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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身下出的血,是真的血。
而又因为在水里泡过,尹素婉的身子受了凉,故而脉象紊乱,魏廖在把脉的时候,也并未多做怀疑。
只是,魏廖的一句话,却让尹素婉和双儿当场崩溃。
尤其是尹素婉,直接受不了刺激晕厥了过去。
尹素婉,自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要说这原因,其实很是复杂。
尹素汐之前给她下过毒,所以她的身体底子便像是被马蜂啄了似的,烂成了窝。
小产后只要细心调理几个月,稍微注意些,以后还可以有怀孕的机会。
然而,无知的尹素婉为了除掉顾瑾璃却选择落水。
因此,她失去了永远做母亲的资格,也算是自作自受。
尽管魏廖觉得顾瑾璃不可能对尹素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双儿在一旁又哭又嚎,一个劲的说顾瑾璃当时是如何的凶横,这便让魏廖很是为难。
毕竟,在出宫之前,兰嬷嬷说太后要自己回宫后,一定要将尹素婉的情况完整不漏的禀告清楚才行。
此事非同小可,魏廖也只好站在事实的角度,虽然可能会对顾瑾璃很是不利,但是他身为医者,也说不了谎话。
亲自给尹素婉熬的药,又在纸上列了许多注意事项,然后魏廖这才回来复命。
“兰嬷嬷。”太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兰嬷嬷先停下来。
兰嬷嬷点点头,往一旁退了几步。
魏廖在进来后,没料到顾瑾璃也进了宫,而且还被人按在了地上,瞧着她发丝凌乱,嘴角挂着血丝的模样,面色一惊。
深吸一口气,他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魏廖的眼神里,顾瑾璃捕捉到了一丝怜悯。
她别过脸,不愿意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将视线从顾瑾璃身上移开,魏廖努力的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如常,进来对太后行礼道:“太后。”
待守门宫女将门关上后,太后才问道:“婉儿丫头情况怎么样了?”
魏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瑾璃,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宁王妃的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太后一听,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她坐直身子,微微前倾,“说,到底怎么个不好?给哀家说明白了!”
魏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宁王妃她……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什么?!”太后听罢,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顾瑾璃同样很是震惊,她瞪大眼睛,似乎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廖,她嗓子发紧,声音喑哑:“魏……魏太医……”
魏廖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宁王妃之前中了毒,所以身子其实已经坏了。”
“这次能怀上孩子,当真是实属不易。”
“只是孩子没了,她又掉进池子里,体内被寒气入侵,所以……”
“兰……兰嬷嬷!”太后听罢,死死瞪着顾瑾璃,咬牙切齿道:“给……给哀家,现在就一杯毒酒赐死这个贱人!”
顾瑾璃的脑袋发懵,她想不明白,尹素婉怎么就不能生育了呢?
在尹素婉拉扯自己的时候,顾瑾璃自认为甩开她真的没有用多大力气。
尹素婉掉进了池子里,孩子没了,在进宫前的一刻,顾瑾璃都在怀疑尹素婉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栽赃自己。
可是,在听到魏廖的话后,顾瑾璃彻底的凌乱了。
按理说,没有人比尹素婉自己还要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是如何的。
她就是有意要栽赃自己,也断然不会狠到连自己身体都不顾的情况吧?
还是说,她当真可以如此狠心残忍,不顾一切?
不管如何,顾瑾璃还是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尹素婉是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狠的。
她要是知道自己落水会绝育,打死她都不会傻到如此地步……
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她做出决定的时候,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已经写好了结局。
“是,太后!”处于惊讶之中的兰嬷嬷忿忿的点头,然后便转身出门,准备毒酒去了。
“太后……”魏廖与顾瑾璃也算打过多次交道了,见太后要处死顾瑾璃,他自然要为顾瑾璃求情。
上前一步,他急中生智道:“虽然宁王妃的身子受损的厉害,可是也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治愈的机会了。”
“您难道忘记了吗?宁王妃的腿,当时寻遍了众多名医也是无人能医,还是神医逍遥子的徒弟林笙姑娘给医好的!”
“只要找到林笙姑娘,或者是逍遥子,我相信……”
“够了!”太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瞪着魏廖,“顾瑾琇这个罪孽深重的贱女人,害死了哀家的曾孙,还害得婉儿丫头以后不能做母亲,哀家必须要给婉儿丫头一个交代!”
魏廖听罢,忍不住道:“太后,顾侧妃肚子里怀的也是宁王爷的孩子,您不能……”
“魏廖!”太后听魏廖为顾瑾璃说话,火气更大了起来,不由得说话过分起来:“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竟敢为她求情?”
“太后……”魏廖因太后的话而脸色青白,他攥着拳头,一副受到侮辱冤枉的样子。
从年纪上看,魏廖要比亓灏还大个十多岁。
从身份上,一个是太医,另一个是当朝王爷的侧妃。
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再说得亲近点,就是给老皇帝解毒和给尹太傅医治的合作伙伴关系。
除此之外,他们连半点交集也没有。
而且,每次两个人接触的时候,周围都是有一大群人跟着,看着。
太后口无遮拦,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顾瑾璃听后,脸也白得厉害。
不过,顾瑾璃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人家泼了脏水,在她头上按上杀人的罪名,她也只能承受。
魏廖一心扑在医术上,他平日里为人沉稳,话也不多。
此时,脸部肌肉绷得僵直,胸口起伏不定,可见真的被太后的话给气到了。
端着毒酒回来的兰嬷嬷一进门,就听到了两个人激烈的对话。
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除了厨子,便是太医。
因为厨子负责做吃食,而人每天都要吃东西。
可人又不是神,都会生病,所以太医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察觉到魏廖生气了,兰嬷嬷想着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太医和厨子,于是便赶紧放下盘子,拍拍太后的手,安慰道:“太后,关心则乱,您先别着急。”
说罢,又看向魏廖:“老奴觉得魏太医说的没错,据说逍遥子的医术达到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所以只要他肯出手,那么再让宁王妃怀孕,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兰嬷嬷这话,说得很是巧妙。
一来,她先是完美的将太后的失言归结为“关心则乱”四个字,随后绕过了刚才太后质问魏廖与顾瑾璃有不正当关系的尴尬话题,将关注点引到了尹素婉不孕的身上来。
二来,她又表达了对魏廖提议找逍遥子给尹素婉医治的看法,算是给了魏廖台阶下。
对于兰嬷嬷适时的打圆场,魏廖就算是不受用,也不好再继续沉着一张脸。
怎么说,他只是个太医,哪里有资本跟太后甩脸子?
而且,如果他真把太后惹怒,难免太后不会将怒火一并发泄在顾瑾璃身上。
到时候,顾瑾璃恐怕更加凶多吉少了……
敛去眸中怒色,魏廖垂首,隐忍道:“太后,您不要担心,是我医术有限,无法医治宁王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宁王妃的身子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尹素婉还有怀孕的希望,那么顾瑾璃就罪不至死。
可惜,这只是魏廖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能打消太后要杀了顾瑾璃的念头。
因为,就算尹素婉的情况没有魏廖一开始说得那么糟糕,太后也不能放过她。
如果错过这次,以后再想杀她,还不一定能找到比这次更好的罪名了。
太后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就算婉儿丫头的身子以后还有救,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没了!”
“一命还一命,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逍遥子行踪不定,要找到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所以顾瑾琇必须要为她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见兰嬷嬷端着酒杯往顾瑾璃身边走,荷香拼命的挣扎:“呜呜……主子……”
然而,拽着她的两个宫女膀大腰圆,要不是骨架子小,乍一看还真像是两个又矮又壮的汉子。
“砰!”
荷香小腿上挨了胖宫女一脚,瞬间被踹倒在了地上。
“呜呜……”荷香疼得额头沁出了汗,可仍旧不死心的想要挣脱掉胖宫女的钳制。
“啪啪啪!”胖宫女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见刚才兰嬷嬷都敢大胆的朝着顾瑾璃甩耳光,于是也毫不客气的学着兰嬷嬷的样子,对着荷香的脸,左右开弓起来。
眨眼的功夫,荷香的脸也变得比顾瑾璃一样肿。
或者说,要比顾瑾璃的还肿。
因为那胖宫女是兰嬷嬷手下的得力宫女之一,专门用来对底下那些不听话的宫女动粗的。
荷香被打得两眼冒金星,嘴里又被帕子堵着,她连呻吟痛呼的机会都没有。
“荷香……”瞧着荷香被自己连累,顾瑾璃心疼不已。
“顾侧妃,请吧。”兰嬷嬷一把揪住顾瑾璃的头发,作势就要将另一只手里的毒酒给她灌下去。
“不要!”
“砰!”
“啪!”
随着魏廖一声急呼,门在同时被人一脚踹开。
在兰嬷嬷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一道冷厉的气流将酒杯击碎。
当兰嬷嬷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地碎片。
紧接着,一袭紫衣风华的陈泽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太后一愣,然后眉头紧锁的看着半道杀出来的陈泽轩,面色不禁又愠怒起来。
陈泽轩目不斜视,如同没看到屋内这乱糟糟的一切,他嘴角含笑,恭敬的上前给太后行礼道:“太后,今早我收到了父王的来信。”
“知道您想他,就把信拿过来给您瞧瞧。”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袖子里掏着信封。
“南阳王来信了?”太后一听,脸色的怒气果真是荡然无存。
陈泽轩点点头,将信封送上。
他攥紧了手,克制住不要去看顾瑾璃的冲动。
因为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踹飞兰嬷嬷和那两个宫女,直接将她给带走。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顾瑾璃。
顾瑾璃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陈泽轩又会出现。
顾成恩的别院,太后的寿康宫。
对了,还有许久之前七皇子派人刺杀她的那条小巷子里。
每一次她遇到了危险,好像她都能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兰嬷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捏着杯子的动作。
如今杯子碎了,她只好尴尬的将手收回。
原本想问一下太后,是否还要再去重新准备毒酒,可见太后正一脸激动的看着南阳王的信,便知趣的闭了嘴。
南阳王的信上,其实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是要陈泽轩不要太记挂自己的身体,说自己与南阳王妃一切安好,嘱咐陈泽轩在京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