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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一心想要清王搞定玉淑,清王这几日闲着无事也确实往玉淑身上用了心思,暗地里打探她的喜好,每日派人往南阳王旧府去送礼物。
可是,陈泽轩代替玉淑将礼物给收下了,却不曾让玉淑见他一面,给的理由是玉淑身体抱恙,不宜见人。
虽然不确定陈泽轩说的是真是假,但清王也只好暂且作罢。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冒然去玉淑的闺房里瞧一眼以辨真伪。
怏怏的回了宫里,丽妃便心急火燎的去清王进展,得知清王连玉淑的面还没见过,她忍不住没完没了的数落起来,责怪清王不够殷勤,比不得宣王用心。
清王本就不擅长哄女人欢心这种事情,再加上丽妃又一个劲的念叨着如今的亓灏如何的优势满满,他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七皇子那个窝囊废,清王不屑与他比,而在丽妃眼里,清王是被亓灏和宣王踩在脚下的,故而他怎能不心生怨恨?
何况,本身他们几个人都是皇位的竞争者,谁能看谁顺眼?
所以,心情抑郁的他,刚才就独自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骑马猎了几只兔子,以发泄心中怨气。
不是冤家不聚头,现在撞见了亓灏,清王心头的小火苗再次被点燃。
尽管,亓灏什么也没做。
眯着眼睛,清王看着亓灏和顾瑾璃的眼神杀气腾腾。
顾瑾璃是第一次见到清王,一下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神恶煞给吓住了,下意识的握紧了亓灏的手。
亓灏感受到了顾瑾璃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莫怕,有我在。”
抿了抿唇,他沉声道:“三哥,有事吗?”
清王听着亓灏这句“三哥”,极为的刺耳。
“咯吱咯吱”,他死死的攥着拳头,那清脆分明的骨关节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亓灏眸光微动,面色淡淡。
清王冷哼一声,狠狠甩着马鞭,扭头离开。
他恨不得将马鞭甩断的感觉,鞭子声“啪啪啪”作响,打在马屁股上,直接就是一道道血痕。
马儿吃痛,像是疯了一样,往前横冲。
“清王……他一向都是如此暴戾吗?”顾瑾璃望着清王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视野里,小声道:“好可怕。”
“对,他从小就是这副死人脸,像是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亓灏点头,见旁边有一棵大树,便驾着马往树下走去。
听着亓灏说清王是“死人脸”,顾瑾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紧张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你说的很符合。”
树下的草地很是干净,将马系好后,亓灏拉着顾瑾璃坐下,轻笑道:“这个地方不错,适合谈情说爱。”
顾瑾璃靠着树干,望着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云,“你与清王,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宣王、七皇子与亓灏也不和,可表面上装的一团和气,就是七皇子也不见得他看亓灏有这么恐怖的眼神,所以顾瑾璃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清王连装模作样都懒得,竟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亓灏的样子。
亓灏从草丛里随手揪了一棵草,一边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道:“要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笑了笑,他又道:“其实我觉得可能没什么,但亓浈小心眼,应该从那个时候就记恨上我了。”
顾瑾璃美眸流转,试探道:“难道……你们二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亓灏十一岁的时候,还是个少年,要说争夺皇位,好像又有点太早。
毕竟,那时的他还没有任何军功,没有被老皇帝封王。
除了女人,顾瑾璃暂时还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清王对亓灏生恨。
亓灏一愣,抬手在顾瑾璃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桃花眼里的笑意像是那明媚的春光,一时让顾瑾璃晃了眼:“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他下手很轻,因此顾瑾璃也不恼,继续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想了想,亓灏缓缓道:“你若说因为女人,也说得过去。”
见顾瑾璃面色一僵,他捏了一下她的脸,“不过,小女孩更加准确。”
众所周知,尹素婉是亓灏青梅竹马的恋人,顾瑾璃努力将心里那隐隐的不适感赶走,维持着勉强的笑容,扯着唇,问道:“是……尹素婉么?”
亓灏摇头,想了想,缓缓道:“那年也是秋猎会,我和亓浈跟着父皇一块狩猎。”
“在林子里,我和他同时看到了一头小鹿。”
“他拉起弓,比我早一步射向那只鹿,谁知一旁的石头后面竟还藏着个人。”
“兴许是那个小女孩命大,也可能是亓浈第一箭故意的,总之那箭是擦着她脸飞过去的。”
“在亓浈第二箭准备射向她的时候,我及时将他的箭给打掉了。”
见顾瑾璃听得认真,亓灏轻叹一声,“过去了那么多年,我至今还记得,小女孩脸上溅满了鹿血,可是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尽管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但却没有闪躲,真是少有的勇敢。”
顾瑾璃眼睛有些湿润,嗓子干涩道:“然后呢?”
手指触碰到她眼睛的湿意,亓灏眉头微皱。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像是这污浊世界里的一汪稀有的清泉一样,与他记忆里的某处渐渐吻合。
猎场离着南山很近,而顾瑾璃在被顾淮接回相府之前,是跟母亲住在南山的。
那么,自己十一岁那年,顾瑾璃应该是六岁。
而那个误闯入猎场的小女孩,似乎也是六七岁的年纪……
按理说,皇家猎场这种地方,一般是无人能进入的,尤其是秋猎会如此重大的场合,更是把守森严。
可是,猎场外围的栅栏空隙虽然容不得成人钻入,但瘦小的孩子还是能钻进去的……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跳跃,翻涌,最后化作他眼里的暗涛滚滚。
顾瑾璃的鼻子有些发酸,再次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那小女孩就逃走了,我就跟亓浈打起来了。”亓灏强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神色复杂道:“我虽年纪比亓浈小,但力气不比他弱。”
“我将他的腿骨踹裂了,他修养了大半年才好。”
就在顾瑾璃以为亓灏这个故事讲完了的时候,却又见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后来,尹素婉被太后接近了宫,这一住就是好久。”
顾瑾璃不明白,亓灏为何会在这时突然提到了尹素婉,不由得呼吸一窒。
将手里的草编了一个戒指,套在了顾瑾璃的手上,亓灏道:“在看到尹素婉的时候,我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原来尹素婉不仅年纪与那个小女孩相仿,就连二人的眼睛都很像,这可能是我最初对尹素婉有一种亲近感的原因吧。”
顾瑾璃动了动唇,那忍得煎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六岁那年,她趁着母亲午睡的时候偷偷溜到南山后面不远处的猎场,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从栅栏钻了进去。
那是她第一次罔顾母亲平日的嘱咐,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母亲和山下小和尚之外的那么多人。
他们浩浩荡荡的骑着骏马,穿着华丽精美的衣服,弯弓射箭,瞄准猎场中那些可怜的野鹿、狐狸、兔子等小动物。
对年幼的她来说,眼前的画面是那么血腥的一幕。
她躲在巨石后面,看着一支箭竟射向了那低着头吃草的小鹿,不禁捂着嘴差点吓得叫出了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原来那长箭是擦着她的脸颊过去的。
脸上也湿濡濡的,沾满了小鹿的血。
她看着那箭射过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正端坐在马上。
他一身绿色骑装,腰间别着一块看不清字样的令牌,阴鹫的看着她,闪动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可怕光芒。
紧接着,那少年又举弓拉起了第二箭。
在箭再次射向她的时候,她刚才七上八下的心竟出乎意料的静了下来。
她直直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箭头,攥着小拳头面不改色。
母亲教导过她,人之初,性本善。
既然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那么她就要赌一次,看看这个少年是否真的会无缘无故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下手。
现在再想想当时凭空生出来的那种勇气和念头,真是愚蠢得可怜……
死亡逼近,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啪”,原本应射在她面门上的冷箭被另一支箭射偏在了地上。
那绿衣少年眸子里的杀气腾腾,“先来后到,四弟,这是我看上的猎物。”
她瞬间明白,人之初虽性本善,可墨子也说过,“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
不远处,一个与绿衣少年年纪相仿的黑衣少年手里同样握着弓箭,面色清冷,“三哥,父皇要我们学习箭术,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只见他青涩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坚毅和冷峻,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想要逃跑的腿却迈不动步了。
绿衣少年冷哼一声,又举弓朝着她,这次她来不及多想,提着衣摆发了疯似的往通往猎场外的那条泥巴小路跑去。
而她的身后,则传来那两个少年的打斗声。
狼狈的回到家中,骗过了母亲的询问,再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刻,她也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的兄弟并不是都像书里说的那样兄友弟恭,互爱互敬……
眨眼一晃九年过去了,从来没想到,她与亓灏的缘分,竟是在那个时候定下的。
更没想到,亓灏会因为自己的眼睛而爱上尹素婉……
“亓灏……”顾瑾璃又想笑,又想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抱住了亓灏,一遍遍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
很想将真相告诉亓灏,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被他从清王利箭下救下来的小女孩,可是她不能。
眼泪低落在亓灏的衣襟上,她此时心里百感交集。
说不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亓灏亦是如此。
看着顾瑾璃的反应,他已经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不晓得顾瑾璃对小时候的自己还有没有印象,就算是忘了也没关系,反正他知道当自己将与她幼时的经历像讲故事的方式讲出来后,即便是她忘记了自己,这会也一定能想起来了。
同样搂紧顾瑾璃,亓灏好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彻底的感受自己对她的爱。
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恋人再次重逢,又好像是丢失了的宝贝失而复得,总之,现在他很开心,很满足。
感谢老天爷,在喜欢捉弄人的同时,又让他和顾瑾璃兜了一圈之后又重新找到了彼此。
“哒哒哒”,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老皇帝派来的侍卫下了马后,恨不得把头贴着地面,小心翼翼道:“王爷,皇上说秋猎会马上开始了,您与顾侧妃该回去了!”
眼前的人可刚把将军千金的腿给踢骨折了,他可不敢偷窥宁王爷和顾侧妃卿卿我我。
“本王知道了!”亓灏并未立即放开顾瑾璃,而是摆摆手,不悦道:“你先回去,告诉父皇,本王随后就到!”
“是!”传信的侍卫点点头,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随即一溜烟的跑走了。
捧起顾瑾璃的脸,亓灏拿着帕子轻轻擦着她未干的泪痕,故意戏谑道:“无缘无故的,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