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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奴婢以为他是去茅厕了,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回来,便让人去茅厕找,结果就发现他根本就没在后院!”
“混账!”大夫人听罢,抬手直接甩在了小丫鬟脸上,恼怒道:“去找,赶紧去找!”
“要是找不到人,你们也别活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丫鬟捂着脸,来不及喊疼,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夫人,您别着急。”嬷嬷见大夫人有些站不稳脚,赶紧上前扶住她,安慰道。
大夫人就着嬷嬷的手重新坐下,嘴唇微白道:“这姜伢子要是找不到,走露了风声,瑾琇她可就……”
嬷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想了想,道:“夫人,奴婢再往国公府走一趟,让大老爷帮忙找。”
“对对,让哥哥去找人!”大夫人听罢,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什么,随即她又自我否定道:“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老爷知道了,他最近心情不好,免不了又要怪我连个人都看不住。”
叹了口气,她有些懊恼道:“早知道,我真该在瑾琇出嫁后就立马杀了他!”
后悔也无济于事,揉了揉眉心,她摆了摆手,示意嬷嬷立刻去国公府。
今早,尹太傅前脚进了御书房,老皇帝册封尹素婉为郡主的圣旨后脚就到了太傅府。
圣旨一到,众人都惊讶不已。
从来没有人想过,太傅府会出一个郡主。
而且,这个郡主还是被亓灏休弃的尹素婉。
尹大夫人和尹素婉二人,则是一个不屑,另一个嫉妒得发狂。
在书房里,尹太傅与郭明顺两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议论着今早的事情:“今儿,又让顾家逃过了一劫。”
郭明顺点点头,缓缓道:“那谣言有板有眼的,谁能想到顾成恩竟真的是顾淮的儿子?”
语锋一转,他又笑道:“对了,还忘记恭喜尹兄,令千金被封为了郡主,这在朝中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尹太傅也没想到,尹素婉还能给太傅府带来什么荣耀。
心情有些复杂,他低声道:“婉儿能受封,完全是得了太后和皇上的恩德,也是她的福气。”
郭明顺拍了拍尹太傅的手,笑道:“尹兄,有令千金在,日后尹家前途无量,你尽可高枕无忧了!”
尹太傅想起尹素婉与亓灏直接的纠葛,眸光暗了暗,自嘲一笑:“我若当年能与郭兄一样,选择中立,暂且还能明哲保身。”
“可我现在……唉!”
郭明顺大概知道尹太傅叹气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与亓灏决裂了,现在处境尴尬,无人可依?
想起陈泽轩在回南阳之前的吩咐,他也语气怅然道:“尹兄,七皇子一死,如今的朝中的局势更加的分明。”
“宁王,宣王,清王,这三人之中,你要想做出选择,的确很是艰难。”
除却一个极不可能再和好的亓灏之外,宣王是顾淮本就辅佐多年的人,而清王现在也是顾淮的女婿了,所以尹太傅当真是别无选择。
当然,如果他不介意再耗费心力,重新花费多年的时间将羽翼未丰的八皇子培养成才,那也是可以的。
只是,尹太傅毕竟年纪已大,就算真打算辅佐八皇子,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听到郭明顺的话后,尹太傅长长的叹了口气。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亓灏在许久之前说过的话来,黯然失色的眼睛渐渐燃起了光芒。
在尹鹏林在小巷子里中刀后,也就是顾瑾璃被捉到刑部大牢里的时候,自己与亓灏产生了争执,亓灏后来解释说,尹鹏林其实是被陈泽轩所伤。
而陈泽轩还曾派人在东山军营中下过毒,此人有颠覆江山之心。
倘若,自己投靠了陈泽轩的话……
先不管南阳王有没有造反的心思,只说南阳这么大的势力,还有众多百姓爱戴,这要真是造反了,皇位肯定势在必得呀!
这样想着,他不禁有些动摇起来。
可是,万事无绝对。
如果陈泽轩要是失败了,那自己身为里应外合的叛徒,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连府中上下,也会一并跟着受到牵连……
东窗事发的代价太大,尹太傅又有些胆怯了。
郭明顺不知道尹太傅心里在想什么,他沉吟片刻,貌似无意道:“尹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除了京中的三位王爷之外,可能还有更好的人选?”
“嗯?”尹太傅不确定郭明顺想表达什么意思,便试探道:“郭兄的意思是……”
郭明顺轻咳两声,抿了口茶,缓缓道:“尹兄,我个人觉得,轩世子将来更能做明君。”
“郭兄,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尹太傅一听,眼睛惊讶得瞪得老大。
郭明顺点头,胆大包天道:“要不然,咱们一块找轩世子做靠山,如何?”
面色惶恐,尹太傅下意识的看向门外,语气不安道:“轩世子是异性王爷所出,你这话有谋逆之嫌,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郭明顺笑笑,不以为然道:“尹兄,我这话,也只给你一人说过。”
“再说了,要不是信任尹兄,我也不会这般推心置腹。”
见尹太傅突然间的不说话了,郭明顺又继续道:“尹兄,你可知我这些年为何在朝中不表态?”
这个问题,尹太傅确实不知道,但也很好奇。
听郭明顺主动提起,他便问道:“为何?”
郭明顺抿了抿唇,遗憾道:“自打轩世子当年在七王之乱的时候,用计里间了广陵王和平靖王开始,我便觉得他要比皇上的任何一个儿子都厉害,也包括宁王爷。”
“论心计智谋,当真是无人能及啊!”
“可惜,南阳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动静,我也只能作壁上观,看着朝中几位王爷皇子都得你死我活了。”
话里话外的暗示意味很是明显,也就是说只要南阳王或者是陈泽轩一有异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奔过去。
尹太傅没料到,郭明顺竟会对他说这些。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郭明顺,心里震惊无比。
半晌,他才声音微颤道:“郭兄,我竟不知,你还会有如此想法。”
郭明顺直了直身子,继续引诱着尹太傅:“尹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管是三位王爷谁将来登了基,这对尹兄而言都一样,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你如今都没了退路,还能如何?”
“就算是有颐和郡主,可郡主到底是个女子,又能切实的为你和尹家做些什么呢?”
他说的话,句句戳心,让尹太傅的心像是被鞭子抽打似的。
攥着拳头,尹太傅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郭明顺将他的矛盾煎熬之色收入眼底,也不着急要一个结果,而是慢悠悠的喝着茶。
毕竟,尹太傅的这个决定关乎重大,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敢豁出去一切去冒险的,他得深思熟虑才行。
咬着牙,尹太傅闷声道:“郭兄,此事再容我想想吧。”
“好。”郭明顺应了声,然后又坐了一小会才离开太傅府。
宫中,尹素婉看着桌子上那册封自己为郡主的圣旨,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双儿立在一旁,不敢随意说话。
尹素婉看着“颐和郡主”这四字,幽幽问道:“皇上的圣旨,应当也传回太傅府了吧?”
双儿点头,“是贾公公一早传回去的。”
尹素婉抬了抬下巴,又问道:“尹素汐还没回信?”
双儿摇头,小声道:“还没。”
尹素婉冷笑一声,嘲讽道:“圣旨一下,依着她的性子,必定会有所动作的。”
双儿会意,立即道:“主子放心,奴婢有消息一定会禀告给您的。”
尹素婉“嗯”了声,摆手示意双儿出去。
待双儿离开后,尹素婉仔细的抚摸着圣旨,喃喃道:“亓灏,你可曾想过,我也有成为郡主的这一天?”
自顾自的说罢,她又摇头,“连我自己都没想过,你又怎会知道?”
像是被蚂蚁咬了一般,她的心又酸又痒。
心酸的是,京中所有贵女中,她是第一个有着郡主殊荣的人,可惜却也是第一个被男人当众羞辱多次的人。
发痒的是,她恨不得让那些之前笑话过她的人都立刻匍匐在自己脚下,她要把她们的尊严踩在脚底,尤其是顾瑾璃和尹素汐。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
因为,锋芒毕露的时候,也是最招人嫉妒,最惹人关注的时候。
她要真是尹太傅的嫡女也就罢了,可她不是。
倘若哪天太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旁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必须要沉住气才行。
深吸一口气,她将圣旨小心的收了起来。
果真,如尹素婉所猜测的那般,尹素汐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地上一片狼藉,都是被她所摔坏的珍贵瓷器。
尹大夫人刚到了门口,看着屋子里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由得也沉下了脸:“汐儿,你这是做什么?”
尹素汐手里正高举着最后一个白玉花瓶,见大夫人来了,她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下去。
撅着嘴,将花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她坐了下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大夫人冷哼一声,仔细避过地上的碎瓷片,也在尹素汐身边坐下,语气不善:“婉儿这一被封为郡主,以后在家里,又免不了要耀武扬威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着大夫人这话,尹素汐心里的嫉恨更厉害了:“母亲,不就是一个郡主吗?您至于没完没了的念叨一天吗?!”
“汐儿,你这是怎么跟母亲说话的?”大夫人还是极少见尹素汐这般不耐烦又无礼,眉头皱得更深。
尽管与大夫人是母女关系,可也不代表二人之间亲密无间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我……”尹素汐咬着唇,只能将话又吞回到肚子里去,负气道:“我没姐姐厉害,不能给您长脸了。”
大夫人也是心里不舒服,这才想过来找尹素汐闲唠几句,可见她如此态度,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京城很是平静。
一眨眼,便到了九月初二这日。
顾成恩与莫芷嫣的婚礼,纠结了一夜,顾瑾璃还是决定回相府一趟。
毕竟,名义上她是顾成恩的妹妹,哪里有大哥成亲,她不回去的道理?
不过,亓灏竟也主动提出来要陪她一起回去,这多少让她很是意外。
二人用过早膳后,便携手出了芙蕖院。
荷香留在府中,爱月为了不打扰顾瑾璃和亓灏的二人世界,便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走着走着瞥见了刚从军营回来的秦峰,她想到了上次他拿着石头丢自己的事情来,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峰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见爱月莫名其妙的瞪自己,也瞪着她:“你瞪着死鱼眼做什么?”
“死……死鱼眼?”爱月一听,气得险些没晕过去。
凡是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她眼睛又大又亮的,可说她死鱼眼的,秦峰还是第一个!
“你……你才是死鱼眼,铜铃眼,牛眼!癞蛤蟆眼!”指着秦峰,爱月气呼呼道。
秦峰要是被人说死鱼眼、铜铃眼也就罢了,可这癞蛤蟆,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揉了揉起了一层鸡皮的胳膊,他一脸嫌弃道:“死丫头,你恶心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