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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跟着离开后,小丫鬟将狼藉的屋子收拾干净后,吹熄了蜡烛。
于是芙蕖院又恢复了宁静。
秋菊院里,柳夫人坐在梳妆台前,雪琴给她仔细的梳理着头发。
听到雪琴忽然倒吸一口气,柳夫人抬了抬眼皮,目光阴冷的从菱花镜子里看着雪琴,不悦道:“怎么了?”
雪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讪讪道:“没什么。”
见雪琴作势将手背到身后去,柳夫人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待看到梳子齿上那根还未来得及拿下来的白头发后,柳夫人的面色也顿时僵住。
见柳夫人的手在发抖,雪琴有点不知所措:“主子……”
柳夫人鼻子发酸,像是害怕,又像是太过突然,总之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雪琴……”她咽了口唾沫,红着眼睛看着雪琴,“我……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没有,主子您还正是好时候呢,怎么会老?”雪琴见状,立即安慰道。
“好时候?”柳夫人转头,将身子前倾,靠近镜子,手轻轻抚在自己的眼角,喃喃道:“雪琴,我竟长皱纹了。”
女人都会老去的,就像是一朵花,有盛开的时候,也会有凋零的时候。
柳夫人比亓灏小一岁,今年二十一了。
过了双十的年纪,自然比不得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而且,这两年柳夫人在府中过得也不如意。
虽然府中没了王妃和侧妃,可柳夫人一个不受宠的侍妾,怎会得府中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们高看?
所以,心情抑郁,人老的也快了。
雪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夫人,只好闭紧了嘴巴,站在一旁。
柳夫人咬着唇,将手中白发丢在了地上。
“哗啦”一下子,梳妆台上装着胭脂水粉的各种瓶瓶罐罐都被柳夫人扫到了地上去。
“主子?”雪琴一惊,吓得后退一步。
“滚出去!”柳夫人含泪的双眼怒瞪着雪琴,怒色道。
“是,是。”雪琴被柳夫人宠惯了,已经许久没见到柳夫人对自己发火了。
回想着柳夫人昨日一听到亓灏回来了,那满脸止不住的喜色,她捏着帕子委屈的跑了出去。
柳夫人望着满地红红紫紫的一团,眼泪滚滚落下。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宁王府待了几年了。
其实,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亓灏十三岁封王,而宁王府初建成到现在,差不多有九年。
也就是说,九年的时间,她都没有让亓灏爱上自己。
她大好的青春,她所有最美好的感情,都荒废在了这里,想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虽然当亓灏与顾瑾璃浓情蜜意的时候,曾几次提出过要还自己一个自由,可是因为不甘心,还有那个人,所以她坚决的选择继续留在王府里。
只是,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她如同冷宫里的宫女一样,何时才能等到走进亓灏心里的那天?
柳夫人能感觉到雪琴这个丫头待她的真心,可是雪琴终究是个女子,她更不是亓灏……
如雪琴所想,柳夫人这些年就一直未曾将亓灏放下过。
没办法,执念太深,苦的是自己,害的是别人……
吸了吸鼻子,柳夫人抹了一把脸,将满腔恨意压下。
与此同时的白玉楼雅间里,摘掉面具的陈泽轩望着面前苍白的小脸,心疼道:“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没了面巾,三千发丝全部散落下来,那蒙面潜入芙蕖院的黑衣人是个女子。
她看着陈泽轩眼里的疼惜,扯了扯唇,然后又低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里的白玉簪子,遗憾道:“差一点,我就能杀掉他了。”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她幽幽道:“说到底,还是我能力有限,武功不及他。”
“笙儿……”陈泽轩动了动手,忍住一把将女子揽入怀里的冲动。
将女子的碎发理到耳后,他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痛苦,低声道:“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能练到这个地步,已经实属不易了。”
“所以,你无需自责。”
这被陈泽轩唤作“笙儿”的女子,与逍遥子的关门弟子林笙不仅有着同样的名字不说,而且还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
可若是凑近了仔细看去,却发现两个人又完全是不一样的。
因为,见惯了林笙的人都知道,她举止随意,不遵礼节,那般离经叛道之人脸上总是挂着不正经的邪笑,又怎可能与现在这个冷若冰霜,一身戾气的女子同为一人呢?
“师父让我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了。”女子松开手里的簪子,擦了一下染了血的嘴角,缓缓道:“没想到,那玉佩亓灏竟会贴身带着。”
“如果想从他手里得到,恐怕有些困难。”
一听到女子提到“师父”二字,陈泽轩的眼神暗了暗。
他别过眼,闷声道:“你伤得严重,我给你敷药。”
女子点点头,也没有丝毫的男女忌讳,脱下了夜行衣,将胳膊露了出来。
陈泽轩看着女子胳膊上那道剑伤,拿着药瓶的手很是用力。
察觉到陈泽轩脸色阴沉下来,女子淡淡道:“不疼。”
陈泽轩上好药后,静静握着她的手,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的手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细腻柔软,掌心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当然,他也知道,她的身上还有好多伤。
只不过,他无法触及罢了……
“哥哥,不要担心。”女子见陈泽轩的眉头紧蹙起一个小山丘,她抬手轻抚在他的眉间。
一声“哥哥”,彻底的击溃了陈泽轩的理智。
他的心,像是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涌出了洪水,将他的冷静冲的荡然无存。
“笙儿……”
将女子拥进怀里,他抱住她肩膀的手很是用力。
第293章 你可恨我
第二日,军营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清王和宣王的人打起来了。
东山军营之前在亓灏的掌管下,从未有过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而现在却渐渐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出了人命,影响甚是不好,老皇帝昨日便受了气,今个更是火冒三丈。
一怒之下,便让贾公公立即传令去了军营,当场依照军令处置了闹事之人,而且也将宣王和清王手里的军权一并收了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了军权被收回,清王党中有一人姓杨的大人,曾依附于尹太傅,遭人举报府上地窖中藏匿了大量金银珠宝。
老皇帝得了信,便让人去搜查,果不其然在那杨大人的地窖中翻出来的财物,堪比一座金灿灿的小山似的。
接到消息的清王自知老皇帝会因此迁怒于自己,于是顾不得收拾军权被收回的不甘,只得快马加鞭的进宫向老皇帝主动赔罪。
怎么说都是自己手下的人,贪污了那么多的钱财,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老皇帝刚训斥了清王几句,宣王党中也有人出了事情。
原来,那杨大人见自己东窗事发,于是便狗咬狗,竟扯出来宣王党中的另一位赵大人。
这些钱财,是赵大人替宣王来拉拢自己所赠。
宣王也被一并卷进了漩涡,来不及找那位擅作主张的赵大人,也火急火燎的进了宫,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老皇帝怒气冲冲的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宣王和清王,急火攻心,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贾公公惊得老脸发白,让人去喊了魏廖前来。
魏廖诊脉过后,见老皇帝还是老毛病,便开了药方离开了。
剩下的宣王和清王,不得老皇帝待见,贾公公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二人出了老皇帝的大殿后,你瞪我,我瞪你,如同两只掐架的公鸡一样,彼此眼中都是厌恶和怒意。
由于在这两年里,宣王和清王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所以他们也就不会轻易将矛头怀疑到亓灏身上。
不得不说,不管是梁宽,还是那两位潜伏在敌营中的张大人、崔大人,他们让宣王和清王被迫交出军权不说,还加深了二人之间的矛盾,这次做的真不错。
宫里的情况,亓灏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了解了,他听完杜江的禀报后,冷笑道:“既然父皇执意将军权交到本王手里,那本王若是再拒绝,也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
站起身来,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昨日那刺客的身份,可查到了?”
杜江跟在亓灏身后,脚步一顿,讪讪道:“回王爷,那刺客很是狡猾,竟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昨日揭榜进宫的那大夫,属下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嗯?”亓灏停下来,问道:“如何奇怪了?”
杜江想了想,缓缓道:“那大夫是五日前进的京城,一直住在白玉楼。”
“所以,他应当早就知道太后病重的消息,可是却在昨日才揭了榜。”
“如果说,他是怕没把握才拖延几天的话,但听说他很是猖狂,竟敢放出话说给他三天的时间就能让太后痊愈来。”
“这样的人,属下实在是觉得……说不出来的感觉。”
亓灏抿了抿唇,不以为然道:“不说以前,只说这半个月里,进宫给太后瞧病的人就有七八个了,他若是真想要父皇的重赏,怎么着都能旁敲侧击的想法子打探到太后的病状,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说法,七八个人过去了,他怎么着心里也有点数了。”
“不过,看他敢把话说的这么有把握,可见医术上应当还是有点能耐的。”
“原来如此。”杜江听罢,恍然大悟。
忽然想起了什么,杜江又忍不住道:“那人年纪不大,脾气还真不小,据说把皇上给气到了。”
“明日他就得进宫给太后医治了,要是不成的话,脑袋就没了。”
“记得把军营里的杂草都除干净,本王这次回去,可不想再看到一些碍眼的东西。”亓灏出了王府门口,上了去往军营的马车。
亓灏离开了军营两年,虽说将士们受他人管治,但是内心里还是更希望亓灏回来的。
所以一听到亓灏要去军营,大家各个精神振奋,老早就开始操练起来。
而亓灏口中的杂草,也早在一个时辰之前,被梁宽逐出去了。
所以,亓灏回到军营后,心情明媚。
白玉楼里,陈泽轩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转头对一旁的黑衣人于心不忍道:“师父,笙儿身上还有伤,您让她先起来吧?”
两年的时间,黑衣人变得更加的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了。
他居高临下,高高在上道:“告诉我,你是谁?”
女子跪了半个时辰,额头上沁出了细汗,她咬牙道:“林笙。”
黑衣人满意的点头,又不紧不慢的问道:“你的仇人是谁?”
“亓灏,狗皇帝。”林笙的眼中涌上满满的恨意,袖子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黑衣人抬手摸了摸林笙的脑袋,轻叹道:“笙儿,这两年你可恨我?”
林笙摇头,声音虽弱,但却掷地有声:“不恨。”
“如果不是师父,可能徒儿早就丧命。”
“可惜师父悉心教导徒儿两年,徒儿还是让师父失望了。”
“没能将玉佩拿回来,也没杀了亓灏。”
“你的武功当年被亓灏被废,身子伤了根基,所以师父不怪你。”黑衣人收回手,幽幽道:“师父待你虽严厉了些,但也是希望你能学有所成,早日报仇。”
“难得你体谅师父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