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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将饭故意洒在顾瑾璃身上的人这次不是顾瑾瑶,因此她捏着筷子乐于看戏。
亓灏冷哼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往顾瑾璃身边走去,冷声问道:“相府的饭,真的比宁王府好吃?”
顾瑾璃拿着帕子擦衣服的手一顿,抬眸轻笑道:“王爷觉得呢?”
她知道亓灏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即便是相府的饭确实没宁王府的好吃,可她到底还是顾家的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丞相府不好吧?
不过,她很是聪明,将这个问题踢给了亓灏。
而亓灏刚才早已毫不客气的给出了答案,因此亓灏也就无需再回答。
大夫人因背对着亓灏,所以狠狠的剜了顾瑾璃一眼,似乎在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亓灏眼中染上一抹笑意,将手伸在了她面前,沉声道:“走,回王府。”
顾瑾璃一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顾淮。
顾淮本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而心生不快,见亓灏竟要直接带着顾瑾璃离开,不禁认为他这是在拆台。
陈泽轩在顾淮开口之前,抢先笑道:“宁王爷,这顾相的生辰宴还未完呢,您跟顾侧妃现在走,恐怕有些不妥吧?”
亓灏望着突然跳出来的陈泽轩,淡淡道:“瑾琇这两日身子抱恙,既然祝寿的心意已经送到,本王带着她回去,又有何不可?”
“既然身子抱恙,那就更不能来回折腾了。”宣王笑了笑,也帮腔道:“相府是顾侧妃的家,休息的地方总不会没有的。”
亓灏眸光在陈泽轩和宣王二人身上一瞥而过,懒得去猜想他们借机缠住自己的目的。
冷笑一声,他看着顾瑾璃,又重复了一遍:“走,不走?”
顾瑾璃望着伸到他面前这只修长的手,忽然心中一动,点头道:“走。”
亓灏听罢,唇角的弧度渐大。
握住她的手,下一刻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紧接着,众人爆发出一片惊讶声。
因为,下一刻亓灏竟将顾瑾璃抱了起来。
“王……王爷?”顾瑾璃一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他,然而只能看到亓灏棱角分明的下巴。
“瑾琇累了,改日本王再陪她回来。”亓灏对即将爆发的顾淮点点头,随后二话不说大步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这……这宁王爷也太张狂了吧?”这时候,宾客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可不是嘛,好歹都是咱们丞相大人的生辰,他既然来了,又怎能说走就走?”
“对呀,还有那个顾大小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快就心向着宁王了!”
“欸,还别说,瞧瞧刚才宁王对这顾侧妃可真不是一般的宠!”
……
听着越来越大的议论声,顾淮攥着拳头,老眼划过一抹暗流。
虽说,他曾想着借顾瑾璃而扳倒亓灏,但这亓灏确实张狂的厉害了。
自己身为丞相,又是今日的主角,他却如此不给面子,简直是讨厌极了!
“顾相息怒,四弟他一贯如此目中无人,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宣王见顾相身上散发出不满的气息来,他赶紧适时的添上一把火。
顾淮一甩衣袖,重新坐了下来,勉强举杯道:“来,老夫在这里再次谢过诸位赏脸光临!”
“顾相客气了!”宣王率先举杯,于是又引起了下一轮的觥筹交错。
另一边,顾瑾琇还没从亓灏抱着顾瑾璃离开的震惊中缓过来。
大夫人用胳膊推了推她,皱眉道:“怎么了?”
顾瑾琇抿了抿唇,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撕扯着帕子,不甘心道:“母亲,为何她现在过得称心如意,而我却……”
“行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大夫人见顾瑾瑶竖着耳朵似乎在偷听,便及时打住了顾瑾琇的话。
顾瑾琇咬了咬唇,闷声道:“母亲,我吃饱了,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罢,她便不等大夫人准许便离开了花厅。
“瑾……”大夫人刚想站起来拽住顾瑾琇,可却瞥见了男席上的顾成恩,不禁变了脸色。
因为亓灏今日与顾瑾璃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亲密,顾成恩的心此时已被伤得千疮百孔。
正所谓是借酒浇愁,所以他借着为顾淮挡酒为缘由,将一杯杯清酒灌入喉中。
众人见顾成恩酒量好,于是一股脑的都开始灌他,他也是来者不拒,整个人像是不要命似的,难得的如此失态。
大夫人是个妇道人家,她自然不能去一堆男人坐的席上劝顾成恩,只能给顾淮使眼色。
然而,顾淮离得太远,根本没看到大夫人的暗示。
好在宣王见顾成恩喝的差不多了,将大家给挡了回去。
顾瑾琇在出了大厅后,一边闷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嘴里咒骂着顾瑾璃,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猥猥琐琐的人。
“啊!”腰间忽然多了一双大手,就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竟被人捂着嘴拖到了一旁的墙角里。
“呜呜……放……放开我!”顾瑾琇见来人是表哥姜源生,心里的怒气更重,一边胡乱扑腾着,一边试图张嘴咬他。
但姜源生看着瘦弱,可力气还是比顾瑾琇大的。
他好像早有预备,直接将破布条塞进了顾瑾琇的嘴里,然后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束缚在背后,另一只手便开始了不安分的游走。
“早年就听说姑父偷养在外面的二表妹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姜源生并不知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的亲表妹顾瑾琇,只当她是私生女顾瑾璃,因此色心大起,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说罢,他便张着那散发酒臭的大口在顾瑾琇白皙的脸蛋上狠狠啃了一口。
即便顾瑾琇这些年来极少与国公府的这位不成器的表哥来往,可却听说过他许多不堪的事迹,因此最是瞧不起他。
心里一急,她便抬脚用力踢在了姜源生的命根处。
果然,姜源生吃痛的大叫一声,放开了顾瑾琇。
顾瑾琇将姜源生一推,又抬脚在他腿上补踢了几脚,忿忿道:“臭流氓,我让你轻薄我!”
姜源生一边捂着裤裆,一边气恼的躲闪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卑贱的乡野女人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身份对换后,失去了那之前曾引以为傲的相府嫡女的尊贵,这一直都是顾瑾琇内心深处的疤。
现在又听得姜源生如此口不择言的在戳自己旧伤,顾瑾琇心头的火苗烧得越来越旺盛,因此下手也更狠起来。
“住手!”一声厉喝,大夫人面如霜寒似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母亲,他刚才竟想欺侮我!”顾瑾琇见大夫人来了,在气势上更有了底气,手指着姜源生,怒气冲冲道。
“姑妈,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姜源生怎可能承认自己刚才猥亵顾瑾琇,所以颠倒黑白道:“刚才我走路走的好好的,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我就要贴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
“不知廉耻就罢了,还敢动手打我?如此粗俗不堪,果真不是自小养在咱们相府的大家闺秀!”
对于这个侄子,大夫人当然也是了解他的脾性的。
又听到他这话,也马上明白姜源生必定是以为顾瑾琇是顾瑾璃,所以才敢胆大包天的对她下手……
深吸一口气,大夫人将顾瑾琇拉到自己身后,上前一步,冷声训斥姜源生道:“不管谁对谁错,你堂堂一个男子,怎能跟女儿家斤斤计较?”
“瑾……你二表妹打你便打了,女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
见大夫人避重就轻,只提了顾瑾琇打人的事情,姜源生不乐意的嚷嚷道:“姑妈,她刚才差点踢的我断子绝孙,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夫人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回花厅去,别在这没完没了!”
“让旁人看到,成何体统?”
就算姜源生真的很想将顾瑾琇就地正法,可怎么说大夫人都是长辈,他在她面前不能太过放肆。
撇撇嘴,他斜着眼睛看着顾瑾琇,“你,给本少爷等着!”
听着姜源生这警告的语气,顾瑾琇刚减小的火苗又“噌”的燃了起来,“你这个……”
“闭嘴!”大夫人为了保护顾瑾琇,只将代嫁互换身份一事告诉了有限几个人,若是在这里继续大喊大叫,没完没了下去,那这件事一定会被暴露!
所以,还是现在把姜源生打发走才是最关键的。
“哼,姑母,你可是相府的女主人,一定得抽空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丑丫头,别再让她丢了咱们相府的脸!”说罢,姜源生又开始“哎哟哎哟”起来。
姜源生这一口一个“咱们相府”,让大夫人心里生出了一股恶寒,于是皮笑肉不笑道:“嗯,姑母知道了。”
得意的对顾瑾琇挑了挑眉,姜源生才满意的离开。
“母亲!”望着姜源生的背影,顾瑾琇生气的跺了一下脚。
“好了,母亲知道是你表哥的不对,但你也要想想,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肯定是将你当成了那个小贱人了。”大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顾瑾琇的肩膀,安慰道:“不知者不罪,你就原谅他吧。”
“母亲,那贱人刚走,表哥就跟着出来欺负我了,这也太巧合了吧?”顾瑾琇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道:“表哥一定是受她指使的,这个贱人!”
大夫人“嗯”了声,觉得顾瑾琇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在饭桌上的时候,顾瑾琇故意在顾瑾璃盛饭的时候一巴掌打翻了她的饭碗,而姜源生不知顾瑾璃与顾瑾琇已换了身份,顾瑾璃若是因此而报复的话,也没什么不对。
眯着眼睛,大夫人幽幽道:“无碍,宁王府里女人那么多,也有她好受的!”
“但愿如母亲所说吧!”顾瑾琇嘟囔了一句,跟着大夫人回了碧华院。
待大夫人和顾瑾琇离开后,一个青衣人影从一旁的竹林后走了出来。
宣王想着刚才顾瑾琇那面目可憎的表情,又与私底下与自己来往时的温柔娇俏比较一番,不禁皱了皱眉。
再想到顾瑾璃那被打翻了的饭碗,他眼中闪过一抹反感之意。
另一边,亓灏抱着顾瑾璃一路从花厅出来,引得院子里路过的下人们目瞪口呆。
顾瑾璃承受不住大家八卦的目光,只能将脸面向亓灏的胸膛。
她曾劝过他将自己放下来,但他却说她腿上受了伤,走路的话太磨叽,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在几次反对无效后,她也只能任他去了。
听着亓灏健稳有力的心跳声,顾瑾璃脸蓦然一红。
其实,她刚才好像不应该这么任性的跟着他中途离开。
衣服脏了,大不了回琉璃院换一下就好了,怎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人呢?
总归是顾淮的生辰宴,来了这么多人,自己这样做好像未免太任性了……
可是,就在她看到他伸出手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大概,她也早就厌倦了这种虚伪做作的场合,下意识的想要逃吧?
而亓灏,正给了一个让她离开的机会……
抿了抿唇,她又不自觉的抬头看向亓灏。
亓灏像是感受到了顾瑾璃的目光似的,放慢了脚下的步子,也低头看她:“怎么,后悔了?”
顾瑾璃不解,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跟着本王走了。”亓灏抿了抿唇,沉声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