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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透透气。”
一定是有人用她的名义把宋文清勾来。
李莹闭上了眼,想到温若涵含羞带怯提起宋文清的模样。
“我读书读得不多,在庄子里的时候,不过是跟着认识了几个字,我第一次读得诗,就是宋公子的诗。他笔下的春日,让我仿佛见到了景儿一样,他写的真好。”
“不怕你笑话,我一直以为他是七老八十呢,谁知道这么年轻,还生的这么好。”
“若是有机会,我想同他说说话,就算他觉得我傻气也好,我就想说说,我很喜欢他的诗。”
“也不知道……听说他和离了,我觉得他应该再娶一个贤妻,替他操持好后宅之事,让他安心在朝堂,安心写诗。”
李莹藏在被中的手把手心都掐的出了血,温若涵是故意的,故意说起她对宋文清的那点心思,让她选择与温若涵同住一屋。
是谁告诉她,自己与宋文清有私情这桩事的。
“简姑娘?”
简姑娘?简琦!
忽的想到了一个稚龄女童,她的澄澈的眼底有对自己的嘲讽,三年前的时候,她最后对自己比划的口型是……走着瞧。
“我听说李莹李姑娘出了事,她是我的女师傅,我想进来看看她有没有事。”简宝华在门打开后,与小缘说道。
“李姑娘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我……”
“让她进来。”李莹沙哑着嗓子,“你出去,简宝华过来是和我有话要说。”
“是”小缘应道,“简姑娘,李姑娘有些不大舒服,才吐了一会,别扰了她休息。”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她,顺便有件事要和她说。”
小缘合拢了房门。
李莹见着简宝华绕过了屏风,站在了她的面前。
李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简宝华含笑看着自己,“李师傅,若是不舒服就躺着,别强撑着,多难受啊。”
“是你做得?”李莹看着简宝华。
“没错。”简宝华痛快点头,“我过来就是要同你说一声,若是你不知道是谁害你,想起这件事生气的时候,都不知道冲着谁生气,岂不是可悲?”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李莹听到简宝华说得是理直气壮,几乎咬碎了一口贝齿。
“无冤无仇?怎会?”简宝华失笑,“我就是替我姑母讨回个公道,觉得她不值。她拿你当好友,你把她当做什么了?姑母是我简家的人,你害了她,自然是与我有冤有仇的,我害你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如果没有李莹的刻意勾引,宋文清没有遇到那么多的诱惑,许是可以和姑母做人人艳羡的一对夫妻。
如今姑母与宋文清和离也过得不错,但是简宝华看得出,简琦最为快活的一段时光就是初嫁给宋文清的时候,她笑得灼灼其华,绽开了一个女子全部的美。
简宝华说得是轻松,李莹恨不得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简宝华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好了。”简宝华笑了笑,“不耽搁师傅休息了,要知道,我本是与人在赏花,忽然听到雅苑出了事,我担心里头有我的二妹妹呢。”
她对着李莹眨眨眼,说不出的俏皮可爱,李莹看着却只想吐。
简宝华准备离开房门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对了,我其实还是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你不是被急色的宋公子丢了出去吗?你还是清清白白的。”简宝华轻笑一声,“女师傅性情高洁,指不定还是可以嫁个好人家。只是宋公子也就罢了,温九姑娘才是今后的宋夫人。”
李莹本就是强忍着吐意,此时听到宋夫人,眼眶发酸,那吐意终于是强忍不住,哇地一声又吐了出来,泪珠儿也顺着面颊滚落。
简宝华出了房门,对着小缘招招手,小缘小碎步跑来。
“李师傅又吐了,我好好照顾她,我要去找我二妹妹去了。”简宝华对着小缘说道。
“是。是。”小缘忙不迭点头,“简姑娘放心。”
简宝华笑了笑,她已扮作了女儿家的模样,手指虚抚了抚钗鬓,披风随着她往前走,轻轻扬起优美的弧度。
第89章 告密(上)
“若是我是那温九姑娘, 早就一头撞死了,清醒过来的时候也傻愣愣的,让人把身上的痕迹都看光了。”邱莹莹撇撇嘴说道。
十公主听到了邱莹莹的话, 看了她一眼, 她看起来是聪慧,实际上是个蠢的, 许多人就算是邱莹莹这样想, 也不会说出来。有谁会这般咒自个儿呢。
简宝珍想到刚刚所见的景, 温若涵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那红梅一般的暧昧红痕。若有所思, 手指拂过瓷杯的杯壁,看了一眼汪蕊。
汪蕊与简宝珍的双目相对,别过了眼。
简宝珍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样的痕迹,她曾在汪蕊的脖颈上也见过。总能够从中得到好处的, 她心中这样想着。
简宝珍忽的听到声音安静了下来, 跨过了门槛进入到屋内的是简宝华。
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衣衫,蝶戏水仙裙, 她的衣裙总是京都里最时兴的样子, 每一季有时候会缺了自己的衣裳, 简宝华的衣裳是从不会缺的。
简宝珍的心中甚至有些酸楚, 肖氏不像是自己的娘亲,反而像是简宝华的娘亲。旁人都是偏心自己的女儿,只有肖氏从头到尾都看不到自己的好, 对她吩咐的永远是:
“你在女院里头不要强出头,女孩子家家那么好强做什么?让你大姐姐都没有了面子。”
“你究竟认不认得清自己的位置,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不是?我确实如今是简府的正妻,你也是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但是你总要看看你的生父是谁?”
“罢了,我知道你小时候就有主意,现在我更是管不住你,女院的事情我管不着,在府里头,你决计不许冲撞了你姐姐。”
简宝珍本就是好强的人,凭什么,对方可以处处压自己一头?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在阴暗处蛰伏,早晚有一日,能够拿捏到她的把柄。
简宝华逆着光缓缓从外进入屋内,她出现的时候,总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无论看她的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她对旁人的目光总是安之若素。段家长公子对她的心思,有心仪段翮听说简宝华的存在不服气的,看过一眼之后就死了心。
简宝珍见着她在自己的面前站定,站起身来,“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本在附近,听说雅苑生了事,就过来瞧瞧。”简宝华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如早些回去,以免爹娘担心。”
“简大小姐看上去是冷冷清清,没想到也是个爱热闹的。”十公主说道,“才发生多久,就赶过来了。”
简宝珍脑中像是出现了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与混沌。
简宝华回答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十公主的话。
出了事的是宋文清,宋文清是什么人?曾经简宝华的姑父,而李莹……简宝珍的眼睛眯起,从柒夏的口中探得,与宋文清有私情的正是李莹,简琦发现了两人的事,便与宋文清和离。
为什么温若涵与李莹交谈甚欢,为什么李莹被打昏丢出了厢房,为什么温若涵清醒的一瞬,迷迷怔怔露出了所有暧昧的红痕,让人知道她已失去了清白。
这是有预谋的。
简宝珍的脊背窜出了冷意,从骨头缝里沁出的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是如何做到的。
“妹妹。”简宝华喊了简宝珍两声,她都不曾回神,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面色煞白。
简宝华摇了摇她的手臂,被自己这样一碰触,像是被毒蝎子蛰了一下,她飞快地往后一步,谁知道后脚踝撞到了红木椅,呼痛出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简宝华拉住了她的手臂,“妹妹小心了。”
简宝珍的手被拉得一疼,理智回炉之后,惨白着小脸,“多谢姐姐。”
简宝华就带着简宝珍出了雅苑,恰巧遇到了雅苑的主人江宁世子,简宝珍看着江宁世子同简宝华招呼,“你这就回去的?”
“恩。”她不过是应了一声。
等到往前走了几步,简宝珍听到了简宝华舒了一口气,她的耳廓都有些发红,“妹妹看什么?”
简宝华抚了抚发簪,简宝珍注意到这发簪是舶来的款式,模模糊糊脑中有一个想法,还没有想清楚,马车就已经近前,“上马车了,今个儿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恍恍惚惚的。”
简宝珍勉强笑了笑,“确实很是意外。”
简宝华是如何选中了温若涵,为何温若涵会心甘情愿,简宝珍吹着风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等到回去的时候,柒夏带给她的另一个消息,让她顾不上温若涵与宋文清的事,“你说,段家的两位公子都心悦她?你可确定?”
“我今个儿告了假,回去了一趟。我大哥只从之前出了事,每日里总是……”
因为要说的事情太过于重要,柒夏是寻了时候,同简宝珍亲自说得。
在柒夏的心中,简宝华太过于冷淡,只顾着自己的日子,不顾旁人的死活,自从四年前大哥出了事,柒夏的心中是说不出的苦闷,只有眼前的简宝珍愿意听她的话,此时又当着简宝珍的面,抱怨了她的大哥。
简宝珍听着柒夏说着芝麻绿豆大的事,心中是说不出的烦躁,只是手中转着茶盏,面上不敢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偶尔还要附和柒夏的说辞。
倒豆子说了许多的苦闷,柒夏的心中也松快了不少,简宝珍插空问道,“这消息,你还没有说是如何确定的。”
“我竟是忘了说。”柒夏连忙说道,“我大哥喝过了酒,有些困了,就在雅间的小阁房里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就听到江宁世子在和我家姑娘说话,说得就是段家公子的事情。说是简姑娘,原本是应下了段家大公子的。”
简宝华曾经应下了段翮?!
这个消息让简宝珍捏住了瓷杯,身子也是前倾,鼻翼微微瓮吸扇动,“他们说了什么,都说给我听。”
柒夏偏生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并不开口。
简宝珍的眼底有些冷意,柒夏是向她在讨银子。
柒夏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开口,简宝珍给钱给的大方,因为家中艰难,柒夏就把银子拿回去补贴家用。
时间长了,怎会不知道这银子的来历?
柒夏的家中对简宝华是有些怨言的,在他们一家人看来。原本是把柒夏送到齐府里头给她做玩伴的,刚开始的时候还好,等到简宝华在齐府待习惯了之后,又嫌柒夏太过于闹腾,不想要这个玩伴,想要单纯服侍自己的丫鬟,要把柒夏撵走。
如果不是家里头出了事,他们家柒夏也是手里头捧着的娇滴滴的宝珠。家里头出了事,柒夏得了简宝华的同意留下,他们对简宝华是有些怨言的。
简家的两兄妹不大和,柒夏用消息去二小姐卖消息,他们知道了之后并不反对,只是让柒夏小心行事,还教了些技巧,如何从简宝珍的手中扣更多的钱。
日子长了,柒夏向简宝珍讨钱,也就讨要的理所当然。
肖氏虽说是简延恩的正妻,府里头真正掌家的却是简宝华,肖氏也有些权力,如果是别人的娘请定然是会想法子补贴亲生女儿,她难道在女院之中不用交际?打赏下人,在外行走的时候囊中羞涩是多难看?!
轮到了简宝珍,肖氏自然是不肯多给她钱的,反而说道,“我听人说,韩林家的小姐也�