他们点信息,也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以后的她,早晚都得用林笙的身份在京城站住脚的。
否则,如何将逍遥子给引出来?
之所以没有在揭榜的时候就直接将身份透露,这就像是放长线钓大鱼一样的道理,只有吊起了那些人的胃口,才能让他们上钩……
由于陈亮找的这些下人还算安守本分,故而林笙也不好将他们打发走。
交给陈亮三个月的租金后,林笙借故还有其他事情,约定明日再搬过来。
回白玉楼的路上,她心里想着让陈泽轩给自己找几个可靠的人,以便带回“林府”。
亓灏和尹素婉和离的圣旨,是差不多在申时的时候送到了尹素婉的手里。
尹素婉本来一副病美人模样躺在床榻上,听说老皇帝来了圣旨,她立即在双儿的搀扶下勉强下了床。
在没等贾公公的圣旨读完,她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虽然人晕了,但老皇帝金口玉言,圣旨也只好让双儿代接了。
宫里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贾公公前脚刚离开,后脚尹素婉被休弃的消息便传得风言风语。
一个时辰后,太傅府便收到了消息。
大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忿忿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都两年了,她还是这么不叫人省心!”
轮椅上,尹子恪见大夫人老脸一片怒色,劝道:“母亲,妹妹与亓灏缘分早就尽了,和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袭白衣,平静的面容,除了他手指上多了那枚象征尹家家主身份的玉扳指,他似乎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个满腹才华,谪仙一般的尹大公子。
自小天资聪颖,记事也早。
尹子恪比尹素婉大两岁,所以比寻常孩童更早懂事的他,自然记得当时大夫人怀孕的时候,产婆从房间里抱出来的只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尹素汐。
尹素婉不是尹太傅和大夫人的孩子,这件事情尹子恪一直都知道。
尹太傅死了,大夫人对尹素婉的态度越发的生分起来,这让尹子恪这个做哥哥的,心里有点不适滋味。
怎么说都是以家人的身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对待尹素婉和尹素汐,他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尽管,尹素婉做了那么多的恶事。
尹子恪虽不喜尹素婉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