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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宫阙-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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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听你姨母的话,她对你的心不比你母后少,别让她伤心。”
  宁沅认真地点头:“儿臣知道。”
  幔帐中,夏云姒翻了个身,舒了口抑在心中已久的郁气。
  一滴眼泪却顺着侧颊流下来,和小产那日一样,在软枕上洇出一片湿漉漉的圆。
  她的孩子……
  罢了,
  她闭上眼。
  一子换一子,这一局她并不亏。
  又过两日,宫正司那边也结了案,道吉徽娥熬不住重刑,什么都招了。
  皇帝拿到供状,便着人誊抄了一份交给夏云姒看。夏云姒认认真真地读完每一个字,心下直慨叹宫中斗争真是愈发的别出心裁。
  昔日给她下毒,是将银炭挖空、将水银藏在炭中。
  如今给和贵姬下药,是将药汁冻在冰块中央。所以吉徽娥给太医倒酒时,只融开外层的冰块什么也验不出来。但待得夏云姒喝时,药汁已渐渐融入酒里,自然致人小产。
  除此之外,吉徽娥还招供说那药原不该那么快。她细细地算过分量,和贵姬若是饮下,怎么也要晚上入睡时才会发作。
  夏云姒饮下去不久就有了反应,大约是因为胎像不稳所致。
  “她算得倒细。”阅至此处,夏云姒啧声轻哂,“若和贵姬当真回房入睡时才发作,吉徽娥必已将余下的酒清理干净,满宫妃嫔所见也是太医验过那酒,道是无碍。她便自此脱了干系,纵有两分疑点,也不足以治罪了。”
  莺时叹息:“是啊,想不到她竟能有这样深的心思。”
  夏云姒抬眸:“皇上怎么说?”
  “赐死是难免的了。”莺时垂眸,看了看屋外的阳光,“一会儿到了午时,阳气最剩,正好送她走。”
  夏云姒勾唇轻笑:“去回皇上一声,就说我想独自见见她,让她走得明明白白。”
  莺时有些犹豫,恐她走这一趟耗费心力,令刚养好些的身子再有些什么反复,却终是拗不过她。
  事情禀进清凉殿,皇帝便准了——他近来都是这样,自责之下虽不曾明言过歉意,但说是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了。这样的小事,他自会依着她。
  夏云姒便在午时之前赶去了宫正司,宫正司早先得了旨意,知她要独自见人,就都退了出去。
  她踏进刑房,在昏暗中嗅着那股铁锈般的血气,不知不觉想起自己小产之时似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她不禁下意识地屏息,左右四顾,终于缓缓适应了房中光线,看到了被缚在木架上的吉徽娥。
  她原是个美人儿,身材极佳、舞跳得好,声音也动听。
  可眼下遍体鳞伤、形容枯槁,再看不出半分昔日的光彩。
  夏云姒欣赏着她的每一分惨状,悠悠然地坐在了离她不远的椅子上。
  似是察觉到有人,那张脸缓缓地转过来一些,视线停到她面上,却过了许久才辨认出她是谁。
  “是你……”嘶哑的声音,与从前判若两人。
  她又动了动,动得激烈了些,手脚上的镣铐发出些许轻响。
  “我没想害你的孩子!”她绝望地辩解,“我……我不知道你有孕!我没想害你的孩子!”
  “我知道。”夏云姒勾勒精致的朱唇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想害的是和贵姬的孩子。”
  只因听到“和贵姬”三个字,吉徽娥的银牙便狠狠一咬。
  夏云姒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你知道重刑审问你,是她的主意吧?若不然皇上顾及两国和睦,不会下这个手。”
  吉徽娥顿时挣扎得更为猛烈:“那毒妇——”
  “但你也不冤。”夏云姒扬音,笑容尽数敛去,“若我被身边人这样背叛,我只会比她更狠。你还有脸骂她是毒妇,一时听来竟不知是谁要害谁的孩子!”
  吉徽娥嘶吼起来:“我比她年轻,比她貌美!比她得皇上喜欢!她除却那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我如何能忍!”
  夏云姒啧了啧声。
  愈是放纵自己作恶事的人,愈会为自己找理由。吉徽娥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不欲与她争辩,只笑了笑:“不论怎么说,我多谢你。”
  吉徽娥陡然怔住,不解地望着她。
  “喝酒之时,我还真怕酒没问题——若没有那杯酒,我不知何时才能与和贵姬达成今日这般的交情。”她轻松而道,“如今可好,她、她腹中的孩子,乃至她背后的整个洛斯,来日都是宁沅的助力,我代宁沅谢你的恩情了。”
  “你……”吉徽娥眼中沁出错愕,“你……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也在算计!你什么都知道!”
  “嘘——”夏云姒竖指示意她噤声,面上露出小女孩与闺中密友说秘密般的促狭浅笑,“我是想让你走个明白才告诉你的,你最好让这话烂在肚子里。不然添上一道胡乱攀咬的罪名,你怕是连全尸也要没了。”
  “你……你们蛇鼠一窝!”吉徽娥破口大骂,又狠狠啐了一口。
  夏云姒笑意愈浓:“不甘心,是不是?”
  “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她摇摇头,“原不过是失宠,留着位份不惹事,总还能好好活些年。如今可好,就为了这么一档子事,连命都要没了,还遭了这么多罪。”
  吉徽娥骂得愈发的狠,大约是学得并不算太地道的汉语已不足以表达愤慨,她不管不顾地换了洛斯语来骂。
  夏云姒听不懂,倒也无所谓,仍旧笑容悠然:“所以啊……我如果是你,就绝不白死,拼了命也会把背后指使我的人一起拖进阴曹地府去。”
  吉徽娥骂声骤停,印着鞭痕的眉头皱起来,带着深深的茫然:“你说什么……”
  夏云姒站起身,一步步地踱到她面前:“你告诉我——你仔细想想再告诉我。”
  她慢条斯理地给吉徽娥理着早已在重刑中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衣衫:“仔仔细细地算清用药的分量、将药冻在冰中,以此瞒过太医的查验,倒让在场嫔妃都差点成了证明你清白的人证……这些精打细算的点子,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么?”
  她其实差一点就做成了。
  这样的筹谋,能是她这颗脑子想出来的?
  夏云姒笑吟吟地打量着她,看着恍悟与悔恨同时在她脸上漫开。
  “不……”她木讷地垂下头去,“不是的。”
  “是我身边的宫女给我出的主意……”她说。
  她从洛斯带来的侍婢、她最信任地人怂恿她说……宫里害人多么常见,只要不被人察觉,就说不上对与错。
  是这句话让她动了心。
  后来更多的主意也都是那侍婢出的。她被报复的快感蒙了心肠,竟全然没有去想,她为何会突然生出这许多主意。
  “竟然是她……”她大睁着眼眸,眼泪一颗颗直落下来,“她从小就伴在我身边……连她母亲病故,都是我出钱帮她安葬的,她怎么能……”
  夏云姒凝神,轻吸着冷气,退开了半步。
  多么讽刺。吉徽娥背叛了一直信任她的和贵姬,如今却震惊于这样如出一辙的背叛。
  反过来想,倒也公平了。因果在六道中轮回有什么意思?现世报偿才教人痛快。
  南无阿弥陀佛。
  她心下默念了句六字箴言。
  她忽而分外渴求,渴求她所记着的仇与恨,也都能如愿现世报偿。


第68章 事宁
  离开宫正司刑房,夏云姒就去查了那宫女的底细。
  可惜; 查不着了。
  余下的宫人皆已在几日前就被皇帝下旨处死; 当下只剩吉徽娥还留了条命在。
  但果然,背后还另有高人。
  她先前便觉贵妃周氏、昭妃苏氏; 都未必是宫里最狠的角儿; 因为在许多时候两个人的性子都显浅薄了些; 那些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伎俩不一定出自她们之手。
  这一回的也是这样。
  只是; 她要弄明白将吉徽娥推到前面这位; 与昭妃背后那位是不是同一人。如是; 那便与姐姐的死脱不开干系;如不是,那就是另一桩无关姐姐的宫闱斗争; 她不想计较太多了。
  这日晌午,日头最足的时候,吉徽娥被三尺白绫取走了性命。
  在赐死之前; 位份自是费了。只是皇帝念及两国情谊,许其尸首还乡,专派了一行宫人护送她回去。
  然话虽这么说; 她的尸首真回了洛斯; 许还不如一口薄棺葬在大肃。
  ——在大肃; 她害的只是天子宫嫔中较为得宠的一个。可在洛斯国王眼里; 她可是意欲对他的亲妹妹动手。
  是以此中是否还另有细枝末节的谋算出自和贵姬之手; 就不得而知了。
  夏云姒倒希望有; 因为这到底是后宫; 性子再好也难以让人人都喜欢; 指不定哪日就要遭人毒手。若能睚眦必报一点,反教人多些许顾忌。
  很快行宫之中慢慢转冷,厚重的暑意散了,山风就渐渐嚣张起来。刮在宫墙之间,总显得呜呜咽咽。
  因着和贵姬月份渐大的缘故,皇帝没有急着返回宫中,以免让她受颠簸之苦。
  随着这份来自于九五之尊的关怀,整个行宫似乎又再度归于了平静和睦。一如去年秋时采苓没了,众人在风波之后便又其乐融融起来,一切暗潮都消失不见。
  不过会引起些议论的小事,总还是会有的。
  大约是因为嫡长子已交由嫔妃抚养的缘故,原也已不受皇帝喜欢的皇次子宁汜亦很快有了去处,被带去了燕贵姬宫里。
  这令后宫都有些诧异,因为燕贵姬虽一直以来风评不错,却并不爱出风头,皇帝也不太翻她的牌子。这么一号人,在宫里属于多数时候都让人想不起来的那种。
  夏云姒倒不会想不起她,因为她与许昭仪还算交好。只是她也奇怪:“皇上怎的想起把皇次子给她了?”
  “听闻是皇次子自己提的。”小禄子回话时同样露着费解,“也不知他二位是何时亲近起来的。听闻是中秋那天,皇次子私下求的太后。皇次子打从昭妃的事后在皇上面前都……您也知道,太后不免心疼他多些,便代他向皇上开了口,皇上准了。”
  夏云姒点点头,一时没再过问。论身份论血脉,皇次子原也比不过宁沅。况且他生母又落了罪、他更因此伤过兄长、对嫡母不敬……这一桩桩一件件,始终都会是皇帝心里的刺。
  倒是后来,她在某一日里忽又想起些久远的事——是她刚进宫的时候,那时昭妃暗中在宁沅的宵夜中下毒,毒到了淑静公主,想以此说服皇帝为孩子们寻找养母。她未免宁沅落入旁人之手,只得先行出手,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倒宫中许多嫔妃怕是都对宁沅有所图,让皇帝一时多了顾虑不好轻易将宁沅交与旁人。
  当中便有那么个小插曲,说一位素来风评不错的嫔妃听闻此事后向皇帝进言,意欲抚养皇长子。但因为她先前对皇帝说的那番话,皇帝没准,反使这位嫔妃遭了训斥。
  现下乍然回想起来,这人似乎就是……燕贵姬?
  事情久远了些,当时又只是听了个热闹,不曾多么上心,现下想来也不太确信。
  她便去问了许昭仪,许昭仪锁眉想了半晌:“你这么一说,倒似乎还真是她。”
  说着轻叹:“当时宁沅中毒,她想抚育宁沅,这没什么;当下与宁汜亲近了,也没什么。只是两件事放在一起……到怕她是有别的野心了。”
  夏云姒点点头:“是。”
  其实在宫里有野心原也没什么——没孩子的想有孩子、有孩子的想让孩子建功立业,这都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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